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檸心說別因為齊斂好看的皮囊而對他動心思，她說自己給齊斂一個機會已經(jīng)是對他的施舍……
原來付檸心并不是在開玩笑，她剛剛那些話都是認真的。
蕭亞覺得自己反射弧實在太長了，她到今天才察覺出好友對齊斂那莫名的輕視和隱隱的看不起。
蕭亞第一次登門的時候，齊斂在修理下水管道，這是別的俱樂部教練會做的事情嗎，小區(qū)入住率再低，這種豪華高檔別墅區(qū)物業(yè)服務的質(zhì)量和檔次都不是其他小區(qū)可以比擬的，怎么輪得到齊斂親自做這些。
還有領(lǐng)隊……
蕭亞最近也在極力了解自己即將從事的這個行當，她可從來沒看哪個俱樂部教練一個人承擔所有前期工作的，哪怕是剛剛起步的也不會。
付檸心不是不知道這些，她就是覺得齊斂應該付出全部來回報自己施舍給他的這個機會。
蕭亞突然就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給你看看我新買的包包。“付檸心拉著蕭亞的手。
蕭亞笑著往后讓了讓，“改天吧，我還是下去看看。“
付檸心也不強求，笑道，“也好，你幫我盯著點，畢竟這些人如果合適就要成為俱樂部第一批招募的隊員了，合同開個什么價位，我們總要心中有數(shù)。“
蕭亞點點頭，轉(zhuǎn)身下樓去了。
此時的齊斂正站在劉唯方身后，他發(fā)現(xiàn)這孩子挺謙虛的，他剛剛說的那句別的槍械都還行，何止是還行而已，那是相當行，尤其是ak，準星穩(wěn)得很，有突擊手的潛質(zhì)。
這邊的單排收獲了意外之喜，許諾他們那邊的四排場面就有些難看了，一場天梯而已，四個準職業(yè)選手已經(jīng)死了三個，唯一活著的那個叫做陸琛，齊斂回想了一下，他似乎喜歡的位置是自由人。
劉唯方的情況齊斂已經(jīng)大致了解了，他往旁邊走了兩步來到了陸琛的身后。
陸琛是幾個男孩子里年齡最大的，即便如此也不過才二十一歲。
他行進的路線很有意思，沒有選擇窄邊縮圈最慢的地方，而是爬在草叢里往中心摸。
“為什么走這里？”齊斂突然問道。
“啊？就……那個……”陸琛不知道該怎么說，吞吞吐吐半天才組織好語言解釋道，“我就是覺得往這邊摸大概會活得久一些。”
齊斂笑笑，沒再打擾他，有些人天生就有敏銳的直覺，這是說不出個所以然的。
陸琛單人茍活到了最后，差點一打三帶其他人躺贏，還好差那么一點，不然別人可更無地自容了。
大家都打完了，齊斂將他們都聚集在一起。
“說說吧，大家希望打什么位置。”齊斂問道。
“自由人。”陸琛第一個回答。
齊斂點點頭，陸琛的選擇很能發(fā)揮自己的長處，這是個對自己認識比較清晰的選手，如果與此同時還有不錯的大局觀，齊斂甚至覺得他可以嘗試一下指揮位。
“你呢，林墨。”齊斂問道。
“……狙擊手。”
這是林墨最開始簡歷里寫下的位置，可現(xiàn)在他有些不太確信，剛剛那盤四排，他和許諾都拿了98k，許諾狙殺了三個，自己只是狙倒一個，人頭還被搶了，真讓他在回答齊斂問題的時候顯得沒什么自信。
不過齊斂也只是點點頭，未知可否就跳到了下一人。
“你呢。“
這次問到劉唯方。
劉唯方撓撓頭，“那個，我……都行。“
這個都行有時候是缺點，但有時候也是優(yōu)點，賽場上只能有一個大腦，一種聲音，這種看上去沒什么主意的人，反而可能成為執(zhí)行力最強的那個。
接下來是王凌，齊斂關(guān)注他關(guān)注的最少，這也說明這孩子各方面平平?jīng)]有特別突出的地方，但是水準達到了職業(yè)門檻，年紀還小，時間還短，先留下觀察觀察也可行。
王凌的回答是突擊手，他知道，自己也只適合打個前突的位置。
最后，這個問題才落到許諾身上。
“許諾，你呢？“齊斂問道。
“指揮。“他的回答太堅定了，齊斂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許諾十六歲就進了青訓，齊斂從那時候就開始帶著他玩，他當了這些年的狙擊手，粉絲們甚至稱他是上帝之眼，天選之子，可這孩子現(xiàn)在竟然跟他說自己要做指揮……
齊斂頭疼。
起碼現(xiàn)階段，許諾并不太適合做指揮。
剛剛的四人組排就是許諾主導，四個職業(yè)級別的選手決賽圈不到就掉了三個已經(jīng)很好的說明問題了。
“你認真的？“齊斂道。
許諾點點頭，很是鄭重。
“老實說你剛剛的表現(xiàn)并不好。“齊斂開誠布公。
