一周的時間能夠做些什么?
跳幾百次傘,剛無數次槍,或者打無數的配合等等。
可gmoy俱樂部卻將一周中的二天用來了休息。
家在本地的隊員甚至就近回了個家。
這當然不是隊員們自己要求的,這是齊斂強烈建議的。
起初打擊都不樂意,總覺得自己是在浪費時間。
可在趕這些家伙出門前,齊斂將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問了所有人一個問題。
“打電子競技,成為職業選手,或者說進入這個圈子,大家的目的是為了什么。”
小伙子們面面相覷。
見大家都沒有答案,齊斂又道,“那我來說,我是為了尋求一種認同感。”
小年輕們似懂非懂,簫亞卻非常清楚齊斂所說的這種認同感的缺失來自于何處。
齊斂的父母,他們的愛情和婚姻貌合神離,看他們各自擁有的另一個家庭和另一個比齊斂還要年長的子女就能夠知道,在這樣的原生家庭中長大,齊斂缺乏認同感,他就仿佛一個隱形人,有利于父母各自的家庭之外,甚至在他的爺爺奶奶面前,姥姥姥爺面前也是如此,他不是唯一的孩子,老人就算多偏疼他一些,卻也有其他孩子繞膝于前,給到齊斂的永遠不可能是獨一無二完整的愛。
簫亞覺得有些難過,她看著齊斂想著要怎樣安慰他的時候,齊斂更進一步剖析了自我,“這種認同感缺失來源于家庭,我也沒有什么可以避諱的,就直接了當告訴你們。”
有人開了這個先例,自然就打開了其他人的話匣子,季平辰看著齊斂舉起了右手。
“我是因為你。”
季平辰干脆直接得讓人汗顏。
齊斂笑笑,“那在知道我之前呢,就沒有這種想法嗎?”
季平辰認真思索了片刻,“有,沒有認識你之前也有過這種想法,打游戲,做職業選手,其實……其實也是為了向父母證明,我并不是一事無成。”
“我……”許諾也開口了,他看向齊斂,齊斂略略往后撤退了兩步。
“你不會也要說是因為我吧。”
簫亞適時調侃,“教練,你這是耽誤了多少良家少年。”
許諾被簫亞的話逗笑了,不過他很快嚴肅起來,認真道,“我堅持到現在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教練你,不過最初不是,最初是因為想要證明自己。”
“向誰證明?”
“很多,老師,同學,朋友還有……父母。”
大家都說了說自己選擇職業這條路的初衷,繞老繞去繞不過學業不佳的游戲少年想要另辟蹊徑,在另一條路上追求成功。
大家說完后都有些唏噓。
“都說完了啊?”簫亞左看看,右看看,在這個低落的氣氛中開了口,“那個我和大家都不同。”
大家投來好奇的目光看向簫亞。
剛剛還如沐春風的簫亞,瞬間咬牙切齒道,“我是被付檸心這個家伙坑蒙拐騙進來的。”
齊斂補充,“嗯,原本你們經理的意愿是做個都市白領,穿梭在高樓大廈之中。”
瞬間大家哄笑一團,剛剛有些緊張的氣氛也隨之消散了。
最終齊斂對今天的會談做了總結性發言,既然大家當初選擇打職業的原因或多或少都與家庭有關,那么他相信也只有這個源頭最能夠給人力量,無論是好,還是壞。
為數不多的時間里,能夠回家的每個人都回到自己家中待了兩天,即使是家在外地不能回去的,也通過現代化手段,或視頻或語音通話和家里取得了聯系,大家努力的心更堅定了,等到兩天后所有人重新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大家臉上都出現了不一樣的神采。
精神方面,齊斂撫平了大家有些起伏的情緒,都是年輕孩子,有兩個還根本沒有比賽經驗,讓他們自己做到情緒調解是不可能的,齊斂也只有通過這種方式讓他們的精神在比賽前放松下來,果然從家中回來基地原本有些浮躁的氣氛瞬間沉寂了下去。
剩下的五天時間,才真正與備戰比賽有關,大概是清楚了心中的緊張和郁氣,大家的精神頭都不錯,齊斂一大早趕來基地的時候,小年輕們都已經早早起來,坐在電腦前練槍了。
齊斂也不打擾他們,只是坐在許諾身邊,拿下了他的耳機率先問道,“對于決賽有沒有什么想法。”
自從許諾做了指揮,他和齊斂的交流就發生了轉換,以前都是齊斂告訴他應該做什么,而現在則是齊斂一直在問他應該做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更換跳點的問題。”許諾坦言。
齊斂微微點點頭,示意許諾繼續說下去。
“決賽十六支隊伍里,和我們有跳點沖突的隊伍一共有兩個,我想第一天比賽大家也許會進行一兩局試探,但若是這樣,那一兩局的分數怕就不是很好看。”許諾道。
齊斂問道,“那你的決定呢,是換還是不換?”
