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寧清溫溫一笑,不作言語,手中卻有了動作。他靠近她,默許為她戴上風鈴花吊墜。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不免令某人心動。他背過她,抱過她,面如冠玉,俊朗不凡,與溫子涯是兩種完全相反的美。
微風中,伴隨著陣陣鈴聲,她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獨有的清香。他任她的發絲撲面而來,嗅著她的發香。
花向晚大了大膽子,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發現她的注視,目光也不躲閃,反而迎了上去。
“向晚姑娘,你可愿留下來?”
愿意愿意愿意啊!心中千萬個愿意,但還是要顧全一下大局。她最初的目的不就是要讓溫子涯好起來嗎?只是輾轉……
“可是溫子涯他……”
“這我自是會幫你的,只是時機未到,以我們昆侖之力,暫時不大可能取勝。所以,你留在昆侖等等,好嗎?”
“我……”
“為了風鈴花,為了你自己,為了……(我),你也應該……好好想想。”
“這么美的風鈴花,我怎么舍得就這樣走?”
“嗯。師弟他……為何會將風鈴花吊墜轉手送與你?”
“不知道誒,可能是怕我出意外吧……這個是你給他的?”
“是啊。”
“他還騙我,說是特意為我求的護身符呢!”
“師弟也是希望你平安無事。”
“我知道。不過在昆侖山上就不會見到那個討厭鬼啦,想想都開心!”
“原來娘子這般討厭我。”洛逍遙不知從哪冒出。
“……”花向晚被嚇了一跳,怔住了,“你一直都在偷聽我和徐少俠的談話?”
“沒有啊。”
花向晚自是不信他:“那怎么我一說你你就來了!”
“……這只能說明咱們心有靈犀嘛。”
“你就是偷聽了!”
“嘿,你還不信我?”
“不信!”
“不信問師兄,他知道我有沒有偷聽。”
“徐少俠。”
“……”徐寧清。
“……”花向晚。
“……”洛逍遙。
“洛師弟他什么都沒聽到,什么都沒看到。”冷冷張口。
“對對對!”
“那,那這次就放過你吧,我先回房了!”花向晚逃也似的離開了。
一片驚鴻中,只剩下師兄弟兩個人。
“洛師弟,你……”欲言又止。
“沒有……師兄,你放心,我真的什么也沒看到,什么也沒聽到。”
“行了,還裝。你以為你真能把師兄也瞞過去?”徐寧清嘆了口氣,“我之所以替你圓謊,是怕你掛不住面子。其實我和她……真的沒什么,把剛才知道的都忘了吧。”
“我知道你們沒什么,”洛逍遙的下半句話鋒突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師兄你說呢?”
徐寧清只是面無表情,冷冷道:你想多了,我是一派掌門,怎么會和她糾纏不清?”
“掌門?掌門怎么了?掌門也能娶妻生子啊!”
“你什么意思?”
“……”
“是不是這些年來師兄太放縱你了,導致你在俗世間沾染了此種敗壞品行的風氣?”
“……我娘子在哪里,我就去哪里。所以,我會留在昆侖,如果她在這里待一輩子,我便在這里守她一輩子。至于師兄……”
“你喜歡她?”徐寧清背過身去,不讓人看到他此刻眸中的神色。
“喜歡。”洛逍遙倒是毫不避諱,喜歡就喜歡,喜歡便說了,“但談不上愛。”
“第一次見你對一個人如此上心……一向喜歡云游四海的人,也甘愿在昆侖待著……你是動心了吧?”
“師兄說到哪里去了,她救過我。”
“呵,有意思。”徐寧清帶著情緒徑直離開。
一個“呵”字,意味深長。
……
一月時間過去。
花向晚在昆侖跟著昆侖弟子們一起早起,一起練劍,一起用膳,也可四處閑逛,小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也有弟子曾問,這是誰家的丫頭,有知情的人給出了答案,只說是那一個突然來了,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突然走的人。
她練劍也有一陣兒了,找洛逍遙切磋。
“洛逍遙,今天天氣不錯。”花向晚干笑兩聲,緩解尷尬。
“你拿把劍是想找我打架?”洛逍遙挑眉。
看對方如此直白地切入了主題,她也只好順著他的話去說,來了句底氣不足的挑釁,“是啊,你敢不敢?”
“才練了幾天,就這么狂妄?”
“你怕了?不會吧?”花向晚繼續挑釁。
“娘子,為夫只是怕傷了你。”洛逍遙笑道。
“廢話少說!”她想先發制人,拔劍出鞘就開打。
花向晚哪打得過他?節節敗退。
“好了,別鬧,你再后退就是懸崖了。”洛逍遙收劍。
看了看身后懸崖,長滿了藤蔓,她頓時就起了壞心思,縱身跳下。雖然這藤蔓結不結實她也不知道……
“嚇嚇他也不錯,一雪前恥。”幸運的是,她抓到了一條比較粗壯結實的藤蔓,此刻正緊貼著峭壁,看懸崖邊上洛逍遙的反應。
“喂!打不過也不至于尋死吧!”
洛逍遙雖不常在昆侖,可這里的地形也是早便摸透了的,這個懸崖邊上長了不少藤蔓,有心之人跳下去絕對死不了,可是他怕她學藝不精,抓不到藤蔓,亦或是運氣沒那么好,抓到一條似稻草般脆弱的藤蔓,承受不了她的體重……不管她會怎樣,總之是丟了劍,飛身而下。
“洛逍遙是蠢嗎?什么也不準備就這樣跳下來,到底是來救我的還是來陪我死的?!呵呵,你就蠢死算了。”
洛風沒見著她,心下了然:“這丫頭果然是在騙我。不過人沒事就好……先到山洞里落腳吧。”
“洛逍遙啊!你別死啊!”洛逍遙朝聲源處望去,只見失了衡的某人飛速砸下來,殺了他個措手不及。
他及時運功護體,和她一起砸在山洞外的斷壁上。
“洛逍遙,你沒事吧?”她毫發無損,從他身上爬起來,焦急地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他。
“……”洛逍遙閉著眼睛,嘴角一道血掛著。
“你……你別嚇我!醒醒,醒醒呀!”拼命地搖晃他。
一根手指頭顫抖著伸出來,眼微睜,聲音聽上去虛弱極了:“沒死都被你折騰死了。”
“沒死就好……”
“虧你還學過醫,竟然這樣折騰傷者……我若是死了,就是被你給壓死的。”
“你說我重!”
“不,我說你胖。”
“你才胖!”花向晚忍無可忍推他一把。
“哎呀!疼疼疼!”
“活該!”又推一把。
“好娘子,為夫錯啦!”
“你!你有病吧!?再亂叫我可就不管你了!”
“我哪有亂叫啊。”
“沒有嗎?”
“哦,有的有的!是我以身相許的,那你就是相公,我當娘子好不好啊?”
花向晚火冒三丈,說到做到,竟然真的棄他而去,獨自走進了山洞。
“哼,你在這里自生自滅吧!”山洞里傳出花向晚的聲音。
“這脾氣……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