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去后街的路上，楚子安和徐林偉討論了一路，應該讓誰來坐副駕駛的這個位置。
四個人，必然有三個人坐后排。
徐林偉自然不想放過這個可以和唐欣貼貼的機會，徐林偉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據理力爭地叨叨了一路。
楚子安覺得徐林偉有點幼稚，他對這玩意一點興趣都沒有...
但既然徐林偉想要，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加磅的機會。
最終徐林偉以幫楚子安再洗一周衣服為代價，換來了楚子安的妥協。
兩個人很快來到了后街，和唐欣她們兩個匯合，四個人來的都稍微早了點，還沒到約定的時間，便齊齊地站在后街等唐建國來接。
有點興奮的徐林偉和唐欣在前面嘰嘰喳喳地聊個不停，楚子安和姜雨則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車。
后面的兩個人不是不想聊天，實在是太困了沒精神。
明明昨天才嫌棄過徐林偉體格不行...結果自己反倒是精力不足的那個...
困，好困。
在寒冷的冬天被早上的陽光照的有點舒服的姜雨瞇著眼睛打起了瞌睡，連身子都有點搖搖晃晃的了。
正在楚子安猶豫要不要扶一下的時候，一輛黑色高級面包車停在了眾人的身前。
...
徐林偉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駕駛位的唐建國。
不是哥們...你幾輛車啊...
你咋還有埃爾法啊！
壞了！
徐林偉無助地看向楚子安，兩個人用眼神簡短地交流了一下。
‘這...不算吧？’
‘？，憑啥不算？’
‘這...后座兒這么多...也不挨著啊！’
‘活該。’
楚子安笑嘻嘻地拉開了副駕駛的座位，坐了進去。
后門打開后，看著坐在后面的李響，徐林偉更加悲傷了。
熱情的李響看到徐林偉，連忙拍了拍身邊的座位：“來，坐我邊上。”
“...”
好好好，最后一點希望也破滅了是吧。
楚子安和后面的李響打了個招呼以后，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道：“卓哥呢？不和我們一起嗎？”
唐建國回答道：“他老板今天找他有事兒，明天才有時間來。”
“老板？...嗷...”楚子安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博士生是這樣的...
不是，原來周卓是個搞科研的啊？
哪還有時間陪我們瞎玩？
時間管理大師是吧...
這他以后能一直有時間嗎...
楚子安才反應過來，好像周圍的幾個人都是學霸，只有自己是不好好學習的那個...
路程如唐建國所說，是真的很長。
楚子安頭靠在車窗上，沒過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遇到減速帶，楚子安的頭就被玻璃撞的一顛一顛的...
配合李響打起的輕輕呼嚕聲，還挺有節奏感的...
唐建國手指在方向盤上打著節拍，哼著歌，一路向西。
大約一小時以后，唐建國將車緩緩開進了車庫。
“都醒醒吧，到了。”唐建國將車子熄火，解開了安全帶，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嗯~~~”
“嗯？到了？”被叫醒的楚子安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車窗外面，不禁一愣。
我超...啥啊這...車展？
不對！...這是唐建國家的車庫？
...
算了...平常心...平常心...
后排的李響也麻了。
本以為唐建國家里有閑置的別墅就夠夸張了...沒想到這么夸張...
光看車庫的大小就能明白，這地方比MP的基地大多了...
下車以后，李響一眼就看到了車庫深處的電梯。
更沉默了...
壞了，工資應該多要點的...
知道他有錢，沒想到居然這么有錢啊...
所以，他們這個小隊是打算來真的？
站在后面的李響打量了一下楚子安幾人的背影，不禁產生了一股羨慕的情緒。
他們的起點...差了太多了。
雖然李響已經是職業選手了，但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響也曾自以為是FPS天才，從小到大，身邊的朋友們在技術上都摸不到自己的衣角。
他認識的人里，就沒一個打得過他的。
天梯上到魔王S以后的李響本以為，以自己的技術和天賦和年齡優勢，打個職業是輕輕松松的。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沒過了多久，李響就收到了MPJ戰隊的試訓邀請。
有點奇怪的是，以批次為單位進行的試訓，卻只有自己一個人參加。
和其他隊員打聽一下以后李響才知道，只有自己參加的原因是因為MPJ和剛簽的指揮解約了。
所以...教練一定是因為他不行，所以才特意找了自己吧。
李響想當然地認為原因是這樣，這也讓李響產生了一些飄飄然的感覺。
可隨后而至的試訓，只能用慘烈形容。
人往往在離開了自己的小圈子，見識到更廣闊的天地后，才能察覺到自己的渺小。
接過嶄新指揮棒的李響，第一次認清了自己和職業選手之間的差距。
天梯路人和職業比賽...差了太多太多了。
幼稚的李響本以為指揮只需要做一些簡單的戰術布局，懂一些基本的進攻節奏就可以了。
投擲...他不會布置。
戰術池...他所掌握的那些基本套路根本就不夠用。
甚至就連最基本的經濟，他也算不準。
李響的驕傲在頭半場的訓練賽里就被打了個粉碎。
接踵而至的是李響走形的操作和逐漸崩潰的心態。
不光是經驗和指揮上存在鴻溝，槍法上的差距也如隔了一道天塹般，令人絕望。
不追求爆頭率，只會壓槍的李響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當菜虐的感覺。
搖頭的教練和不停發出嘆息聲的教練，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李響尚且脆弱的神經。
如雪崩一樣快速崩塌的心態，摧毀了李響從小到大積累起的自信心。
最終以一個0.4的丟人rating草草收場。
比賽結束以后，有些落寞的李響知道這種稀爛的成績是不可能通過試訓的。
所以他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地起身，收拾著自己的外設。
但意料之外的是，當時MPJ的教練還是選擇了讓他留下。
“沒事，你還年輕，慢慢練吧。”
教練拍了拍李響的肩膀。
雖然說出的話充滿了鼓勵的味道，但李響能從教練的表情里讀出來。
自己還差點遠。
所以，自己不是什么優秀到可以擠掉別人的天才。
自己只是plan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