許諾有些猶豫,就在他一個晃神之間,他操作的角色已經死在了別人的槍口之下,遺憾出局。
仿佛是上天有意提醒他,猶豫就要挨打一般,許諾終于下定了決心,“不換,我們雖然有備用跳點,但是練習的次數并不多,我們和別的隊伍不同,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去訓練和磨合了,貿然做出改變,風險可能更大。”
齊斂贊同,“你想得不錯,況且……”
還有況且?
許諾有些意外,他側身認真聽著齊斂的下文,“況且,也不一定會有人來跟我們爭。”
許諾有些不確定,“你是說他們不會來?”
齊斂點頭,“嗯,我覺得他們不會來,畢竟我們在小組賽的時候就已經告訴所有人,誰來就干誰,就算會影響后面的分數,我們也絕不退讓,我們的姿態和想法已經明明白白告訴別人了,有其他路可走的人,是不會和我們一樣孤注一擲的。”
許諾想了想,似乎還真是這么個理。
齊斂拍拍許諾的肩膀,“所以,放開手腳去做,我相信你,許諾,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等到決賽那天你在賽場上,一定不要猶豫,即使某個決定做錯了,也一定要堅持貫徹下去,失敗不要緊,我們可以回來再總結經驗,可若是因為遲疑錯過了一閃而過的機會,我們都會后悔。”
許諾鄭重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指出了許諾的問題所在,齊斂就走到了小唐的身邊,這孩子和許諾完全相反,年紀小想得少,往往是一門心思往前沖不會回頭的。
“小唐。”齊斂道。
唐晨正殺得開心呢,一邊盯著屏幕,一邊活力滿滿朝著齊斂的方向喊,“什么事兒,教練。”
“你如果再往前沖就要進人家埋伏了。”齊斂道。
唐晨不信,“怎么可能,沒有人啊。”
話音未落,唐晨的角色剛剛越過一個矮坡,就聽一陣槍聲連掃,他就已經被命中數槍,光榮犧牲了。
“啊!”訓練室里一聲慘叫。
唐晨委屈巴巴,回身看齊斂,“教練你怎么知道那里可能會有埋伏啊。”
齊斂無奈道,“經驗。”
唐晨遺憾,“看來我還是打得太少了。”
齊斂摸摸孩子的頭,“你不是玩得太少,你是想得太少,你要學會觀察周圍環境,好好聽一聽身邊輕微的響動。”
沒有人在賽場上會不緊張,只要有緊張情緒圍繞,就會有破綻露出,這時候能夠抓住對手破綻的人,就會是贏家。
跟唐晨講過了道理,看著對方若有所思的樣子,齊斂轉身走到了剩下的兩位選手身邊。
季平辰技術有,職業選手的經驗和意識欠缺,齊斂對他的要求就是要嚴格服從指揮,許諾有多年的職業選手經驗,在賽場上如果你不知道該怎么做,就按照你有經驗的隊友要求去做。
而林昭宇,這大概是最不需要齊斂擔心心態的一個人,他有出色的技術,職業選手的素養和敏感性,并且在職業生涯之中經歷過大風大浪,拿到過榮耀也經歷過低谷,再加上這幾年的成長,心態非常成熟,齊斂對他的要求就只有一點那就是不要單打獨斗,要關注隊友的位置和行動,多和隊友交流。
林昭宇雖然有些不情愿,不過他知道齊斂是看透了自己身上那些不好的毛病,最后也是點頭說了好,算是應承了對方的要求。
給隊員們做了心里建設,模擬多種情況和危機做出了一些預先的布置后,教練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經理向他發出了邀請,兩個人今天要一起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依舊是齊斂開車,兩個人吃了午飯后出門,齊斂一邊走在路上,一邊對簫亞道,“我們到底要去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簫亞夸張道,“這可關乎我們比賽中的生死存亡。”
齊斂失笑,“這么重要?”
“那當然!”
最終按照簫亞指路,齊斂一路開到了市郊,遠遠的,看到了高塔,聽到了鐘聲,蒼松掩映之下,市郊的寶清寺赫然出現在二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