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康林軍離開了響馬俱樂部。
雖然在這半個小時里,康林軍不止一次對我發(fā)火,但最終我還是取得了他的諒解,盡管他也沒有明確的表態(tài)說支持我,可我很清楚,他只要沒有繼續(xù)對我做的那些事追究下去,那就說明他接下來也不會再干預(yù)我跟古家的這場斗爭,而這對于我來講,顯然也足夠了,至少我可以無后顧之憂的去對付古家,我不用擔心他再來找我的麻煩。
當然我也知道,他之所以會在最后改變態(tài)度,也都是因為我告訴了他,我父親很快就要回來,他或許是出于對我父親的忌憚,也可能是為了還我父親的一個人情,所以他不再阻止我跟古家的這場斗爭,總之不管如何,這也已經(jīng)是我最想要的結(jié)果了。
而就在他剛走不久,燕青峰就迫不及待來到包廂里。
他很好奇跟我問了句,“你們談的怎么樣了?”
我跟她笑回道:“如你所愿,我們沒有后顧之憂了。”
燕青峰顯然是松了口氣,“那就好!”
“哦對了,那個叫李婷的女人來了,就在樓下!”燕青峰邊說著,皺了皺眉,又問了我一句,“你昨晚讓我準備的兩百萬現(xiàn)金,我都準備好了,還有一輛寶馬也停在樓下,你是真的要把這些都給她嗎?要不你再勸勸她,讓她留下來,幫我做事怎么樣?”
我搖了搖頭,“沒必要,她現(xiàn)在對我怨念很深,把她留下來對她也是一種折磨。”
燕青峰輕笑聲,點了點頭,“那行,我等下把錢和車鑰匙都給她。”
可很快,她又跟我問道:“你不打算再去跟她見一面嗎?”
我依舊搖了搖頭,“算了吧,還是不給她添堵了。”
一想到李婷,我心里其實挺愧疚的,當初我讓她去古家當臥底,確實是我利用了她,雖然最終我讓她全身而退了,但同時也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而且還是無法彌補的這種傷害,所以當她跟我提出要離開的時候,我也沒強留,她要錢,我給她,她要車,我照樣給她,或許只有這樣,我心里那點愧疚感才會減少,可我也知道,她今天這一走,恐怕這輩子就無法再見了。
我對她雖然談不上多么不舍,但我還是希望她能余生幸福。
我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樓下怔怔出神了許久。
我最終還是沒能去見她一面。
而與此同時,在樓下的一間包廂里,李婷本來是在等著拿到那筆錢,但是錢沒等到,卻等來了她最好的閨蜜許玉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的許玉香走進包廂內(nèi),不知道為何,她見到李婷竟然也沒什么好臉色,要知道以往她每次見到李婷,那可是最開心的,可此刻她卻開心不起來。
同樣開心不起來的還有李婷,她坐在沙發(fā)上,有些心虛的望著許玉香,都不敢開口,直到許玉香走到她身邊坐下,她才擠出個很牽強的笑容,問了句,“你……你怎么也會在這里啊?”
許玉香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撫摸著,一只手拍打著沙發(fā)扶手,輕聲回道:“陳錦告訴我,你今天就得離開這座城市了,所以我想趁這最好的機會過來見你一面,怎么,你是不開心呢,還是根本不想見我啊?不對啊,咱們關(guān)系那么好,為什么你要走,竟然也不跟我說一聲?”
李婷尷尬笑了笑,“你已經(jīng)知道了啊,我正準備告訴你呢!”
“放你娘的狗屁!”許玉香突然一陣怒火,朝她大聲道,“都這個時候,還裝什么裝呢,我今天要是不來找你的話,你可能一個人就這么不聲不響走了吧,你以為你躲著我,就能讓你心里好受一些嗎?我告訴你不會,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跟我說清楚,那你就等著一輩子煎熬吧!”
李婷自嘲一笑,像是松了一口氣,問道:“你什么都知道了?”
許玉香點了點頭,“是的,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差點就因為你都沒了。”
李婷雙眼通紅,突然哽咽了起來,搖頭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其實我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因為當時我太害怕了,我害怕他們會殺了我,所以才不得已把你給說了出來……”
許玉香冷笑不已,“不怕死,所以就想讓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去死,對嗎?”
李婷拼命搖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行了行了,我不想聽你跟我說什么對不起,坦白講,要不是因為肚子里這個孩子的話,我根本也不會怪你這么做,但有了這個孩子就不一樣了,因為我得保護好她,我不能在她沒出生之前就要讓她在我肚子里夭折,不過好在我們度過了有驚無險的一劫,至于你呢,我也不再指望繼續(xù)跟你做朋友什么的了,我當然也不會想著再把你留下來,但是我想問你一句,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的話,你會選擇繼續(xù)待在古家當你富太太,還是依然堅持要離開,請你回答我?”
面對許玉香拋出的這個問題,李婷有些糾結(jié),事實上這些天她也思考過這個問題,但總是不能說服自己該相信哪一點,可就在這一刻,她下意識回了句,“我想繼續(xù)在古家當富太太。”
她話音剛落,許玉香冷笑聲,然后跟她招了招手,意思是讓她湊近一點。
李婷顯然也沒想太多,立即起身湊到了許玉香面前,結(jié)果才剛把腦袋湊過去,許玉香伸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臉上,這一巴掌把李婷給扇懵逼了,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許玉香又冷嘲熱諷的跟她說道:“本來以為你應(yīng)該是個很單純的女人,記得你曾經(jīng)也多次跟我說,這輩子都不想做什么富太太,甚至鄙視那些有錢人的生活,我記得你還跟我說過,你崇拜古永才,你也迷戀過他,但是你并不想被他禁錮當他的女人,可今天你卻自己打自己的臉了,那正好我這一巴掌讓你清醒清醒,另外我告訴你,陳錦是利用了你,但是他不欠你什么,你要是拿了錢,那就別對他有半點的怨恨,還有你說要離開,那最好是真的離開,如果讓我知道你拿了錢又不走,或者說又犯賤的回去找古永才的話,那到時候我會第一個告訴陳錦,我要他來收拾你。”
李婷一手捂著臉龐,簡直不敢相信,這還是以前那個許玉香嗎?
可也沒等她回過神來,許玉香便起身走出了包廂。
只留下羞愧而憤怒的李婷站在原地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