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錦的到來,讓我很意外,因為我沒想到,他會從南京大老遠的跑到上海來參加這么一場慈善拍賣活動,只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倒也理解了,畢竟他們程家在整個長三角的影響力還是挺大的,再說今天到場的名流人士,也不單單只局限于上海,那作為程家的大少爺,程之錦能來參見今晚的活動,這顯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就是不知道他是自己來的,還是被邀請來的。
可我也察覺到了,程之錦在這個圈子里似乎人氣還挺高,因為從他進場開始,一直都有人主動起身走到他面前打招呼,其中還不乏一些年紀比較大的人,我大概也能看得出來,這些人跟他打招呼,明顯也有巴結討好的意思,而程之錦也游刃有余的應付著,表現(xiàn)的堪稱完美。
而也就在這時,一直忙著跟人打招呼的程之錦,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突然轉(zhuǎn)頭望向了我這邊,還正好跟我四目相對,盡管他臉上依舊還保持著笑容,可是他那眼神在我看來,卻極其的有深意,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對我敵意,我也在想,難道他這次來上海就是沖著我來的?
直到他眼神轉(zhuǎn)移之后,我剛才緊張的心里也跟著松了口氣。
事實上我對程之錦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尤其是年前的那段時間,在他手里吃了多次虧,還差點把命給搭上,這也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以我現(xiàn)在的狀況來看,跟他之間還是有著很大差距的,但忌憚歸忌憚,不代表我會在他面前退縮,假如他這次來上海真的是來對付我的話,那我當然也不會逃避,當初在杭州他沒能把我怎么樣,我就不信在上海他還能把我給逼上絕路,再說了,我現(xiàn)在本身就什么都沒有了,即使他真的把我逼上絕路,我也絲毫不怕。
看著他走到前排落座后,我也慢慢收回了眼神。
可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孫婉茹也已經(jīng)看到程之錦了,而且她的眼神還一直放在程之錦身上,她顯然比我更詫異程之錦的到來,只是從她的眼神中我也察覺到了,她似乎還不想這個人。
此時,剛好到了晚上九點,燈光突然變暗,只有臺上幾束燈光很明亮,率先走上臺的是今晚的主持人,看著有點眼熟,應該是哪位我說不上名字的電視臺主持人,她先是感謝了一番今天到場的嘉賓,其中還點名了幾位政府官員,接著她便宣布今晚的慈善拍賣活動正式開始。
不過在這之前,主持人還邀請了今天的主辦方人物上臺,也就是之前在電梯里碰到的夏靜怡,她一身得體的晚禮服穿在身上,氣場十足,她在臺上的發(fā)言雖然簡短,但也并沒有拿著稿子念,而且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直言不諱,大概意思就是說在如今的國內(nèi),做慈善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因為不管你做的好還是不好,總會有人說閑話,所以她最后表明,今晚這場慈善拍賣活動所募捐到的錢,將全部交給官方的慈善機構管理,會做到每一筆賬目都清清楚楚,每一分錢都用到實處,而且她還表態(tài),這次募捐資金的實際用途,她會全程親自來監(jiān)督。
當他發(fā)言完畢后,臺下鼓起了熱烈的掌聲。
緊接著又上臺的是一位政府官員,我雖然不認識,但級別應該不低,他的發(fā)言也很簡明,那就是全力支持這次的慈善拍賣活動,同時還呼吁在座的各位企業(yè)家,要多多做善事。
直到第一件拍賣品被送到臺上,大屏幕顯示這是一件唐代出土的瑪瑙杯,起拍價五十萬,主持人先是詳細了介紹了一番,然后開始出價,整套流程下來倒也不復雜,但讓我見識不少。
至于接下來的出價,我并沒有怎么關注,因為我看到旁邊的孫婉茹還在望向程之錦,一副走神的樣子,似乎恨不得要跑上去打招呼,最后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輕輕拍了下她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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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了,他根本不值得你去牽掛,趁早放下吧!”
聽到我的話后,孫婉茹終于回過神來,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然后低著頭,一副失神落寞的樣子,雖然我不知道她對程之錦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可想到這傻娘們曾經(jīng)對程之錦窮追不舍了整整十年,那說明她還是動情挺深的,這又豈能是輕易放下的?
我嘆了嘆氣,想安慰,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孫婉茹突然變得沉默起來,似乎也無心參與拍賣。
不久后,第一件拍賣品被一位廣東那邊的企業(yè)家給拍走,成交價一百五十萬,接下來拿到臺上的第二件拍賣品是一副字畫,出自于國內(nèi)某位名家,起拍價八十萬,最終成交價同樣也是一百五十萬,然后第三件,第四件拍賣品被陸續(xù)拿到臺上,雖然沒有流拍,但最高一件拍賣品的成交價也就三百多萬,這多少讓我有些失望,以我的理解,這些玩意不應該都是上千萬嗎?
直到最后壓軸的一件拍賣品被拿上臺,既然是壓軸,那起碼也是非常珍貴,甚至有價無市的玩意,但讓我怎么也沒想到的是,這最后拿上來拍賣的竟然只是一副毫無亮點的書法,創(chuàng)作的是《清平調(diào)》,而且也不是出自什么名家,按照大屏幕的顯示,這幅書法的創(chuàng)作人是一位叫魏然的人,而更讓人震驚的是,這幅書法的起拍價只有一塊錢,這讓我愣是看傻眼了。
先不說這位叫魏然的人到底是誰,但起拍價一塊錢,這是什么操作?
而也就在這時,主持人把夏靜怡請到了臺上,拿著話筒的夏靜怡開始介紹道:“想必大家應該會很驚訝,為什么最后一幅拍賣品是魏老爺子的作品,其實這副作品是兩年前魏老爺子送給我的,在經(jīng)過他的同意后,我才拿出來拍賣,我相信在場的人應該對魏老爺子都不陌生,起拍價是他自己定的,他還說不管誰最后拍走這副作品,不管最終的成交價是多少,他都會抽出時間與最終成交的人吃一頓午飯,這意味著什么,我想在座的人心里應該都很清楚,多余的我就不說了,大家開始出價吧!”
當夏靜怡走下臺后,我一直有些走神。
魏老爺子,我怎么總覺得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