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世豪離開了餐廳,但李雪并沒有著急離開,她依舊還坐在餐廳內(nèi),眼神望向門口,手里端著杯紅酒輕輕搖晃著,在看著黃世豪上了那輛黑色大奔后,她才終于回過神來,嘴角勾起個不屑的笑容,自言自語說了句,“可惜啊,明明好人一個,卻活不過今晚了。”
而就在她話音剛落,一位穿著很不體面的中年男子突然冒出來,很自來熟的坐在了她面前,中年男子滿臉的胡子拉碴,穿著條洗的發(fā)白的寬松牛仔褲,一件黑色的T恤,腳上還瞪著雙沾滿泥土的白色運(yùn)動鞋,這幅打扮跟餐廳的氛圍格格不入,沒人知道他是怎么混進(jìn)來的。
面對著表情很詫異的李雪,中年男子朝她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在我認(rèn)識的這么多人當(dāng)中,黃世豪真是個另類,不僅不壞,反而還是個挺善良的人,這也是我為什么讓他一直活到今天的原因,但恰恰也是因為他的善良,和那點(diǎn)的可悲的堅持,害死了他自己。”
中年男子邊說著,邊拿起桌上的紅酒為自己倒了杯,他絲毫不介意剛才黃世豪用過的餐具,馬上又拿起桌上的刀叉,把黃世豪剛才沒吃完的牛排三下五除二給解決了,很顯然,他跟李雪是相互認(rèn)識的,因為在他坐下來后,李雪也并沒有把他趕走,反而還饒有興致的盯著他。
兩人在短暫的沉默過后,李雪終于開口跟他問了句,“你怎么進(jìn)來的?”
中年男子聳了聳肩,笑回道:“如果連這里都混不進(jìn)來的話,我還怎么保護(hù)你?”
李雪笑的很燦爛,端起酒杯跟他輕輕碰了下,說道:“你還真是固執(zhí)啊,三年前我就把你趕走了,沒想到你還是一直偷偷摸摸跟在我身邊,不要否認(rèn),你雖然隱藏的好,但我也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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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輕笑聲,“保護(hù)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使命,你雖然不喜歡我,但我卻不能辜負(fù)老板對我的信任,所以我只能以這種方式留在你身邊,很幸運(yùn)的是,這些年你一直相安無事。”
李雪嘆了嘆氣,“你說的那位老板,這么多年都沒出現(xiàn)過,搞不好都已經(jīng)死了,可你依然還記著當(dāng)初對他的承諾,你這到底是愚昧呢,還是對他的忠誠呢?如果你離開我的話,以你這身本事,隨便跟著哪一位大人物,那也比留在我身邊要好吧?而且我也不明白,這三年來你都沒在我面前出現(xiàn)我,怎么今天突然出現(xiàn)了,你就不怕我再一次把你給趕走?”
中年男子再次給自己倒了杯紅酒,邊說道:“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對老板是絕對的忠誠,我不僅欣賞他,我更佩服他,更何況他曾經(jīng)還救過我的命,就算是他死了,那我也不能違背當(dāng)初在他面前立下的誓言,至于我為何會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你面前,無非也就是因為老板的兒子出現(xiàn)了,我想你接下來肯定是要助他一臂之力的,而到了那時候,你自然就需要我了。”
李雪嘴角微翹,“你這人真有意思,你叫什么啊?”
中年男子愣了下,回道:“別人都叫我獵狗。”
“獵狗?這也太難聽了吧?”李雪很好奇道,“就沒別的名字了?”
中年男子深呼吸口氣,“我爸給我取過一個名字,但我覺得那個名字是我一生的恥辱,所以我一直都不想聽別人叫我那個名字,后來有人給我取了個外號叫獵狗,我反而喜歡這個。”
李雪不依不饒,再次問道:“你爸給你取的名字叫什么?”
中年男子很不想回答,但最終還是如實說了出來,“徐晶晶。”
一聽到徐晶晶這三個字,李雪愣了下,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當(dāng)然她也沒有刻意的去挑起中年男子心底里那些可能很悲慘的回憶,她只是以平常語氣說道:“我不太清楚你以前經(jīng)歷過什么,我只知道如果這個名字曾給你帶來恥辱的話,那你要做的不是去淡化這個名字,因為你根本忘不了,所以你要做的是,盡自己的努力去洗刷你曾經(jīng)遭遇過的恥辱,不是嗎?”
中年男子低著頭嘆氣聲,“現(xiàn)在想想,倒也無所謂了。”
李雪再次端起酒杯象征性跟他碰了下,很認(rèn)真的跟他說道:“無論你是否能接受,以后在我面前,你就是徐晶晶,而不是別人嘴里的獵狗,否則你就別跟著我了,你自己做決定。”
叫徐晶晶,也叫獵狗的中年男子苦笑聲,“我還能說什么呢?”
李雪再次露出燦爛笑容,問了句,“會開車嗎?”
中年男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是必備技能。”
李雪也不廢話,立即從自己包里拿出車鑰匙丟到他面前,說了句,“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身邊的助理兼司機(jī),另外你必須得改變下你現(xiàn)在這幅形象了,當(dāng)然你別誤會,我對你現(xiàn)在這樣子并沒有任何的偏見,只是以后你要跟我出入各種場所,不能以這個樣子去面對別人。”
中年男子拿起桌上的鑰匙,自嘲笑了笑,“能理解!”
兩人很快走出餐廳,李雪帶著他來到外面那輛白色的寶馬7系旁邊,叫徐晶晶的中年男子立即拿出鑰匙打開車門,坐進(jìn)了駕駛席內(nèi),李雪站在原地深呼吸口氣,坐進(jìn)了車后排。
在中年男子把車開出餐廳這邊后,坐在后排的李雪突然又問了句,“除了我之外,你老板還有沒有讓人去保護(hù)其他的人?另外我想知道,你上次見到你們老板是什么時候?”
正在開車的中年男子回道:“上一次見到他也就是七年前與他分別的時候,他當(dāng)時找了十幾個人,給我們每個人都安排了任務(wù),而我的任務(wù)就是保護(hù)你,至于其他人有什么任務(wù),我并不知道,也許他們也跟我一樣,在暗中保護(hù)著誰。”
李雪嘴角微翹,緩緩轉(zhuǎn)頭望向窗外,自言自語說了句,“你老板離開至今已經(jīng)有十多年了,記得當(dāng)初他離開的時候,很多人都說他重病在身,可能活不過三年,可是七年前你還與他在一起,那說明他撐過了最艱難的那三年,不知道為什么,我越來越堅信,他應(yīng)該還活著。”
中年男子也笑了笑,但并沒有發(fā)表自己的看法。
不過很快,他又突然問了句,“需要我去救黃世豪一命嗎?”
李雪毫不猶豫的搖搖頭,“不需要,他不死,我的小錦子怎么上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