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外面槍響,我迅掃量了下這個房間里的擺設。
房間里很空,看得出來是一個辦公室,只有一張桌子,一個柜子。
不過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窗戶,心里一動,快的跑過去推開。
我深吸口氣,閃身到門口又對外面胡亂開了幾槍,威懾了一下對方,然后飛快的跳到窗戶邊上,伸腿就邁了出去。
外面下面就是街道,不過幸好窗戶下面有窗沿。我抓著墻壁上的凸出部分,然后飛快的往另外一側(cè)挪動。
從我的這個窗口往后面挪動幾米,應該就是那個老家伙所在的房間!
這里距離地面的高度并不太高,只有大約三米多。
我一邊飛快的爬,一邊心里很納悶,那個老家伙為什么不逃?如果他肯跳窗戶的話,距離地面不過三米的距離,很容易跳下去逃生的。
終于,我到了窗戶邊上,一拳砸開了玻璃,同時大叫道:“自己人,別開槍!”
我一頭撞破窗戶進去,一個骨碌滾在地上,身子還沒起來,就感覺到脖子上一涼。
我感覺到冰冷的刀鋒貼著我的脖子,捏著刀柄的手很穩(wěn),然后一個聲音響起。
“什么自己人,你到底是誰?!”
是那個老家伙的聲音。
我喘了口氣,然后主動把手里的槍反著遞了過去。
他立刻松開了刀,拿走了我的槍,然后對著外面就砰砰射擊了幾下。
我一個翻身,起來,終于看清了這個人。
他大約五十多歲,很瘦,側(cè)臉對著我,頭很長,臉部輪廓很凸出,標準的國人的臉型。而且,我終于知道他為什么不跳窗逃生了。
他屁股下面,是一個輪椅!
這個人對外面開了兩槍,然后轉(zhuǎn)過身來用槍指著我,“你是誰,我怎么沒見過你!”
我看著槍口,深深吸了口氣,看著他的眼睛,然后的說了一句話,“刀光劍影。”
老家伙沒有再開口,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帶著顧古怪的味道。
然而就在這時候,外面又響起了猛烈的槍聲。
他猛烈對射了幾槍,然后一把扔掉槍,顯然是子彈打光了。
我已經(jīng)跑到了窗戶邊上一把扯下了窗簾,然后打開窗戶,把窗簾纏在窗臺,然后轉(zhuǎn)身壓低聲音急促道:“我們走!”
他看了一眼窗臺,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高聲大叫了幾句,他說的是越南語。然后搖著輪椅快滑到了窗前,我扶著他起來,他把身子掛在我的肩膀上……
窗簾只有兩米長,但是也足夠了,畢竟這里只是二樓,拉住窗簾滑了下去,這人雙腿不能站立,依然把胳膊掛在我肩膀上,然后飛快的指著旁邊洗車行的流水電子洗車設備下停著的一輛轎車。
我會意,扶著他,兩人踉踉蹌蹌跑了過去拉開車門。
老家伙主動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然后一把拉開了車前面的儲物箱,從里面摸出一把左輪手槍來,隨即飛快的從懷里掏出鑰匙丟給了我。
我動汽車的時候,上面的越南仔已經(jīng)現(xiàn)了我們從窗戶逃跑,立刻追了下來。我眼看著樓梯上跑下來一個人,他人還沒下樓梯,就舉著槍對著我前面的擋風玻璃一陣猛射!
“襙!”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立刻把身子壓低下去,而此刻后面還有一個越南仔則是順著窗戶跳下來,堵在了車行的門口,也是拿著槍。
我一咬牙,罵了一句,猛的掛倒檔猛踩油門。
‘嗡’的一聲,汽車仿佛一只野獸狠狠的倒著撞了出去。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從倒視鏡里我看見那個越南仔被車位正面撞了一個正著,然后滾在一邊。
我飛快的把汽車倒上了大街,然后猛打方向盤,一個標準的飄逸動作,車頭轉(zhuǎn)了一個圈,已然在大街上正過位置來。
我正要加油門離開的,那個男人卻大聲喊道:“等下!”
他一把推開車門,然后端著左輪手槍,對著車行里一陣猛射,里面的越南仔趕緊躲開,而這時候,他卻把槍對準了剛才被我車撞到的,在地上打滾的那個家伙。
“砰!”
一顆子彈準確的射在了越南仔的腦袋上,結(jié)束了他的生命。
“開車!”
他飛快的對我說,然后飛快得朝著那個死去的越南仔的尸體吐了口吐沫,從嘴巴里蹦出一串字節(jié)。
我沒聽懂這話的意思,應該也是越南語。不過雖然聽不懂,但語氣和我罵‘小逼樣的’應該是一個味道。
汽車開出了一條街道,他開口問我,“你是誰?”
我覺得他有老年癡呆癥,我剛把接頭暗號都跟他說了,他還問我是誰。我說我是前來拯救他的上帝,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
還沒來得及回答的,卻聽見他猛然大聲喊道:“你往左往左,往右前面有攝像頭和巡警!”
我聽他的話趕緊把方向盤往左一拉,然后汽車開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路,這條路地面有些坑坑洼洼不平,但是著實安靜得很。
“下面怎么開?”
“直走,下一個路口往右……”老家伙告訴我路線后,隨即又問道:“你不是本地人?”
我專心的開著車子,不過這種破車我開得實在有些難受,“我剛上岸的。”
我把上岸這兩個字咬得很重,他應了一聲,隨即側(cè)目打量向我。
“你剛才在房間里和我說的那句話……”
“是龐大海讓我來找你的,我在國內(nèi)惹了麻煩,胖子安排我跑路到這里來,讓我找你。”
我看見他的臉上表情有了變化,直直看著我?guī)酌腌姡缓蠼K于大笑起來,不顧我在開車,伸手在我肩膀上用力拍了幾下。大笑道:“好,好個死胖子,果然讓我還他這份人情了。好小子,我看你剛才身手也不錯……對了,你哪里來的?”
“n市,我叫陳鋒。”
“嗯,我姓林行三,你就叫我三叔好了……n市,你該不會是nj軍區(qū)出來的吧?”
“當然不是,你看我拿槍連個人都打不著,這樣的進了軍區(qū),除了當靶子還有個蛋用。”
林三笑了,“你說的也是,對了,你之前在n市是干什么,又做了些什么才跑路?”
沒有任何隱瞞的,我直接把我遇到的麻煩大概的說了出來。
在來之前,胖子和我聊天的時候交待過我,讓我不要有什么隱瞞,有什么說什么,這樣對我才有好處。因為道上的兄弟講究的是交心和坦誠,如果你對別人不坦誠,那么別人也就不會對你交心。
如果有什么是不能說不想說的,你也應該明著告訴人家這個不能說,絕對不能編假話騙人,因為騙了自己的兄弟,以后人家就不會拿你當自己人了。
聽我說完,林三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來,斜著眼睛打量我:“你小子是得罪了洪門那些家伙?襙,你還把人家的一個老板的兒子打成公公了?”
他表情古怪瞪著我好久,我以為他是怕事兒了?
但沒想到,隨即他就放聲大笑。
“好好好,打的好,你這小子有前途,年紀不大膽子很大,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