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箏穿著藍色家居服,上面印著藍色的卡通貓頭,長發披下來,又素著一張臉,顯得她越發小了。
“你怎么還跟學生一樣,”杜清說著捏捏她的肩膀,“最近瘦太多了吧。”
“是嗎?”夏箏說著跳下床,跑到體重秤上稱了一下。
杜清也跟過去,偏著腦袋看過去。
“44公斤,你也太瘦了!”
夏箏又看了一遍秤。
“可能剛上班還不太適應,”她說道,“過年就胖回來了。”
“真羨慕你,”杜清掛在夏箏身上,“我現在啊,每天坐著,覺得這個腰,越來越粗了。”
夏箏伸手捏了一把。
“還真是!”
“太討厭了!”杜清說著就朝夏箏肩膀來了一下。
夏箏又跳回床上,隨手拿了個抱枕抱在懷里。
“說真的,趙博這事你怎么處理?總不能一直給他放黑名單里吧。”
杜清歪著頭想了想。
“那我現在就跟他說清楚。”
杜清說完,拿出手機,按了幾下之后,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去隔壁吧,”夏箏說著指了一下,“小屋把著角,隔音會好一些。”
杜清點點頭,拿著手機就走了。
夏箏看了會兒書,覺得困了,拿起手機看時間,發現自己因為跟杜清聊天,手機靜音了。她的微信,有好幾條信息,全都是季風的。
【下周日有沒有時間?】
【一起吃飯好不好?】
【舍濃周日會新到一批牛排,很好】
【你要是去我就訂位】
夏箏笑了一下,回了一條。
【去不了,加班】
很快,季風的消息就回過來了。
【最近沒聽說哪個地產有項目要開盤】
夏箏嘆了口氣,她也不想加班。
【房交會,去布展】
【原來如此,是不是國慶也要加班了?】
【是啊】
夏箏回消息的時候,眉毛皺到一起。她還想國慶的時候出去玩呢!
【正好,我也要加班】
夏箏翻了個白眼,心道你加班跟我有什么關系。
這時,杜清回來了。她看見夏箏拿著手機發笑,忍不住過去捏她的臉。
“這是跟誰呢?”她問道,“看這一臉笑。”
夏箏戳了她一下。
“還笑呢,跟朋友正提到國慶加班的事情,煩死了。”
杜清搖搖頭。
“我看不像,一臉小女人的表情,一看就是沉浸在愛情當中的樣子。”
“胡說!”
夏箏隨手就把抱枕扔了出去,被杜清一把接住。
“分了?”夏箏問道。
“分了!”杜清說完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忽然很輕松。”
夏箏沒說話,只是伸出胳膊抱住杜清,拍拍她的后背。
“放心,我沒事的,”杜清說著吸溜了一下鼻子,“不過就是個腳踏兩只船的賤人,不值得我傷心。”
“是,”夏箏說道,“我們杜大美人值得更好的。”
兩個人像上學那會兒一樣,并肩睡下,閑聊了一會兒就都困了。夏箏關了燈,睜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天花板。直到杜清均勻的呼吸傳來,她才笑了一下。看來,她沒事了。
第二天一早,夏箏是被從廚房飄進來的香氣弄醒的。她抓了下頭發,穿上鞋拖拖拉拉地走了出去,正好看見杜清端著一碗面從廚房走出來。
“正準備喊你呢,”杜清笑著說道,“我做了早飯給你。”
“親愛的你太好了。”
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準備了兩杯黑咖啡,夏箏看到之后嘴角忍不住上揚,杜清太了解她了。
“快去刷牙,”杜清拍了一下夏箏,“雖然還早,但是你愛磨蹭,我知道。”
夏箏瞇著眼睛笑了一下,就去了衛生間。要是她自己,早晨喝一杯咖啡,叼著面包片就下樓了。
都說美好的清晨是一天的開始,美好的周一也是一周的開始。夏箏覺得這一周過得格外順利,直到周日。
網站的展廳,一般都在角落里,夏箏跟陳甜甜把易拉寶跟X展架弄好,又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坐在一起發牢騷。
“明明十幾分鐘就能弄好,非要專門來一天,老衛真是喜歡折騰人。”夏箏說完,拿起手邊的DM單給自己扇風。對了,她還跟陳甜甜搬了好幾捆DM單,真是把女人當男人用。
“那怎么辦呢,”陳甜甜柔聲細氣的,“誰讓他是咱頭兒呢!”
“一會兒老衛他們還過來嗎?”夏箏問道,“不過來咱們走唄?”
