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夏箏一踏進公司,就看見陳甜甜一臉忐忑地看著她。她笑了一下,沒理她。
【學姐,中午一起吃飯唄】陳甜甜的微信很快發了過來。
夏箏想想,回了個好。
陳甜甜這才把心放下一半。
中午,公司樓下的簡餐廳,陳甜甜一臉信誓旦旦地看著夏箏,就差舉手發誓了。
“學姐,我錯了,但是真是我哥逼迫我的。我,我也辦法啊!”
夏箏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真的,”陳甜甜繼續說道,“從小我哥就欺負我。”
夏箏忽然想到昨天季風說的話,我妹絕對全往我身上推。
雖然被陳甜甜泄露消息,可是夏箏很喜歡季風,所以很快就原諒她了。陳甜甜見夏箏原諒自己,笑得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學姐,你要想知道我哥什么消息只管問我,我都告訴你。”陳甜甜一臉諂媚。
夏箏一直很好奇季風左手中指上的戒痕,可是她覺得自己私下打聽不是很好。還是有機會親自去問他,或者等他主動告訴自己。于是,她伸手彈了一下陳甜甜的腦門。
“行啦,這還當上雙面間諜了!”
陳甜甜滿臉堆笑。
“只要學姐不生氣就好。”
雖然夏箏沒問什么,但吃飯的時候,陳甜甜還是說了很多季風的舊事。夏箏這才知道,他父母因為工作忙,常年把他放在姥姥家。他跟陳甜甜,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
“我哥這個人啊,小時候不愛說話,但是他特別會關心人,”陳甜甜說道,“所以,我哥是個特別好的人。”
“好,我知道了,”夏正看著陳甜甜,“這也是你哥教你說的?”
“沒有沒有,是我自己這么覺得的。”陳甜甜趕忙搖手。
“行了,吃飯吧。”
夏箏低下頭想了想,季風么,真的還挺會關心人的。
當天晚上,夏箏一出大樓就看見季風在樓下等他。
“甜甜沒跟你亂說話吧?”季風問道。
夏箏笑了,搖搖頭。
“你不會是因為這事才過來接我吧?”
“當然不是,”季風說著抓住夏箏動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想你了,走,吃飯去。”
夏箏看著季風中指的戒痕,欲言又止。時光漫長,她總會有機會問他的。
平安夜,齊康帶著新交的女朋友來津城玩,季風跟同在津城的舍友范鐘作為東道主,自然要請他們兩個吃飯。
“你們兩個過了啊,”范鐘看著他們兩個人說道,“就我一人單身,你們氣我呢是吧?”
季風跟齊康都笑了。
“胖子,你也趕緊找啊。”齊康說著把女朋友姚萱攬在懷里。
范鐘瞪了他一眼。
“要是那么容易就找著,老子我至于單到現在啊!”
季風聽了這話,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范鐘肚子上的肥肉。
“先減減肥吧,你比之前我見你的時候又胖了。”
“不會說話就別說!”
范鐘抬手照著季風肩膀就是一拳,他順勢就倒在夏箏懷里。
“寶貝兒,有人欺負我。”
這時,齊康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皺著眉頭接了電話。
“是,我在津城。我跟胖子還有小五吃飯呢!”
“還有誰?還有我女朋友跟小五他女朋友。”
“你來干什么啊?”
齊康的聲音略微有些發急。
“誰啊?”范鐘在一邊問道。
“陳妃,”齊康說道,“她看見我朋友圈發的照片了,說要過來找咱們。”
“她來干嘛?”范鐘有些不高興,看了一眼季風。
季風倒是面無表情。
“來就來唄,都是老同學,過來敘敘舊也正常。”
齊康看了他一眼。
“行,你來吧。”
夏箏坐在一邊,仔細地從他們的對話里找出線索,這個陳妃,怕是跟季風有些牽扯。
一會兒,包間的門開了,夏箏望過去,是一個非常高挑的姑娘,大概得有一米七三四的樣子。棕色的長卷發,明艷的五官,黑色大衣下面,一雙纖細修長的雙腿裹在過膝靴里。她應該就是陳妃。
“老同學吃飯也不叫上我,”她說著就來到季風身邊,把椅子拉開坐了下去,“我還怪想你們的呢!”
“你不是忙么,”齊康笑著說道,“就沒喊你。”
“再忙也能抽出空的,”陳妃說完環視了一下,“這都誰啊,也不認識,不給介紹介紹?”
