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談甚歡,從出站口緩緩走出來。
謝文靜走在左邊,穿著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踩著高跟鞋,但她以前經(jīng)常扎在腦后的馬尾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頭發(fā)盤在腦袋上,這讓她看起來比以前要成熟了許多,可在我看來,卻顯得有些陌生了,我很難相信,那個短短兩個月時間不見的前女友,居然會有這么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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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間愣住了,眼神一直放在她身上,怎么也移不開。
當(dāng)然我也注意到了走在右邊的姜鳳年,他拖著個很小的行李箱,笑容燦爛,很有紳士范的陪在謝文靜身旁,這樣的一對男女,無論在任何人看來,可能都會說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姜鳳年的風(fēng)度翩翩,謝文靜的知性成熟,這簡直就是郎才女貌。
而也就在這時,姜鳳年正好看到我,他似乎有些驚訝,但腳上的步伐卻沒停下,他甚至還故意伸手摟住了謝文靜的腰部,似乎是在想我炫耀,那一刻,我心里只覺得一陣陣的抽痛。
盡管我已經(jīng)跟謝文靜分手了,可當(dāng)我親眼看到她跟別的男人保持親密關(guān)系的時候,我心里還是有些無法接受,而更讓我無法接受的是,姜鳳年摟著她的腰部,她居然也沒有反應(yīng)。
就這樣,兩人慢慢朝我這邊方向走來,離我越來越近。
我雙手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直到謝文靜也終于見到了我,那一剎那,她猛地停下了腳步,臉色突然變得慘白起來,她很驚訝的看著我,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可我一直保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然后轉(zhuǎn)過頭去。
我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我也不想讓她太難堪。
盡管我心里很難受,但畢竟我們已經(jīng)不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了,我也沒辦法阻止她跟姜鳳年在一起,而且我也不希望分手后,還要相互給對方帶來不好的情緒,所以我干脆裝作不認(rèn)識她。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姜鳳年這王八蛋居然帶著謝文靜故意朝我走了過來。
他這是赤裸裸的在我面前耀武揚(yáng)威,我當(dāng)時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頭上。
但在謝文靜面前,我是肯定不會對姜鳳年出手的,所以我忍了。
“陳錦,原來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認(rèn)錯人了呢!”姜鳳年走到我面前先是故作驚訝,然后又跟我問了句,“怎么這么巧啊?你怎么跑到機(jī)場來了?是過來接人的嗎?”
我轉(zhuǎn)頭撇了他一眼,也沒搭理他,但很快我又把眼神放在了謝文靜身上。
可姜鳳年似乎不打算罷休,他突然又拉著謝文靜的手,跟我說道:“哦對了,元宵節(jié)那天是我和文靜訂婚的日子,作為朋友,我想邀請你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你不會拒絕吧?”
這個王八蛋,那天跟許家兄妹吃飯的時候,他就邀請了我一次,當(dāng)時被我拒絕了,可沒想到他現(xiàn)在居然又來邀請一次,這用腳趾頭也能想到,他就是想當(dāng)著謝文靜的面給我難堪。
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義?
是想告訴我配不上謝文靜,還是想證明我不如他?
而就在我正準(zhǔn)備開口拒絕他的時候,一直站在我身旁的孫婉茹突然伸手摟著我的胳膊,搶先我一步說道:“抱歉,元宵節(jié)那天我已經(jīng)跟我男朋友約好了出去玩,可能沒時間去。”
“男朋友?”姜鳳年看了眼我身旁的孫婉茹,有些驚訝的又跟我說道,“不錯嘛,你小子可以啊,這么快就找到女朋友了,那看來我的擔(dān)心是多余了,不過也好,這樣我也放心了!”
“喂,你他媽唧唧歪歪了半天,煩不煩啊!”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孫婉茹舅舅突然對著姜鳳年爆了句粗口,但這還沒完,在眼看著姜鳳年臉色變化的時候,他緊接著又說道,“你是不是把大家當(dāng)傻子了啊?以為老子看不出來你是在炫耀啊?我告訴你,老子當(dāng)年泡妹子的時候,你可能還在穿開襠褲,不就是搶了人家女朋友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鳳年臉色很難看,想發(fā)火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可孫婉茹的舅舅馬上又轉(zhuǎn)頭跟我說道:“小錦,哥今晚就帶你去揚(yáng)州會所,那里我熟,里面的妹子隨便你挑,要啥樣有啥樣的,這年頭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大把的。”
終于,就在他話音剛落,謝文靜似乎聽不下去了,立即甩開姜鳳年,跑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沒敢轉(zhuǎn)身看她一眼,可我知道剛才孫婉茹舅舅說的那些話,確實是讓她難受了,所以她迫不及待想要逃離,或者說是想要在我面前消失,但她可能不知道,其實我心里比她更難受,要不是姜鳳年這王八蛋一直在咄咄逼人,我怎么可能會舍得讓她受這些委屈?
當(dāng)然我也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也許這一次過后,我跟她也就徹底成了陌生人。
而就在我低頭嘆氣的時候,孫婉茹松開我的手,在我耳邊說了句,“沒猜錯的話,剛才那個女孩應(yīng)該就是你前女友吧?長得挺漂亮的,也很有氣質(zhì),估摸著家世也不錯,但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個社會就是如此的現(xiàn)實,尤其是對于那些條件不錯的女孩子來講,她們對待婚姻的方式,首先注重的就是門當(dāng)戶對,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dú)怵H,你得證明給她看。”
我搖了搖頭,“我不需要證明給她看,因為我知道她是相信我的,但我也會尊重她的選擇。”
孫婉茹轉(zhuǎn)頭盯著我,嘴角微翹,“真的就這么放棄了?”
我自嘲一笑,輕聲說道:“說實話,我這人對待感情其實挺混蛋的,因為我并不擅長去主動做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放下了,還是不想放下,就這樣吧,一切隨緣!”
孫婉茹撇了撇嘴,“一般說這種話,就說明你還沒那個底氣,不過沒關(guān)系,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也用不著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而就在她話音剛落,她舅舅顧明成突然喊了聲,“出來了出來了!”
我下意識抬頭望向國外到達(dá)出站口,見到的正是孫婉茹父親和她后媽,還有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