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電話,讓古風臉色變得慘白。
他拿著手機半天都沒回過神,渾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電話是他父親身邊那位中年司機蘇永國打來的,古風起初也沒怎么當回事,但在對方開口跟他說第一句話后,他腦袋轟一聲炸裂了!
“少爺,出大事了,你父親他……他死了!”
死了?那個在上.海灘呼風喚雨多年的大人物,那個被無數人崇拜被許多人尊敬的古家家主,那個曾經很低調只顧埋頭賺錢的古永才,那個才剛宣布退居幕后的古永才,竟然說死就死了。
古風根本不敢相信,要知道前兩天他還跟自己父親一起吃過晚飯,當時古永才跟他說是出去散散心,雖然沒告訴他具體去哪,不過他知道,每次古永才出門身邊都會帶著至少兩名頂尖高手,這么多年來,前來尋仇的仇家不計其數,可沒有一個能夠得逞,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父親的身體,他們每年做體檢的時候,醫生都說沒什么問題,所以古風很難相信,自己的父親會這么輕而易舉就死了,他覺得這肯定是有著什么誤會,他嘴里不停的念叨著不可能,不停的在搖頭安慰自己。
他的電話還沒有掛斷,對面那位司機蘇永國顯然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
此時,站在旁邊的古小青開始意識到不對勁了,她皺眉盯著古風,心里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而且突然之間,她右眼皮就開始跳了起來,她連忙開口問了句,“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
古風還沉浸在震驚當中,似乎都沒聽到古小青的質問。
不耐煩的古小青索性把他拿著的手機搶了過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發現是蘇永國打來的,于是她連忙問了句,“你剛才跟我老弟說什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對面蘇永國當然聽出了是古小青的聲音,他沉聲回道:“老板他……他死了。”
“你說什么?”古小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逐漸提高很多,質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會有什么后果?告訴我你在哪,信不信我現在就跑去殺了你?”
古小青越說越大聲,最后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大喊。
跟古風一樣,她全身也不由自主開始顫抖了起來,盡管她很難相信這是事實,但其實她心底里已經在接受這個結果了,因為這是蘇永國告訴她的消息,要知道蘇永國跟了她父親也有很多年了,也是她父親身邊最值得信任的人,兩人平時幾乎形影不離,所以他說死了,那多半都是真的。
可面對這兩姐弟的不接受現實,蘇永國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解釋。
他最后只說了一句,“下午三點,我會把老板尸體帶回來。”
電話總算是被掛斷了,古小青拿著手機,一屁股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古風更是不受控制的蹲在了地上,兩姐弟都如五雷轟頂一樣,心如死灰,他們各自都在消化這個事實,誰都沒開口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有一輩子那么久,那位古風身邊的保鏢顧大奇走了過來,他悄無聲息走到古風身旁,然后彎著腰,腦袋湊在他耳邊說道:“少爺,我剛才也接到消息了,情況屬實,還請少爺能節哀,目前老板的尸體正在運回來的路上,具體情況還等得蘇永國回來才知道。”
在顧大奇的攙扶下,古風才艱難的站起身,卻還差點踉蹌著摔倒。
見他如此悲傷的模樣,顧大奇心里也嘆了嘆氣,同時也不忘提醒道:“少爺,我多嘴一句,您父親的尸體馬上就要到家了,按照規矩的話,這宅子里也要開始請人布置一下了,最起碼門口那兩個大紅燈籠得取下來,另外您跟大小姐兩人得披麻戴孝在門口迎接,雖然說……”
沒等顧大奇把話說完,古風終于開口,“我知道了,你去安排吧!”
等顧大奇走了后,古風緩緩來到姐姐身邊坐下,他伸手摟著古小青的肩膀,突然笑了起來,有些悲慘的說道:“姐,你知道前兩天父親跟我說過一句什么話嗎?他說他這輩子最大成就不是一手締造了古家這個傳奇的大家族企業,而是來自于我跟你兩個,他說我們姐弟倆才是最讓他感到驕傲的,尤其是你,他還說假如哪天他死了,我也死了,但他依舊相信古家不會倒下,因為還有你在,所以姐你可得振作起來了,父親馬上就要回到家了,我想他肯定不愿意見到你此刻的你。”
古小青忍不住哽咽著說道:“你說這老天爺是不是對咱們太殘酷了?”
古風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搖了搖頭,自嘲道:“真要說起來,這也許算不上殘酷,可能就像是你之前跟我說的那樣,這一切都是因果報應,父親自己也常常說,自己一輩子干了很多壞事,所以這也可能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但是不管怎么樣,既然已經成事實,那咱們就只能接受了。”
古小青流著眼淚,她心里其實很后悔,后悔當時被陳錦放了后,沒有去見父親一面,這導致她都記不起來最后一次見到父親是什么樣子了,而一想到這個,她就覺得心里一陣揪心的疼痛。
她可以接受父親的死,可她接受不了這么突然的就死了。
古風其實也一樣,但他作為男人,心里即便是萬般難過,他依然得忍著眼淚,而且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越要像個男子漢一樣扛起肩上的重擔,他不是不想哭,他只是不能哭而已。
在不停的安慰了古小青許久后,古風抬頭望向窗外,嘴里喃喃說道:“父親就算是該死,那也絕不能死的這么不明不白,我不接受什么意外死亡,我只相信這是仇殺,而既然是仇殺,那我作為兒子,自然得為父親報仇雪恨,我等不了十年,我只知道我要立刻找出兇手,然后殺了他。”
古風眼神堅毅,終于有那么點他父親當年的風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