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箏忙了一天,很快就睡了,第二天醒來,才看見季風的微信。她來不及回,匆匆忙忙就出門了。
到展館,她跟陳甜甜就分開行動。等她忙完,才發現已近中午。
夏箏給陳甜甜發個微信,讓她幫自己訂份外賣,就往回走??墒遣恢挥X,她發現自己走到誠言的展廳附近。
她頓住腳步,一時不清楚自己怎么走到這里了。
季風就在展廳內,他個子很高,所以夏箏輕而易舉地就看見他了。一身黑色的西服,顯得他格外挺拔??磥黻愄鹛鹫f的也沒錯,光靠臉,他就能讓很多小姑娘喜歡他。
她剛想轉身,季風就好像跟是知道了一樣,轉過身來。夏箏還未來得及收回自己的目光,眼神就碰上了。
隔著人群,季風朝她笑了一下。伸出右手,動了動手指,隔空跟她打了個招呼。
夏箏也不好再跑,朝他也點點頭,右手的中指跟食指,做了一個走路的動作。
見季風朝她比劃了個OK的手勢,夏箏落荒而逃。
她回去的時候,陳甜甜已經吃完飯了,看見她,趕忙把餐盒遞給她。
“學姐,我這邊沒事了?!?br />
“那要不你先回去?”夏箏說著打開餐盒,“我這邊還有一個采訪,得下午了?!?br />
陳甜甜想了想,說:“也好,我朋友后天結婚,今晚聚餐,我爭取早點下班?!?br />
“那就走吧,”夏箏朝她揮揮手,“路上注意安全?!?br />
“知道了?!标愄鹛鹫f完朝著夏箏笑了一下,拎著包就跑了。
夏箏坐在桌子旁,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朋友圈里都是朋友曬旅游的照片,看得她心癢癢。
忽然,她覺得前面忽然有陰影擋住了燈光,她抬起頭,發現是季風。
他拿著保溫杯,手里還拎著餐盒,站在她跟前。
“剛才太忙,沒法跟你打招呼?!奔撅L說完自顧自地拉著椅子坐到夏箏旁邊。
夏箏聽了他的話,渾身不自在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跑去誠言的展廳,仿佛是要特意去看他一眼似的。
“我就是路過?!?br />
“我沒事了?!?br />
季風的話不知道是在回答夏箏還是在自言自語,只是一雙細長的眼睛看著夏箏,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那就好。”
夏箏說完這話,兩個人沉默了起來。她捏著筷子坐在那里,仿佛被施了定身術。
季風見她不說話,也不吃飯,忍不住伸手瞧了她額頭一下。
“想什么呢?怎么忽然就呆了?吃飯?。 ?br />
夏箏這才反應過來。
“你吃飯了沒?”她問道。
“剛取餐。”季風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餐盒。
“哦,”夏箏看了一眼,“那你過來有事?”
季風笑著打開餐盒,說:“是啊,過來找你吃飯?!?br />
夏箏就這么看著他打開餐盒,開始吃飯。她什么時候同意他在這里吃飯了?
中午的時候展廳沒什么人,來來往往的都是甲方或者夏箏公司的對家。路過的人還朝著他們打招呼,弄得夏箏非常無奈。季風倒是挺開心,打招呼的時候笑得燦爛。
夏箏飯量小,沒幾口就吃完了。她坐在一邊看著季風,覺得不說話吧,兩個人太過尷尬,說話吧,又不知道說什么。
“你晚上還要去醫院嗎?”夏箏問道。
季風搖搖頭。
“不用了,今天沒什么事,繼續吃藥就好了。”
“哦?!?br />
夏箏說完這一句,又不知道再說什么了。
“對了,你明天還過來嗎?”季風倒是起了興致。
“不過來了。明天沒什么人,我們也可以休息了?!?br />
夏箏說著拿起季風的保溫杯看了看,星巴克的,樣子很好看。
“那六號一起吃飯怎么樣?”季風問道,“就華特美。不過我訂晚了,沒有晚上的位置,中午行嗎?”
