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紫幽冷漠無情的樣子,程之錦皺了皺眉,然后坐在了她面前。
兩人在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后,程之錦也終于舍得開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那位消失已久的紫幽吧,以前我就聽說那張邪身邊有個不入世的仙子叫紫幽,當年甚至還挺想去一睹真容的,可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后,竟然會讓我以這種方式見到你,真是造化弄人啊。”
紫幽抬頭盯著他,“看來你了解的還挺多的嘛,連我都認識。”
程之錦也不賣什么關子,笑著道:“不瞞你說,這些年我其實調查過很多那張邪身邊的人,所以能認識你也很正常,但我還真是搞不懂,你這突然主動找上門來,而且還直接找到了我父親這里,你這是幾個意思啊?另外我剛才聽我父親那語氣,他貌似是把你當做我女朋友了?”
紫幽毫不客氣的說道:“你父親真是比你差遠了,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程之錦笑了笑,也不生氣說道:“沒辦法,畢竟那年紀了,這不總想著抱孫子嘛!”
紫幽冷笑道:“我看你父親這輩子是不要指望抱孫子了,他沒那個命,怎么,覺得我說的話有些難聽了?那我要告訴你的是,不僅是你父親這輩子抱不到孫子,恐怕連你也等不到生兒子的那一天了,因為你這些年朝思暮想的那個人要回來了,你知道他回來的第一站是哪里嗎?”
程之錦臉色逐漸變得鐵青,“你是說那張邪要回來找我麻煩了?”
紫幽也不隱瞞的回道:“如果只是來找你點麻煩的話,那根本就不算個事,據我所知,他這次大老遠跑回來,而且第一站就來nanjing,這明顯就是來要你這條命的,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程之錦先是憋著一肚子滔天怒火,但他又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很大聲,仿佛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話,“我不否認他張邪當年的厲害,我也知道總會有那么幾個人忌憚他的,但這絕對不包括我在內,今時可不同往日了,而我也不是以前那個任由他張邪踩在腳底下的男人了,他回來又能怎么樣呢?我倒是想提醒你一句,你要不想他死的話,那就勸他最好不要輕易來招惹我。”
紫幽很不屑的看著他,輕聲說道:“你的話,我會幫你轉告他,但我也要幫他轉告一句話,你如果不想死,不想拉著你們整個家族陪葬的話,那你就得做好迎接他會來的準備,說不定他心情好還會耐心的跟你談談,當然條件是有的,比如說你放棄你的家族生意,然后自斷一只手臂,這樣他心情好,可能就饒了你和你家族成員那些人的命,否則的話,你們程家只有死路一條。”
程之錦嘴角勾起個邪魅笑容,“簡直可笑的讓人笑不出來。”
紫幽下意識撇了眼那位一直坐在院子角落的管家,然后回過眼神,最后說了句,“話我已經帶到了,該怎么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別到時候自己突然暴斃了,還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程之錦連理都懶得再理他了,所以當紫幽要起身離開的時候,他也無動于衷。
只不過在路過院子門口的時候,紫幽莫名其妙轉頭跟坐在角落的那位管家說道:“不用隱藏了,就你那點小本事,你也根本瞞不過過,你要是不服氣的話,要不咱們先來一場單挑?”
管家沒有回話,只是心里卻震驚的無以復加。
一直等到紫幽走出院子后,這位被稱呼為老李的管家才終于松了口氣,隨后他起身,拘僂著身子走到城之間面前,后者也很開門見山跟他問道:“你們單挑的話,你能有幾成的勝算把握?”
管家老李沉聲回道:“如果是切磋的話,我百分百贏,如果是玩命的話,我百分百輸。”
程之錦深呼吸口氣,點了點頭,心里沒來由的一陣煩躁雜亂。
而與此同時,紫幽在開車離去的途中,順便接了一個人,一位跟她認識多年的女人,兩人都坐在前排,紫幽安靜的開著車,后上車的女人坐在副駕駛席上,同樣也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當停下來等第一個紅綠燈的時候,紫幽開口說道:“這個月底程國勝六十大壽,但他并沒有高調舉辦慶生宴,而是打算在家里跟家人小聚一下,屆時程家那些直系親屬幾乎都會到場,如果我們要計劃對程家下手的話,我想那一天應該是最好的機會,只是……”
沒等她把話說完,副駕駛的女人冷聲道:“張邪的意思,是一個活口都不留。”
紫幽心里有些嘆氣,最終只說了一句,“我搞定他們那個管家。”
副駕駛的女人輕笑聲,“憋了那么多年的怨氣,總得讓他發泄一下了,不是嗎?”
紫幽本還想說這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但話到嘴邊,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了,她等了那么多年,終于等到他回來了,所以她也不忍心去破壞他原本的計劃,哪怕到時候會死很多無辜的人,可當他想到程之錦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她覺得程之錦也確實該死。
副駕駛的女人沒有再開口了,而是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這位敢說出“一個活口都不留”的女人姓梁,正是先從琉璃島回來的梁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