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得救嗎?”
“那當然,我是誰啊?”
“對哦,你是醫仙呢!救醒他吧!”
“可是想救他,要用的藥材都很珍貴的,我一時也找不來啊。”
“不如直接用還魂草吧!所謂還魂,便是有起死回生之效,這個一定可以用,也省去了我們不少的麻煩。”
“不行啊,還魂草更是珍品中的極品呢!”
“極品?”
“對啊,很難得的!”
“但現在這里有人需要它啊!”
“這個人跟我們非親非故的,何必呢?”
“我不管啊,人命關天!再珍貴的藥也是用來救人的,若是放著不用,反倒是浪費了。不用還魂草可以,除非你另有他法?”
“那我是怕……萬一日后,我們兩個誰出了點事,要拿來救命的嘛……就這么用掉未免也太草率、太不值、太浪費了點!”
“江湖救急!我們倆都活得好好的,不急!”短短幾個字,她便拿了還魂草煎藥去了。
“嘿!你這個倔脾氣!”蘇云舞又追著花向晚過去了,奪過還魂草,“要煎藥也是我來,我怕你煎出來的藥能把人喝死!”
三日之后,那個重傷昏迷的男子因得到及時的救治,終于恢復了意識。
這天,他初醒,還沒來得及熟悉下環境,就被這倆姑娘圍著問東問西。
“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何方人士?”
“你為何受此重傷?”
“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么?”
……
問了一大堆問題,那男子似乎都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也許是初醒,還沒有適應環境吧。再看他面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應該身體也不是很舒服……不過,依舊很好看。
“你們誰……救了我?”他終于是說話了。
“怎么?急著報恩哪?”蘇云舞打趣他。
“在下正有此意。”
“公子,我們救人不需要報恩。”花向晚搶著說出來,生怕讓人家誤會什么。
“花姐姐,沒這個理兒啊!人家想報恩,哪有不接受的?我倒是想聽聽看呢。”說罷,她又笑著問那男子,“那你打算如何報恩呢?”
“……在下還沒想好。”
“不如,你就以身相許吧!”蘇云舞語氣中充滿了笑意,一副調戲美男的樣子。
本以為這個玩笑話會被人家當場拒絕,誰知道他怎么說的!
“可以啊。”男子忽然一笑,但是語氣并不激動,有種將計就計,反調戲的感覺。
“好哎!”蘇云舞拍手稱快。
只是一旁的二人不知所以……
“還沒說究竟是誰救了我呢!”
“哦……這種好事當然是……花姐姐做的!”蘇云舞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男子剎那間竟有些凌亂了……
看到他這反應,花向晚連忙解釋道:“沒有沒有!是小云舞醫的你,我只是做主拿了一味藥給你用而已。……”
可那男子絲毫沒有聽她的解釋,直接來了句:“娘子芳名?”
她聽了這種輕薄的話哪里還坐得住,憤憤地走出去,還忍不住喊了一句:“嘁!誰是你娘子啊!?”
蘇云舞看著花向晚砰上門,也不去找下她,倒是湊近了他去,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散去:“大哥哥,你別往心里去啊!她不說,我來告訴你。”
“好啊。”
“她呢,是我最信賴的花姐姐,名叫花向晚。大哥哥你呢?”
“小姑娘,你叫我洛大哥好了。”
“洛什么啊?”蘇云舞笑眼彎彎。
“洛逍遙。”
“洛大哥,花姐姐以前從不害羞的,你說她這是怎么了呢?是不是……對你有點意思啊?”
“但愿如此吧。鬼靈精怪,你又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你猜!”
“呵,果然是鬼靈精怪!你叫玉娘吧?”
“誒?你是如何知曉的!?”
“我娘子說的。”
“就方才的談話?”
“不然呢?”
“我……我出去一下,洛大哥你自己玩吧。”蘇云舞急急忙忙地跑出去。
門又是“砰”的一聲關上了。獨留下洛逍遙一人不解:“可是我說錯什么了?”
屋外,花向晚正一心一意地照看著藥的火候。
“我跟你說啊花姐姐!”蘇云舞冒冒失失地跑過來,還沒等花向晚應聲,她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這個人,洛大哥這個人哪,太可怕了!我們隨隨便便幾句話都讓他記得一清二楚的呢!”
“記憶力好?”花向晚漫不經心地問。
“我并非此意!”
“哦,我知道了,你是覺得他心思深重,應該提防,是也不是?”她看了蘇云舞一眼。
“嗯。”
“哎呀,我家小云舞變聰明啦!”花向晚寵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嘿嘿……”蘇云舞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牙齒。
“行了,我去采藥了,不然誤了時辰!”
“花姐姐,還是我去吧!”
“為什么?”
“因為你,比較適合留下來照顧洛大哥!”
“哼,好啊!才不到一刻的工夫就混熟了,現在還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哪里有啦!我這也是為你好嘛!你看那洛大哥,一表人才,風流倜儻,跟你般配極了!”