“這是我女朋友,夏箏。”季風先開了口。
陳妃看過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夏箏雖然不怵她,但是憑直覺,她知道這個人的目光并不友善。
因為是平安夜,夏箏今天穿了墨綠色的衛衣,上面印著一只棕色的小熊,搭配了一條酒紅色的裙子,整個人特別可愛。可是看著陳妃,夏箏忽然覺得自己穿得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
“還真漂亮。”陳妃說道。
“那是,”范鐘在一邊接了話,“這可是我們小五窮追猛打才追上的姑娘。”
“這是我女朋友姚萱,”齊康說完指著陳妃,“這是我們大學同學陳妃,那會兒我們幾個總在一起玩,特別熟。”
夏箏看著陳妃,低頭看了一眼季風的手。他的左手正抓著自己。不知道為什么,她忽然伸手輕撫了一下中指。那個戒痕已經消失不見了,可是夏箏卻終覺得它一直都在。
季風察覺到夏箏的動作,抬手把她攬在懷里,又親了她一下。
“這家上菜真慢,餓了沒?要不要催一催?”他問道。
夏箏搖搖頭。
這時,服務員端著盤子走了進來,陳妃招招手,找她要了一套餐具。
“今兒喝白的還是啤的?”陳妃問道。
“白的啊,”范鐘說著把酒瓶擰開,“不過就一瓶,我明天還得加班呢!”
“知道,”季風說罷看向夏箏,“晚上你開車唄。”
“好。”
陳妃在一邊看著,沒說話,只是把酒杯遞給范鐘。
“你小子可夠快的,”季風看著行者說道,“上個月找你的時候還單身,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行啊!”
齊康不好意思地抓抓頭。
“我跟你們說,這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我倆都想好了,過了年我那房子就開始裝修,年底結婚。”
“閃婚啊!”范鐘在一邊接過話,“真是夠快的。”
“所以說是緣分么。”
齊康說完親了姚萱一下。姚萱不愛說話,只是彎著眼睛笑,小臉紅紅的。
“你們呢?”齊康又把話題轉向季風。
季風沒接話,轉頭看向夏箏。
“什么時候帶我見家長?”
夏箏愣了一下。
“過年?”她試探性地說了一句。
“行,”季風說完看著齊康跟范鐘,“最近都趕緊存點錢,我要結婚了。”
“噫,”齊康噓了他一聲,“過年才見家長,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要結婚了?”
他說完之后,指了一下姚萱。
“我家媳婦,可是連我奶奶都見過了。”
齊康祖上在京城有點背景,他奶奶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據說從兒媳婦開始,就挑剔得很。
“我這樣還怕見家長?”季風問道。
夏箏在旁邊笑了,她確實試探性地給她媽媽看過季風的照片。光憑臉,她媽媽就非常滿意。
“如果你父母滿意我,我就帶你去見我媽,好不好?”季風看著身邊的夏箏,試探性地征求她的意見。
夏箏雖然不想很快結婚,可是她想多了解季風,況且今天剛見面的陳妃讓她本能地產生戒備心理,這個時候更加不會駁季風的面子。
“好啊!”她笑著回應。
“看見了么,”季風說道,“還不趕緊存錢。”
“存存存。”范鐘把酒杯舉了起來,“為單身還要破財的人喝一口。”
齊康跟季風哈哈大笑。
“你自己喝,我才不跟你喝呢!”齊康說道,“我可是有主的人了。”
“我跟你喝。”陳妃說完,一仰頭,半杯酒就下去了。夏箏在一邊看著,心道她可真夠能喝的。
“你少喝點,”齊康在一邊勸道,“一會兒喝多了,只能范鐘送你回去。”
“他又不知道我家在哪兒,怎么送?”陳妃斜著眼睛看著齊康,“不過沒事,有人能送我回家。”
齊康看了陳妃一眼,沒接話,轉頭看范鐘聊了起來。
陳妃見狀,看向旁邊的季風。
“一會兒你怎么回去?”
季風正跟夏箏聊天,見陳妃問他,也不好冷著。
“我家寶貝開車。”
陳妃聞言,隔著季風看著夏箏。
“介不介意一會兒捎我一程?”
夏箏愣了一下,笑了。
“沒關系的。”
齊康跟范鐘正在聊天,眼睛卻一直盯著這一邊。齊康見陳妃這么說話,用胳膊肘輕輕懟了一下范鐘。不愧是同住四年的室友,范鐘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說你就別打擾人家了,一會兒我送你。”
陳妃抬頭看著范鐘。
“跟你有什么關系,季風的女朋友同意了。”
“人家那是不好意思,”范鐘說道,“老同學好不容易聚聚,別跟我這兒借酒蓋臉犯脾氣,我不吃你那一套。”
陳妃看著范鐘,忽然站起身,拿著衣服就走了。
姚萱在一邊覺得過意不去,拉了拉齊康的衣服。
“你們,不去把她追回來嗎?”
“不追!”齊康說道,“本來就沒打算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