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煎餅,一份雞排,一份關(guān)東煮,兩份臭豆腐,再加兩瓶啤酒,這是喬麥之前點名說要吃的東西,余番全買了,本來關(guān)東煮都已經(jīng)賣完了,但他又特地跑到另外條街去買,這一來二去,耽誤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這期間里喬麥雖然沒打電話催他,可余番知道,那多半是生氣了。
果不其然,當他回到醫(yī)院病房的時候,喬麥理都沒理他,還故意轉(zhuǎn)過頭不看他一眼。
余番自知理虧,只能笑呵呵說道:“對不起啊,剛才路上扶老奶奶過馬路去了,所以耽誤了。”
這么拙劣的借口也虧他說的出來,但他也實在是想不到別的什么借口了,所以只能敷衍了事,而聰明如喬麥這樣的女孩,自然也不會相信他的鬼話,所以依舊不理他,反正就是不開口。
余番毫無辦法,只能端起那盒臭豆腐遞到她面前,說道:“要不你先吃,吃完再生氣?”
喬麥輕輕咬著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次總算是開口了,“你自己吃,我沒胃口。”
余番本還想繼續(xù)哄哄她,但見她鼻子聳動了一下,差點連口水都流出來,于是他腦袋靈機一轉(zhuǎn),也不哄了,自己就不客氣的吃了起來,而且是大口大口的開吃,看起來是吃的津津有味,但實際上他是一點胃口都沒有的,倒不是說不好吃,主要是之前受的傷導(dǎo)致胃里翻江倒海。
不過好在他這一招果然有用,喬麥受不了誘惑,二話不說就把他手里端著的臭豆腐搶了過來,然后就開始吃了,同樣是大口大口的吃,生怕別人跟她搶一樣,而且還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說道:“余番你就是個傻子,我讓你吃你就吃啊,你要吃完了,那我吃什么啊,你不許吃了。”
看她好像沒那么生氣了,余番會心一笑,老老實實把第二份臭豆腐端起來遞給她。
作為資深吃貨的喬麥當然是來者不拒,一份吃完了,馬上吃第二份。
而余番也很自覺,拿了一罐啤酒幫她打開,再次給她遞了過去。
大概是吃的還算比較滿足,喬麥慢慢的也就不生氣了,她還大方的跟余番說道:“看在你替我跑腿的份上,我就把那個煎餅賞給你吧,對了,不是還有一罐啤酒嗎,打開咱倆碰一個。”
余番有些為難的笑了笑,說道:“酒我就不喝了吧,等下還得開車。”
“裝什么裝呢,你司機等會就來了,還用得著你親自開車,喝。”
喬麥語氣很不容置疑,余番沒有辦法,只能開了第二罐啤酒,其實他也不是不能喝,事實上他喝酒本來也挺厲害,剛才說要開車,明顯也是給自己找的借口,他不想喝的真正原因是心里太難受了,他怕喝兩口等下就把自己喝暈了,畢竟之前受的傷基本上都是內(nèi)傷,現(xiàn)在好像是有點扛不住了,他就感覺到胸口似乎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想吐吐不出來,這種煎熬無法形容。
可他也不想把之前發(fā)生的事情跟喬麥說,再加上他也知道喬麥的脾氣,今天這酒要是不喝一口,那多半是沒完了,所以最后他還是逼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還跟喬麥碰了一下。
只是當他喝第二口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了,一口鮮血直接從嘴里噴了出來。
盡管他已經(jīng)極力的在控制了,可這口憋了很久鮮血還是吐了出來,而且是直接吐在了病床上,就連喬麥臉上都被噴了有,不過這一口吐出來后,余番明顯感覺到自己好受多了,可是剛才這狼狽的樣子實在是讓他覺得有些丟臉,他連忙從旁邊拿出紙巾,手忙腳亂的往喬麥臉上擦。
他嘴里還不忘很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激動了,我給你擦擦。”
“等等!”喬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凝重的盯著他,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受傷了?”
都這個時候了,余番似乎還想繼續(xù)隱瞞下去,笑呵呵道:“一點小傷而已,沒事?”
“都吐血了,你跟我說沒事?”喬麥憤怒道,“你告訴我,剛才你出去的一個小時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別想敷衍我,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說實話,那咱倆都不用出這個門了,我就跟你耗著。”
余番嘆了嘆氣,下意識伸手抹了把嘴角殘留的血漬,然后把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說了出來,這次他當然也沒再隱瞞什么了,而喬麥在聽完后,也并沒有表現(xiàn)出很憤怒什么的,她很反常的一臉平靜,只說了一句,“先不管那么多,我看你傷的也不輕,我讓醫(yī)生來給你看看。”
余番本來還想說算了,結(jié)果話還沒說出口,喬麥搶先道:“聽我的,不許拒絕。”
最后沒辦法,余番只能老老實實按照醫(yī)生的吩咐,去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背后皮外傷較多,以及內(nèi)臟有輕微的受損,不過好在問題不大,只需要靜養(yǎng)休息就行了。
不過這來來回回又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但得知余番身體沒有大礙后,喬麥顯然也就放了心,兩人再次回到病房里,喬麥跟他問了句,“你把朱澤龍揍了,你就不怕他還找你麻煩?”
余番嘿嘿一笑,“放心,朱澤龍那脾氣性格我比較了解,他不敢來找我的,至少短時間內(nèi)他肯定不敢找我麻煩,再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他撕破臉了,就算他來找我,老子也根本不怕他。”
喬麥似乎很喜歡他這種有些小霸氣的樣子,說道:“如果他還敢來找你麻煩的話,你告訴我,到時候不用你收拾他,我就能幫你把他給整的服服帖帖,你別不信,我有的是辦法。”
余番顯然沒當真,哈哈笑道:“那這么說,以后我得靠你喬大小姐罩著了?”
喬麥微微仰著腦袋,很神氣道:“是的,以后你余番就是我小弟!”
余番傻笑一聲,沒來由的一陣感動。
他不知道,喬麥其實是很認真的。
論整人,喬麥自認天下無敵。
否則就白瞎了她這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