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香所犯最大的錯,就是不應該那么狠心的對孫婉茹下死手,如果她只是暗地里使些小手段,或者故意給孫婉茹制造些矛盾,這其實也沒什么,因為孫國茂剛才也說了,無論她們兩個如何明爭暗斗,只要不上升到人身攻擊,他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黃香卻突破了底線,親手制造了那一起死了幾個人的嚴重槍擊案,甚至還誅心的想要把孫婉茹把給除掉。
這對孫國茂來講,當然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很生氣。
可最終他還是心軟了,本來按照昨晚他跟我所說,只要黃香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他就直接報警,讓警察來處理她,而一旦讓警察來處理的話,那黃香這輩子估計都要牢底坐穿了,畢竟那是幾條人命的大案子,無論她如何的給自己洗清關系,她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只可惜,孫國茂沒能狠心下報警,只是跟她放了一句狠話,“這些年你為我們孫家的付出,我看在眼里,自然不會虧待你,但孫家是容不下你了,所以我希望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你自己給我滾到國外養老去,錢我可以給,要多少都可以給,但兒子你必須得留下來。”
黃香當時整個人都瘋了,她跪在孫國茂面前,不停的磕頭,不停的求饒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要錢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求你不要把我跟我兒子分開,求你了!”
孫國茂冷哼聲,“就你這心思歹毒的媽,你能教出個什么兒子來?”
黃香大概也知道孫國茂已經下了狠心,求他無用,她只好掉轉頭,跪著爬到孫婉茹面前,再次磕頭,又跟孫婉茹求饒道:“婉茹,我知道你恨我,我罪該萬死,你打我罵我都好,我都認了,但我真的不能跟我兒子分開啊,要是沒了他,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呢!”
相比起孫國茂的冷血,本來就是受害者的孫婉茹反倒是有些不忍心了,她幾次轉頭望向孫國茂,想求情,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看起來有些為難,最終她只是站起身把黃香從地上扶了起來,說了句,“不是我不想原諒你,而是你做的事太過分了,你這是自作自受知道嗎?”
黃香死死抓著孫婉茹手,剛爬起來又撲通跪在地上,“我知道,我知道,我該死!”
孫婉茹輕輕嘆氣,再次轉頭望向孫國茂,可孫國茂態度依舊很堅決,并再次放下狠話,“我沒把你交給警察處理,就已經是看在兒子的份上了,你還想怎樣?難道你當初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今天的后果嗎?你如果真想死的話,那真要我成全你嗎?”
黃香一跪不起,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大概能感受到,她此刻應該是腸子都悔青了。
其實想想,倒也真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對黃香來講,一旦脫離了孫家,那就意味著她這輩子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了,盡管他還有個兒子在,但以孫國茂的狠心,估摸著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再讓她見到自己的兒子了,所以她很絕望,絕望到跪地不起。
可沒想到,孫國茂突然又問了句,“你跟程之錦是什么時候搞上的?”
一聽到這話,黃香猛地抬頭,但還沒等她開口,反應更大的孫婉茹緊皺眉頭,眼神死死盯著跪地不起的黃香,嘴唇顫抖著說道:“你……你跟程之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如死灰的黃香連忙回道:“我……我發誓,我跟她并沒有發生什么關系,一開始是他主動來找我的,他說要跟我合作,他希望我將來能控制孫家的產業,然后協助他來上海發展,他還說最快的辦法,就是除掉婉茹,所以后來他還給我介紹了一名殺手。”
“這……這是真的嗎?”孫婉茹有些崩潰的坐在椅子上,滿臉的不敢置信。
可黃香的回答更讓她崩潰,“千真萬確,一切都是他在蠱惑我。”
孫婉茹傻了,如果說之前她還對程之錦抱著一線希望的話,那此刻的她基本上就處在絕望的狀態了,她肯定做夢都沒想到,那個跟她認識十年的男人,會真的想要她去死!
Q最WY新d章o節…+上/“D0h‘
直到黃香再次爬到她面前,“婉茹,婉茹我求你了,求你幫我勸勸你父親好嗎?”
孫婉茹冷笑聲,本來還有些不忍心的她,此刻當真是寒了心。
她幾乎咬著牙說了一句,“抱歉,你該死。”
黃香這下是徹底絕望了,可她似乎還不甘心,馬上又轉頭望向坐在不遠處吊兒郎當的舅舅顧明成,但還沒等她開口,顧明成就直接說了句,“你看著我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這么一個廢物,說的話又不管用,難道還還打算指望我這個廢物來幫你說情不成?”
黃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說不出話了。
最后,還是孫國茂開口說道:“機票已經給你買好了,今天晚上飛加拿大,你給我馬上滾到樓上去收拾東西,等下我會帶兒子過來,與你見最后一面,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黃香終究還是認命了,她坐在地上發呆了一會,默默起身去了樓上。
但在他上樓的時候,孫國茂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又跟坐在旁邊的顧明成吩咐了句,“你上去看著她,我擔心這蠢貨娘們會一個想不開就自殺了。”
顧明成嘿嘿一笑,立即跟著上樓。
此時,大廳內也只剩下我跟孫國茂和孫婉茹父女倆。
孫國茂還在吸著煙,一臉的愁容。
孫婉茹在發呆,估摸著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剛才黃香所說的事實,而我依舊還站在角落里,我靠著墻壁邊,饒有興致的盯著這父女倆,心里卻是在感慨,家家真是有本難念的經啊!
直到孫國茂打破沉默,他先是跟孫婉茹說了句,“我想跟小陳單獨聊聊,你上樓去。”
孫婉茹也沒問太多,她面無表情的起身,很快走上樓。
接著,孫國茂便跟我招了招手,讓我坐過去。
這是孫國茂第一次對我如此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