華特美是津城老字號,很有名。
夏箏本來想拒絕的,可是她想起前幾天她媽媽讓她跟自己一起去參加王阿姨兒子的婚禮這事,她還是去吃飯吧,好歹不用假笑。
“好啊,”她爽快地答應了,“那邊離我家近,走路就能到?!?br />
“那挺好的,”季風說著把最后一口飯吃完,“那邊停車不方便,我還想說去接你呢?!?br />
“沒事,我走著就行?!?br />
“你這邊還挺清凈,”季風說道,“我那兒,每天都快吵死了。”
“那是,誠言自然是要最好的展位,”夏箏笑了起來,“一進門,誰能不注意到。”
中午的展廳,冷冷清清的。滿地的DM單,偶爾有零星的人路過。
“我能在你這兒歇一會兒嗎?”季風看著夏箏,“昨天回家開了個視頻會,很晚才睡,累了。”
“好?!毕墓~想著這邊反正沒有人過來,就讓他在這里待著也無所謂。
季風把桌子收拾好,又伸手把領帶松了,這才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
“半個小時后以后喊我。”
這人倒是不見外,夏箏暗想。她坐在季風旁邊,正好能看見他的側臉。
季風很瘦,整張臉棱角分明。他眉骨很高,眉毛漆黑濃密,鼻梁又高又挺,顯得這個人冷冷清清的。
夏箏看著他,他的睫毛可真長,而且又黑又密,沒準能托住好幾根火柴。他的嘴唇略微有些上翹,猛地看過去,仿佛是在跟誰慪氣似的。
可能是因為他的睫毛,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的嘴唇,反正睡著了的季風,整個人顯得越發天真起來。
他的手指細長,骨節分明。夏箏這個位置,隱約能看到他左手中指有戴過戒指的痕跡。
左手中指,夏箏想了一下,難不成他訂過婚?不過這也沒準。就像陳甜甜說的,年輕又多金,身邊自然不缺女朋友。不過他的手可真好看,不知道小時候有沒有學過鋼琴。
夏箏想著想著就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她小時候就因為手指細長,被爸媽送去學鋼琴,整整十年的琴童生涯,慘不忍睹。終于到了高中,她才因為課業繁重,從學琴的生涯中解脫出來。
不過現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去彈琴,到底也算是一項能讓自己排解時間的技能。
季風小睡了一會兒就醒了,他一睜開眼,就看見夏箏在看著她。他瞇起眼睛,趴在桌子上不起來,只是歪著頭看著夏箏。
“看什么呢?”他問道。
夏箏正在走神,猛地聽見他說話,嚇了一跳,臉一下子就紅了。
“看你好看,行嗎?”
季風這下笑出聲來。
“我差一點就信了。”
夏箏撇了他一眼。
“愛信不信?!?br />
季風從桌子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領帶系好。夏箏看著他,指了指他的頭發。
“這里?”
“啊?”季風伸手摸了摸頭發,“翹起來了?”
夏箏點點頭。
“好了沒?”季風捋了捋頭發又問道。
“沒有,”夏箏說著又比劃了一下,“左邊后腦勺這兒。”
季風又捋了一下,還是沒弄好。
“不是。”
“算了,你來幫我弄?!奔撅L說著湊到夏箏跟前。
他身上還是之前的雪松味兒,一下子就沖進夏箏的鼻子里。她愣了一下,伸手幫他把頭發捋順。
“好了?!彼f道。
“多謝,”季風說著站了起來,“六號十一點半,華特美門口。千萬別遲到了,它家只給留十分鐘?!?br />
老牌國營店,不知道是秉持著以前的舊觀念,還是仗著自家店菜品好店大欺客。反正服務態度,一直都不是很好。
“好。”
夏箏說完,季風朝她擺擺手就走了。
她看著他的背影,覺得自己覺得自己手指間,還是他的頭發纏繞手指的感覺。
夏箏做完采訪,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季風的杯子還落在這里。她拿著就去了誠言那邊,發現人山人海。
【你杯子落在我這兒了,我先拿回去,六號給你】
夏箏發完微信,半天也不見動靜,看來季風是挺忙的。她想了想,拿著杯子就回了公司。反正六號要一起吃飯,再給他也不遲。
晚上回家,夏箏才接到季風的微信。
【多謝】
她把杯子里的水倒空,隨手放進包里。她記性不好,回來再忘了。
國慶假期,夏箏除了加班就是在家補眠,六號一早,她收拾好自己就回家接她媽媽。
“穿這么漂亮還不跟我一起去參加婚禮?”夏媽媽一見夏箏就說道。
“媽,我跟朋友約好了中午吃飯,送完你,我就過去?!?br />
夏箏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做對了。她要是不這么說,興許會被她媽強行拖過去。
“那就可惜了,”夏媽媽感嘆道。
“有什么可惜的?”夏箏不太理解。
夏媽媽一聽夏箏這么問,立刻就來了精神。
“你想啊,你王阿姨兒子的婚禮,肯定回來好多同事。萬一要是你跟哪個看對眼了呢?不就成了么!”
夏箏聽完這話,翻了個白眼。她媽媽,還真是聯想豐富。
“媽,你想多了?!?br />
夏媽媽瞪了她一眼。
“怎么是我想多了,你蔣阿姨的女兒,就是在朋友婚禮上認識現在老公的?!?br />
夏箏剛想說什么,就到了王阿姨家的小區。她趕忙停車,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夏媽媽。
“我美麗可愛的母上大人,您的目的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