“你這么滿意他,倒不如考慮考慮他……”
“考慮什么?”
“做你相公。”
“啊!花姐姐!你說什么啊!我那個……我還太小啦!還是你們般配!”
“小姑娘家家,哪里懂得什么情情愛愛!少扯,我走了。”她拿好工具,便踏著清晨的露珠上山采藥。
“……”
山林中。
“還是沒什么收獲……”花向晚垂頭喪氣地行走在山林間,“再往前走走看吧,說不定能再撿到一株還魂草呢!”
走了許久,天突然降了傾盆大雨下來。
“這可如何是好呢?她慌忙抬起袖子遮雨,無意中一眼掃到了一個山洞,有些喜形于色,“果然有好去處,今天真是幸運呢!去那邊!”
她闖進了山洞中,卻發現洞中別有洞天,像是有人住過,不禁有點慌神……她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人,于是向山洞內部走去。
可是越走下去,她的危機感就越重。就在她決定不再深入探究時,一個聲音喚住了她。這個時候想走,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何人擅闖我潭石洞!?”雖是好聽的男聲,卻帶著七分怒氣,讓人聽了不禁打寒顫。
“……!”她完全被嚇懵了,有些口齒不清,“對不住,我不知道這洞中有人……我這便走!”
這聲音好熟悉……難道是他?
“小晚,何必急著走呢?”一個紫衣男子忽然出現在她跟前。
“師父……”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果真是他……溫子涯,他在。
“雨還大著,一起躲雨?”
“不……不用了!我這便走!”她想跑,只是為了躲開他。
可如今,她是跑不掉了。
“花家的孽種,哪里跑!”溫子涯一掌打向她。
她拼命地逃出山洞,躲過一掌,但外面正在下雨,山路難免有些泥濘,她逃得匆忙,不慎將腳給崴了,徑直滾下山來,最后被一棵樹擋住。
花向晚吐了一口鮮血,雖不是讓溫子涯打的,卻也是被他逼的。
“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內心:真是燒香遇到鬼,這貨為什么會在那里啊?!我要投訴!)
“打人?為師現在還想殺人呢!”溫子涯從小石潭洞中追出來,見她沒死,又是步步逼近。
“你別過來啊!”
“怪只怪為師當年沒有斬草除根,留下你這么個禍患!更好笑的是,為師竟然收你為徒!”溫子涯揚起手,欲再出掌。
“是啊!你真是愚蠢之極!”她大罵道。
“受死吧!”溫子涯一掌打出來……
“溫子涯!”一白衣男子飛躍出來,是硬生生地接下了他那一掌,以自己深厚的內力化掉了他的功力。
“徐寧清,這是本尊的門派之事,恐怕還輪不到你來插手!”對此人的參戰不滿,眼中充滿了殺氣。
“有我在,你就休想殺害無辜之人!”白衣男子義正言辭,一身浩然正氣。
“哼,你自負天下第一,我倒是想領教數招!”
“那好,讓我來會一會你這魔頭!”男子飛身而起。
兩人很快就纏斗在一起。
“徐寧清?”她心脈受損,動彈不得,只好靜靜地靠在樹下看他們倆打斗。
斗了許久,二人還未分出勝負。
“哼,花向晚,算你運氣好,今天為師便暫且放過你。不過下次,再遇見為師,你可就死定了!”溫子涯沒了耐心,拂袖離去。
徐寧清來到樹下,蹲著身子,一條胳膊隨意地搭在大腿上,柔聲問她:“姑娘可還好?”
她艱難地搖搖頭,聲音極其微弱:“我方才從山上滾落下來,撞到樹了。”
“姑娘還能走嗎?”徐寧清皺著眉問道。
……(內心:你個坑貨,難道看不出來嗎?!不過,你皺眉的樣子……真好看!)
“怕是有心無力了。”她還是回答了他。
“姑娘家在附近么?”
“在的。”
“在下背姑娘回去吧。”他將她背起時,她心中竟泛起了漣漪,整個人都是一怔。
“少俠,那邊。”她指著一條狹長的小路,臉卻是在發燙。
“姑娘的心跳為何如此快?真是怪哉!”徐寧清感受到她強烈的心跳,竟十分不解。
“也許是……我受傷的緣故……”
“非也,傷者心跳該越變越弱才是。”
“呵呵,”她對他的較勁認真來了興趣,“莫非少俠是一名醫者?”(內心:其實我也就是想暖暖場,我當然知道沒有武功這么牛掰的醫者了)
“姑娘,在下并非一名醫者,只是略通曉些皮毛罷了。”
“原來如此。”
徐寧清背著她走了有一段路程了,再說山路本就不好走,天上還下著雨,使兩人的衣服濕了個透徹,兩具溫熱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她的臉燒得更是滾燙,就連這天上冰冷的雨也無法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