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上官映月忽然激動了起來。
手舞足蹈的,像是很想同他傾訴自己豐富的內心世界――
然而,話說到一半!
又見她像是個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好似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便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作孽?。∥腋杏X老天是在玩我……”
越是聽她這樣說,澹臺無憂就禁不住越是好奇,便又繼續追問了一句。
“為什么這樣說?你不是……什么都不記得了嗎?怎么……怎么還認得他的那張臉?”
“唉,我說了你也不懂……算了,不說了……”
擺擺手,上官映月卻是沒有解釋的興頭。
只隨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這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隔壁那張桌子上的三個人卻是一言不發……雖然背對著他們兩人,但似乎也在豎著耳朵,暗暗探聽他們二人的對話。
這座客棧乃是黃山野店,除了匆匆趕路的旅人之外……客人本就不多,氣氛自然也不如城鎮上的那些酒家熱鬧!
眼下縱然坐了幾個人在吃飯喝茶,氣氛卻反而顯得更加沉寂靜謐。
客棧外,寒風蕭肅。
太陽已經落了山,只剩下天邊的一抹晚霞還在映照著絢爛的天宇。
夜色將近,澹臺孤雪貴為太子,受了傷的身子又未痊愈,自然不會露宿山野……盡管對著上官映月先前的反應難免有些受傷失落,但該面對的事實……總是要面對的!
更何況,先前在意識到上官映月失憶的時候……他就早已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將她尋回。
哪怕她徹徹底底忘了他,他也要想方設法讓她記起一切!
便是退一萬步,即使她真的什么都記不起來了,這輩子都記不起來了……他也一樣要讓她重新喜歡上他!
只是千千萬種情形,千千萬萬種可能……他都設想了一遍。
卻獨獨沒有想到上官映月會是這樣一個狀況!
而顯然……
她什么都忘干凈了,卻偏偏只記得他的這張臉――
如此情境,便是比她完完全全失去了全部的記憶,還要更加叫人頭痛三分!
皺了皺眉頭,遇上這樣的“劫難”……澹臺孤雪的心情自然不可能好。
甚至比先前得知了上官映月失憶的事實,還要來得更加糟糕!
倘若她當真什么都不記得也就罷了,他就是連哄帶騙也能把她騙回來,但如今……她失去的卻僅僅只是在她“穿越”過來之后的那部分記憶。
這也就是說,他和她之間……不止是要從頭來過,而且還得是“力排萬難”地從頭來過!
想到這一點,澹臺孤雪就忍不住一陣心塞。
要知道……先前那一回,上官映月在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便在陰差陽錯之間同他有了肌膚之親!
那樣魚水交融的感受,她自是記得真真切切,想賴也賴不掉的!
可是現在,他對她而言……除了那張她不待見的臉,便只是一個陌生人。
一個完完全全,不曾出現在她記憶之中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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