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某個家伙從會議室離開后,按理說曾瑩瑩應該要感到慶幸才是,哪怕是遭到了那個家伙的無情調(diào)戲,可最起碼人家也沒有強迫她做什么,更沒有真的把她按在會議桌上給圈圈叉叉,否則以當時的情況,對方要真對她做點什么的話,她可能連大喊的勇氣都沒有,只是也不知道為何,明明逃過了一劫,但她卻很生氣,前所未有的生氣,她只覺得自己是被那個家伙給欺騙了。
只不過生氣歸生氣,可有些事情她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首先,她不敢相信那個家伙所說的話,什么不恨,什么不在乎,什么不會找她麻煩,她覺得這簡直就是扯淡,如果他真的不恨,真的能夠放下的話,那他為什么要回來,還故意跑到她面前來耀武揚威,她覺得這就是那個家伙對她的下馬威,所以不管他把話說的再好聽,她也不敢不防備。
至于他說要找程之錦復仇,這個倒沒什么值得懷疑的,因為她比很多人都清楚,程之錦不僅多次想要置那家伙于死地,更主要是程之錦還殺害了他身邊的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就叫李凌菲。
這件事她記得非常清楚,就連她都覺得程之錦當時做的太過分了。
可是她也知道,對于那個家伙來講,無論這件事過去多久,恐怕也無法消除他心中的仇恨,所以對于他嘴上喊著要找程之錦復仇,她是深信不疑的,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她到底要不要馬上聯(lián)系程之錦,然后把那個家伙的話轉(zhuǎn)告過去,或者說是提醒他小心些,別真的被那個家伙給弄死了?
只是轉(zhuǎn)念一想,她又覺得自己的擔心似乎有些多余了。
以程之錦在蘇浙兩地的勢力,豈能輕易被人弄死的?再就是自己跟程之錦之間早就沒什么太多的聯(lián)系了,連利益關(guān)系都不曾有過,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還算是自己潛在的競爭對手,所以他死不死跟自己又有什么屁關(guān)系呢?死了可能還更好,這樣一來,連將來的競爭對手都沒了。
再說了,自己又不是什么狗腿子,憑什么就非得要給那個家伙傳話?
一想到這里時,曾瑩瑩把已經(jīng)拿出來的手機又放了下去。
此時,她正靠在一張椅子上,眼神望向窗外的陽光明媚,沒來由的又想起了剛才那個家伙強吻她的畫面,想起了那個家伙粗魯?shù)陌阉饋韥G在會議桌上的情景,按理說她也不是什么情竇初開的小女孩了,可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腦子里就是忘不掉那個家伙笑起來燦爛的樣子。
說討厭也談不上討厭,那總不可能是喜歡上了吧?
就在她腦子里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緊接著走進會議室的是那位跟她青梅竹馬長大的陸小寒,曾瑩瑩沒有正眼看他,只是語氣很冷淡的跟她問道:“有什么事情要說嗎?”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對她畏懼的陸小寒站在她面前,有些拘僂著身子,并咬著嘴唇說道:“瑩瑩,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姓陳的那個家伙不可信,我希望不管他剛才跟你說了什么,你都不要被他所欺騙,他這次殺回來,擺明了就是沖著咱們來的,我們必須得把他當做是咱們敵人。”
本來心情不差的曾瑩瑩,在聽到這番話后,瞬間就不開心了。
她皺著眉頭緩緩轉(zhuǎn)頭,望著不敢與她對視的陸小寒,冷聲說道:“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在公司的時候不要叫我瑩瑩,你為什么聽不進去?還有我現(xiàn)在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什么,輪得到你來對我指指點點嗎?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沒什么事就出去吧!”
對于曾瑩瑩嘴上的不留情,陸小寒其實也談不上多生氣,因為他早就習慣了,但他覺得這次跟以往不一樣,所以即便是曾瑩瑩趕他走了,他也沒有要離開的打算,而是咬著嘴唇繼續(xù)站在原地。
曾瑩瑩更加有些不悅了,轉(zhuǎn)頭問了句,“還有事?”
陸小寒猶豫了許久,似乎鼓起勇氣才開口說道:“你討厭我沒關(guān)系,你哪怕是趕我走也沒關(guān)系,但我還是想說,姓陳的那家伙絕對不能信,而且不僅如此,在他報復我們之前,我覺得我們還應該要對他先下手為強,否則到時候被他給牽著鼻子走,那就難受了,當然如果你不忍心再對他做什么的話,那就交給我來做好了,三天,你只要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可以讓他徹底消失。”
“陸小寒!”曾瑩瑩朝他大喊道,“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我的事不用你管。”
陸小寒低著頭,心里有些自嘲,最后說了句,“那我想做什么,你也管不著。”
“你……”曾瑩瑩怒瞪著他,“你不要逼我趕你走,我也勸你不要自作主張去做什么。”
陸小寒是真覺得有些心寒了,以至于也沒等曾瑩瑩反應過來,他便轉(zhuǎn)身走出了會議室,曾瑩瑩本還想叫住他,但喊了幾聲,他都沒有回頭,曾瑩瑩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對他有些過分了,但她也并不認為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因為她知道,以陸小寒那點本事,怎么可能斗得過那個家伙?
而且她也知道,陸小寒只不過是心里不服氣而已。
他不是在為她做什么,而是在為自己出氣。
可現(xiàn)在自己能攔得住他嗎?
曾瑩瑩起身,再次走到窗前,她突然笑了笑,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幕,哪怕她極力的想否認某些事情,但最終她的本能卻告訴她,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其實是偷偷喜歡著他的。
曾瑩瑩雙手環(huán)抱,輕輕咬著嘴唇,自言自語說了句,“王八蛋混蛋,老娘都沒打算反抗,你要真想對我做點什么的話,老娘難道還不給你嗎?真是跟以前一樣蠢,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