陳甜甜搖搖頭。
“老衛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是要過來的。”
夏箏翻了個白眼。
“你在這兒坐著,我去轉轉,看看咱們的甲方爸爸們布置得怎么樣了。老衛來了就說我熟悉場地去了。”
“好。”陳甜甜乖巧地應了。
夏箏轉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各個地產公司的位置,心里默默地把采訪順序都安排好了。走到誠言跟前,她就聽見有人喊她,抬頭看過去,原來是池真。
“你也來布展?”池真問道。
夏箏點點頭。
“每年忙過這段時間,基本算完事了,”池真說道,“你周二什么時候過來?我好等你。”
“十點多吧,”夏箏說道,“那會兒人多,場面錄起來熱鬧。”
“行,”池真點點頭,“我安排張總十點半來。”
“好,我到了先來找你。”
“夏箏。”
這時從后面傳來季風的聲音,夏箏下意識地回頭,面上不知不覺浮起一絲微笑。
“季總。”她點頭回應。
“池真,你去找幾個人把DM單搬過來,”季風說著就走到夏箏跟前,“好巧。”
夏箏笑笑沒說話。巧不巧的,只有他知道。
“季總您忙,我先回去了。”夏箏說完就要走。
“我沒事了,你呢?”季風說著看了一下時間,“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夏箏這才明白,一起吃飯才是重點。
“不好意思,我們那邊衛總一會兒過來。”
夏箏剛說完,陳甜甜就跑了過來,一臉雀躍。
“學姐,老衛不來了。”
夏箏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小學妹出現得真不是時候。
“那就一起吃飯吧!”季風微笑著看著夏箏。
陳甜甜跑過來,這才看見季風。她瞪著大眼睛在兩個人身上來回看了看。
“季總。”陳甜甜打了聲招呼。
“不去了,我還得送甜甜回去呢。”夏箏說道。
“不用不用,”陳甜甜趕忙擺手,“我朋友今天也在這兒,我這就過去找她。”
夏箏聞言瞪了陳甜甜一眼,她只當沒看見。
“季總,學姐,我先走了。”
陳甜甜說完,轉身就跑了。
“那就一起吧,”季風笑道,“附近正好有商場,里面吃的東西還挺全的。”
夏箏這個時候實在找不到借口推辭,點點頭就跟著季風出了展館。
“你想吃什么?”季風邊走邊問。
夏箏眼睛轉了一圈,搖搖頭。她可能有選擇恐懼癥,每天最煩的就是選吃什么。
從季風的角度看過去,她的眼睛黑亮亮的。那瞳仁的深處,仿佛有一潭池水,漆黑而又幽深,看一眼,仿佛就要被吸進去似的。她的眼睛可真漂亮。
“要不要去吃面?”季風問道,“新開了一家面館。”
“好啊,”夏箏點點頭。
她本來以為季風真的如杜清所說,在追求她。可是約一個女孩子吃面,不太像是追求人的做派。所以夏箏覺得,她可能想多了。畢竟吃飯再斯文的人,吃起面來,也難免有些不雅。
新開的面館是津城老味兒的面,夏箏很是喜歡。不過她素來飯量小,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不吃了?”季風問道。
“吃不下了,浪費也沒辦法。”夏箏說著拿紙巾擦了擦嘴,還順手遞給季風一張。
“我臉上有東西?”季風問道。
“沒有,”夏箏搖搖頭,“不過就是預備著。”
季風吃飯斯文,吃面都沒有聲音。這點倒是討了夏箏的喜歡。
“來一瓶礦泉水。”季風朝著服務員說道。
他說完之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藥盒。
“你生病了?”夏箏問道。
“老毛病。”
季風接過礦泉水,手里的藥一把嘴里,又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夏箏在一邊看著直皺眉頭,這么吃藥,不會噎著嗎?
“以前上班的時候太拼,胃不好。前些日子加班,又犯了。”季風說著拿紙巾擦了擦嘴。
“怪不得你要吃面。”夏箏忽然說道。
“醫生讓我少食多餐,吃好消化的,”季風說著自嘲地笑了笑,“前面做不到,那就只好做能做到的。”
這話都是沒錯,夏箏暗想,做房地產這一行的,就沒幾個胃好的。天天加班,來不及吃飯是經常事。
“不過你這么吃藥不太好吧,”她指了一下季風手里的藥盒,“這么一把,就全吃了。”
季風低頭看了一下,笑了。
“行了,能想著吃就不錯了。我本來明天就要去繼續開藥的,誰知道還剩了一半,正好忙完了再去。”
“那這樣你還約我吃牛排,”夏箏看著季風,“不怕胃疼啊!”
“那會兒沒事。不過幸好沒約成,不然我要失約了。”
季風說完,皺了皺眉毛。
“不舒服?”夏箏問道。
“沒事兒,”季風倒是毫不在意,“礦泉水有點涼。”
夏箏這下不知道說什么了,這個人,倒真是不把自己的健康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