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陽老家是廣東潮汕人,窮苦出身,但在他老家那個村子里,他卻是整個村子的榜樣,從小讀書就厲害,高考順利考上清華,可也就在那一年,他父母因車禍雙雙去世,而肇事者家里也賠不起一分錢,最后他只能到處去借錢上學(xué),只可惜沒幾個人愿意幫他,就連那些親戚都不愿借給他半毛錢,再后來他就去了澳門上大學(xué),原因就是那所大學(xué)免了他的學(xué)費,甚至還一次給了他一筆高額的獎學(xué)金。
畢業(yè)后,他也沒有回大陸,而是留在了澳門工作,起初只是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做著朝九晚五的重復(fù)性工作,很沒有意思,于是他一怒之下就辭職去了一家小賭場上班,結(jié)果他愣是憑借著自己的聰明和能力,一步一步爬到了副總的位置,那個時候的他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可即使如此,他也從未想過要回家光宗耀祖,因為在他心中,自從他父母去世后,他就再也沒有家了,那個冷漠的小村子里,他自然也不想再回去。
直到幾年前的某一天,魏然去澳門出差,剛好進了他所負責(zé)管理的那家賭場,期間還因為某點小事,讓魏然兩個手下跟賭場方面的人打起來了,最后也正是他出面解決的,而也就是那一次,魏然看上了這個年輕人,最后愣是以極大的代價把他從澳門挖到了國內(nèi)來。
所幸蕭陽也沒讓魏然失望,這些年里,他們所經(jīng)營的那些地下賭場,已經(jīng)逐漸成了他們主要的收入來源,而這一切的功勞,自然也得歸功于蕭陽,毫不夸張的說,如果沒有他的話,別說經(jīng)營那么多家地下賭場了,可能一家賭場都沒法經(jīng)營起來。
只是對蕭陽來講,這種經(jīng)營地下賭場的日子,也實在是有些提心吊膽,剛開始或許還好,只有一兩家地下賭場,稍微注意些,基本上就不會出什么事,但現(xiàn)在他所掌管的地下賭場已經(jīng)達到了六家,并且遍布整個長三角,盡管以他的能力經(jīng)營起來沒什么問題,可總是擔(dān)心會哪天出事,以至于有時候晚上連覺都睡不好,時間長了,他自然也會有些心力憔悴。
事實上他之前就在考慮,要不要干脆跟魏然辭職,然后再回澳門算了。
反正這些年他也賺夠了錢,即便是下半輩子完全不工作,那也足夠養(yǎng)活他了。
只不過他一直沒那個勇氣跟魏然提這事,一方面是擔(dān)心魏然不會讓他走,但更主要的是他手里抓著魏然那么多的把柄,他擔(dān)心魏然嘴上說讓他走,卻背地里對他捅刀子。
而就在他正感到迷茫的時候,突然得知那位被魏然視作接班人的宇文姬死了。
起初他還不敢相信,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么能說死就死了呢?
可后來一打聽,的的確確是死了,于是他立即就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而果然也不出他所料,就在宇文姬死后沒兩天,魏然就找到了,并挑明希望他能接替宇文姬的位置。
此時的蕭陽自然就不再去想回澳門的事情了,因為他覺得如果能抓住這次機會的話,那以后說不定就能取代魏然的位置,成為上海灘新的大佬,這個誘惑對他來講實在是很大。
所以當(dāng)魏然那天要他去除掉劉老八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就接受了這個任務(wù),他當(dāng)然也希望借此機會來證明自己,只可惜這次任務(wù)完成的不算很圓滿,這成了他心中的遺憾。
不過就在前兩天,魏然又給他安排了第二個任務(wù),讓他去對付那個叫陳錦的家伙。
對于陳錦這個人,蕭陽當(dāng)然也不陌生,而且他也聽說了,宇文姬就是死在這個陳錦手里,所以他也知道,這一次的任務(wù)的確是有些扎手,但為了表現(xiàn)自己,為了讓魏然承認他的能力,為了自己的野心和夢想,他最后還是硬著頭皮接受了這個任務(wù)。
只不過這一次,他做足了準(zhǔn)備。
此時此刻,就在藍夢灣夜總會對面的馬路邊,一輛黑色商務(wù)車上,戴著眼鏡的蕭陽坐在車后排,身旁是一位中年男子,前排的司機和副駕駛坐著的是兩位年輕男子,這兩人都是他最值得信任的手下,而他身旁的中年男子,更是跟了他多年的貼身保鏢。
他們已經(jīng)在這等了兩個多小時了,為了保證這一次的行動不出意外,在準(zhǔn)備行動前,蕭陽又重復(fù)跟身邊的中年男子問道:“秦叔,你確定這家夜總會現(xiàn)在是屬于陳錦的了?”
被稱呼為秦叔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回道:“據(jù)說是劉老八死之前把這家夜總會轉(zhuǎn)讓給那位陳錦的,具體是因為什么原因轉(zhuǎn)讓,這個還不清楚,但據(jù)我這幾天的蹲點觀察,我確實看到那位陳錦多次出入過這家夜總會,而且我也找人進去打聽過了,里面的員工都在說夜總會最近換了個新老板,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新老板,應(yīng)該也就是陳錦了!”
聽到這番回復(fù)后,蕭陽深呼吸口氣,他看了下時間,剛好晚上十點。
許久后,他終于開口說道:“大家開始行動吧,還是那句話,進去之后,盡量不要傷害顧客,另外一定要速戰(zhàn)速決,避免跟陳錦發(fā)生正面沖突,為了以防萬一,秦叔你也去吧,我來開車,總之三分鐘后,不管有沒有傷到里面的保安,你們都必須得出來,我們這次主要就是給那家伙一個下馬威而已,可不是想要進去殺人的,明白嗎?”
前排兩人起身回道:“明白。”
可秦叔卻有些擔(dān)心道:“我要進去的話,那你……”
沒等他把話說完,蕭陽打斷他,“放心好了,我這邊沒事。”
就這樣,在那位秦叔的帶領(lǐng)下,三人身上藏著刀,混進了夜總會。
而與此同時,某個剛把燕青峰送回花店的家伙,還正在回夜總會的路上,他腦子里還在回想燕青峰之前跟他所說的話,他甚至在考慮,要不干脆就跟李凌在一起算了。
雖然她那個第一書記的老爹不答應(yīng),但要是生米煮成了熟飯,他是不是也就沒轍了?
可就在他想著想著,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夜總會少婦薇姐打來的,接通后,只聽到那少婦急促的語氣跟他說道:“陳哥,出大事了,剛才夜總會闖進來三個人,一個個都拿著刀,捅傷了我們兩個保安,就連田經(jīng)理也受傷了,現(xiàn)在一樓酒吧已經(jīng)血流成河,你趕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