許諾眼神微微暗了暗，不過他還是很誠懇地對齊斂道，“我可以學，我愿意改。“
“那就競爭上崗啊。“
一個聲音突然從樓梯上傳來。
眾人看去，也不知道蕭亞什么時候開始就這已經(jīng)坐在了樓梯上，透過欄桿微笑著望向他們。
她有一雙好看的笑眼，彎彎得像是天邊的月亮，此時此刻她高舉雙手，“想要當指揮的人？“
許諾下意識的跟著蕭亞的步調(diào)，舉手示意。
其他人面面相覷，毫無動作。
蕭亞朝著齊斂攤攤手，“你看，沒別人了，就只有他。“
齊斂不死心，他看向陸琛，“陸琛你呢，你不想做指揮嗎？“
陸琛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不行，教練，我真不行。“
齊斂目光掃過去，大家都在低頭看地板。
只有許諾那雙眼睛澄凈清透，直視而來。
齊斂無奈笑笑，“好吧，不過許諾，我們丑話說在前面，你一旦決定就不能半途而廢，再難你也要堅持下去。“
“嗯。“許諾用力點點頭。
齊斂根據(jù)每個人的技術(shù)特點，參考個人意愿，初步確定了這支尚不成型的隊伍陣容。
許諾指揮，林墨狙擊手，劉唯方突擊手，陸琛自由人，而王凌由于沒有其他幾人表現(xiàn)出色，暫時作為替補留在俱樂部。
大概是怕自己的決定打擊王凌的信心，齊斂還特意將人帶到了院子里，面對面解釋了很多。
蕭亞幫著解決了指揮人選的問題后，就一直坐在樓梯上，那個位置能夠看到一樓客廳的各個角落，也能看到帶著王凌出門站在基地小院里的齊斂。
今天是個大晴天，有暖光落在齊斂身上，讓他整個人的輪廓看上去很柔和，距離太遠，蕭亞也不知道齊斂對著那個叫王凌的孩子說了什么，只見他最開始低著頭有些沉默，但很快被逗得眉開眼笑，齊斂也在笑，那笑容讓蕭亞也不自覺彎了唇角。
蕭亞想，她有點喜歡自己現(xiàn)在的這份工作了，她喜歡這棟大房子，喜歡這里一切都剛剛開始、生機勃勃的樣子。
“嘿，發(fā)生什么呆呢。“付檸心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樓上下來，路過蕭亞身邊。
蕭亞立刻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累了，隨便坐坐。“
“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蕭亞有點遲疑，“現(xiàn)在？“
“沒錯，走走走，帶你去看看我的新家。“付檸心拉著蕭亞往樓下走。
兩個人來到一樓，剛好齊斂也帶著王凌進來。
“老板。“齊斂和付檸心打了個招呼。
“經(jīng)理我?guī)ё吡耍酉聛砭桶萃心懔恕！案稒幮男Φ馈?br /> 蕭亞覺得付檸心的話多少有點敷衍，可齊斂似乎并不在意，目光轉(zhuǎn)而落在了她身上。
“明天見。“齊斂笑著和蕭亞告別。
蕭亞沒來由的有點心疼，她想告訴齊斂別太辛苦，但這么扭扭捏捏的話又不像是她的作風，結(jié)果來不及說句再見，她就被付檸心帶跑了。
付檸心的新家，富麗堂皇，可蕭亞參觀地心不在焉，她有些擔心俱樂部的事情。
選擇是雙向的，俱樂部挑選隊員，隊員也需要評估這支俱樂部的成色，只有五個人按照通知錢來報道，人數(shù)實在捉襟見肘，若是走一個還好，走兩個他們就要繼續(xù)招募，湊不成一支隊伍連訓練都無法進行，更不用說其他了。
蕭亞實在是有點擔心，她此時此刻全部的心思都落在了那邊，根本提不起興致，和付檸心打了招呼蕭亞早早回家去了。
“亞亞，你工作這么辛苦多吃一點啊。”蕭媽心疼女兒，勸她多吃點。
“這是什么公司啊，怎么晚上還要加班的啊。”蕭爸不滿道。
蕭亞指了指自己塞滿的嘴巴。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我吃飯都來不及，哪有時間回答問題。
喝了口湯，將飯咽下。
蕭亞差點沒咽著。
眼看著爸爸媽媽似乎躍躍欲試，滿腹問題就要卷土重來，蕭亞連忙借口自己還有工作沒完成，起身跑路了。
蕭亞也不算說謊，她確實有不少東西要準備。
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別管今天能留下幾個人，俱樂部各項管理制度都應該盡早制定下來，到時候管理起來也有機可循。
忙活了兩個多小時，夜已經(jīng)深了。
整理得差不多后，蕭亞伸了個懶腰。
她莫名想要給齊斂打個電話，想問問隊伍磨合得順不順利，想問問……他有沒有遇上什么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