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卓興似乎很樂意見到我這模樣,他繼續(xù)一副很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盯著我,緊接著又說道:“在我看來,很多事情,其實也不能總往壞處想,而且你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這些事情,以前我也經(jīng)歷過,所以我能理解你此時的無助,但如果這點事就把你壓垮了的話,那還談何的未來?”
龐卓興邊說著,又端起面前的那杯牛奶喝了口,見我半天無動于衷,他又繼續(xù)跟我說道:“老弟啊,你也不用搞得這么大怨氣,好像誰欠了你什么似的,秦叔當初幫你免去牢獄之災(zāi),這只能說你比較幸運,讓秦叔一眼就看上你了,但你總不可能一輩子這么幸運下去吧?再說秦叔跟你無親無故的,他幫你一次就行了,憑什么次次都要幫你?就算是他看中你了,想要培養(yǎng)你,可你要是連這點麻煩都解決不了的話,那他憑什么要在你身上浪費時間精力?”
龐卓興嘴角勾起個很邪魅的笑容,然后靠在沙發(fā)上伸了個懶腰,吃飽喝足的他,繼續(xù)很幸災(zāi)樂禍的跟我說道:“還是那句話,自己想辦法去解決,別總指望別人來幫你,另外以我對秦叔的了解,也許這就是他對你的一次考驗,好好表現(xiàn)吧,別秦叔對你失望了。”
我深呼吸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幾乎咬著牙說道:“那個刀疤手底下很多人,而且都是一群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就憑我跟徐宏幾個,我他們怎么跟人家斗啊?”
一聽到我這話,龐卓興聳了聳肩,“那是你的事啊,你問我干什么?”
我有些喪氣的跟他說道:“不用你出面,借我十萬塊錢總行吧?”
“十萬?”龐卓興冷笑聲,“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對秦叔來講,十萬是小意思,但對我來講,這十萬可就是筆大數(shù)目了,而且就你現(xiàn)在這慫樣,我為什么要借給你這么多錢?你能還的起嗎?別說我現(xiàn)在沒這么多錢了,就是有這么多錢,我也不會借給你啊!”
說到這里的時候,龐卓興突然站起身,他走到我身邊,一手搭在我肩膀上,然后彎腰腦袋湊在我耳邊,最后跟我說了句,“另外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也算是我的競爭對手,假如我這次幫了你,讓你以后騎在我頭上的話,那我得多后悔啊?你說是吧?”
也沒等我開口,龐卓興笑呵呵走出了房間。
直到房門被關(guān)上后,我再也忍受不住,捏著拳頭狠狠砸在了茶幾上,想要宣泄一下心里的不滿,可這玻璃茶幾著實夠堅硬,愣是砸的我手臂生疼,我甩了甩手,連續(xù)深呼吸幾口氣,才總算是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后我便拿起兩根油條,很憤憤不平的咬了幾口。
桌上還剩下的那些早餐,都被我一個人吃完了。
而就在這時,敲門聲驟然響起,走進來一位青年男子,西裝革履的穿著,身材筆挺,長相也非常帥氣,我對他當然也并不陌生,因為昨天晚上徐宏就跟我介紹過,他就是會所的負責人,原名叫蘇宇,年紀也才三十出頭,是一個非常善于交際的家伙,秦叔也很欣賞他。
不過想想也是,有本事經(jīng)營這么一家會所,那當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在走進房間后,立即露出自己那職業(yè)微笑,隨后便跟我說道:“陳先生,昨晚真的很抱歉,因為我后來下班了,也并不知道你一整晚都睡在這里,讓你受委屈了,真是對不起!”
看他如此真誠跟我道歉的樣子,我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回了句,“沒事,昨晚睡在這里也挺舒服的,就是空調(diào)溫度開得有點低,但這也不能怪你,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話可不能這么說,本來好好的,結(jié)果在我的場子里感冒了,那這當然是我的失職,再說您還是秦叔的貴賓,那我就更不能怠慢了,要不這樣吧,陳先生如果等下沒什么事的話,可以到我們樓下的客房去休息,我們這里有專門的護理,我可以讓他們給你開點感冒藥吃。”
面對他如此的盛情,我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不用那么麻煩,我……’
起初我是想跟他說回學校的,但想到回去后還要像坐牢一樣坐在教室里上課,我就心里很煩躁,再加上昨晚本來就沒睡好,最后我索性就不管那么多了,直接跟他說道:“既然蘇經(jīng)理這么熱情,那我就留下來吧,你安排個房間給我睡一會就行了,護理就不用找了。”
這位叫蘇宇的經(jīng)理可能也沒想到我會留下來,他稍稍愣了下,便立即帶著我走出房間,然后來到樓下,他特地為我準備了一間豪華房,結(jié)果我一躺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太舒服了,也來不及享受,竟然就這么睡了過去。
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沒人來叫我,也沒人來打擾我。
所有的煩惱,所有的糟心事,都被我遺忘。
直到我醒來的時候,竟然到下午五點了,我連忙拿起手機看了眼,發(fā)現(xiàn)有幾十個未接電話,還有十幾條短信,李凌菲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也給我發(fā)了很多條信息,問我去哪里了,王陽也給我打過兩個電話,還有徐宏也給我打了幾個電話。
我伸手揉了下有些僵硬的臉龐,然后趕緊從床上爬起來,也來不及跟會所那位蘇經(jīng)理打招呼,我就離開了會所,為了及時趕回學校去,我也只能花錢坐了輛摩托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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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正好是學校吃晚飯的時間,我本想先回宿舍去找王陽,然后帶他去臺球室那邊,可就在我走到半路上,在經(jīng)過宿舍那條必經(jīng)之路的時候,我猛然發(fā)現(xiàn)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抱在一起。
起初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仔細一看,確實沒看錯。
那就是趙馨兒跟成余祥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