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死了,被我活生生給毒死了。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我其實也早就料到了秦葉華會給我打電話,但我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而更讓我想不通的是,明明是他給我出主意讓我干掉刀疤的,現(xiàn)在我按照他說的做了,可他又好像有些不高興,甚至還打電話來質(zhì)問我,這讓我很難猜透他的心思。
在短暫的沉默后,我先是很好奇的跟他問了句,“你是從哪得到這個消息的?”
秦葉華冷哼聲,回道:“你不用管我是從哪里得到這個消息的,總之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也算是我的手下,如果連你平時做了什么,我都無法掌握的話,那我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嗎?更何況現(xiàn)在事情鬧得這么大,我就是想不知道都難啊,你說呢?”
我心里有些不悅,但嘴上依然很客氣的跟他問了句,“難道這個消息已經(jīng)散播出去了?”
秦葉華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明天晚上八點,在清風(fēng)會所,我等你過來!”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秦葉華立即把電話給掛斷了。
我拿著手機愣神了許久,腦子里也再次回想起剛才秦葉華在電話里跟我所說的話,按照他的意思,刀疤死了的消息可能已經(jīng)散播出去了,這其實也不難理解,畢竟這個圈子本身就不大,出了點事情,當(dāng)然很容易就能傳出去,但我搞不懂的是,他為什么這么肯定是我干掉了刀疤?
要知道,我今晚執(zhí)行的這個計劃根本就沒幾個人知道,唐醫(yī)生就不用說了,雖然他知道我找他要毒藥是要給人下藥,但是我并沒有告訴他我針對的人是誰,而除了他之外,那也就只有徐宏知道這個計劃了,另外還有那個張小美,她可是親眼看著刀疤被我活生生給毒死的。
那難道就是張小美把消息給散播出去的?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我又覺得不可能,她當(dāng)初可是親自護送我離開修車廠的,如果她告訴別人,或者說告訴刀疤那些手下,是我下毒毒死刀疤的,那她自己肯定也吃不了兜著走,搞不好別人還會以為她是我的同伙,所以我相信,她應(yīng)該不會傻到把當(dāng)時她看到的真相說出去。
那么也就只剩下徐宏了,對,很有可能就是徐宏,盡管他現(xiàn)在是為我做事的,平時也在我面前表現(xiàn)的忠心耿耿,但他以前也算是秦葉華的手下,搞不好他就是秦葉華安排在我身邊的,而為的就是盯著我一舉一動,不過仔細(xì)想想倒也能理解,畢竟我跟他也算不上很鐵的關(guān)系。
想到這里后,我轉(zhuǎn)頭看了眼正在認(rèn)真開車的徐宏,我其實可以開口問問他的,但我并沒有這么做,因為我不想讓他為難,就算他是秦葉華特地安排在我身邊的,可最起碼他在跟著我的這段時間里,也并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我,拖我后腿的事情,恰恰相反,他這段時間還幫了我很多,而且很多時候他也是真心在為了我做事的,我應(yīng)該感激才是,怎么可能會去怪他?
“陳哥,剛才是秦叔給你打電話吧,說了啥啊?”
徐宏可能是察覺到我神情有些不對勁,他邊開著車,轉(zhuǎn)頭跟我問了句,但我也只是搖了搖頭,很云淡風(fēng)輕的跟他回道:“沒什么事,他說明天晚上八點鐘,約我在清風(fēng)會所見面!”
徐宏哦了聲,也沒問我秦叔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刀疤死的消息了,而這也就更加讓我確定了,是他把消息告訴秦叔的,可我也并沒有當(dāng)面拆穿他,我自己心里知道就行,沒必要再讓他難堪。
不久后,車子開到了李凌菲住的那個小區(qū)門口,在我下車的時候,徐宏還不忘跟我說了聲,“陳哥,明天晚上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開車過來送你去清風(fēng)會所。”
我點了點頭,笑回道:“好,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直到徐宏把車子開走后,我才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小區(qū)里,因為李凌菲特地給了我一張門禁卡,所以我也不用跟保安登記,只是在到達(dá)李凌菲家門口的時候,我按了半天門鈴,里面都沒反應(yīng)。
此時已經(jīng)凌晨一點了,李凌菲可能是睡著了,但我來都來了,我也不想再回學(xué)校去,于是我就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凌菲的電話,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電話剛打通,電話就被掛斷了。
這說明李凌菲根本就沒睡著,他可能是通過門口貓眼看到了我,所以故意不開門,而我當(dāng)然也沒放棄,打電話她不接,我就不停的按門鈴,不停的敲門,嘴上也各種跟她求原諒。
足足折騰了十幾分鐘,李凌菲大概是無法忍受了,終于打開了門。
我雙手撐著門邊,抬頭跟她擠出個自認(rèn)為燦爛的笑容,有些氣喘吁吁的說道:“都跟你說了幾十遍對不起,你要是再不開門的話,我可能就要暈在你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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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菲皺眉盯著我,她也顧不上跟我生氣了,而是連忙一把扶著我進(jìn)屋,很關(guān)心的問道:“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臉色這么蒼白呢?你這是怎么了啊?之前不還好好的嗎,怎么了啊?”
我靠在沙發(fā)上,身體確實也有些虛弱的跟她回道:“沒事,休息會就好了!”
李凌菲給我倒了杯水,一副很不悅的表情坐在我身邊,低著頭說道:“雖然你嘴上說的好聽,什么我已經(jīng)是你的女人了,還說什么總有一天要把我搶走,可我知道你心里肯定還是把我當(dāng)外人,要不然你不會什么事都瞞著我,當(dāng)然我也能理解,我一個結(jié)了婚的女人,又比你大那么多歲,用別人的話來說,我這就是老牛吃嫩草,我有什么資格能讓你把我放在心上?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不要總是什么都瞞著我,因為我會為你擔(dān)心,你明白嗎?”
聽到她這話后,我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觸動的,事實上我并不是故意要瞞著她什么,正是因為我不想讓她為我擔(dān)心,所以我才不想告訴她那么多事情,可既然她今天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也許我是應(yīng)該要跟她敞開心扉了,更何況除了她之外,我也找不到別人來訴說心事了。
許久后,我轉(zhuǎn)頭跟她擠出個笑容,盡量以平靜的語氣跟她說了句,“我又殺了個人!”
而讓我很詫異的話,這一次聽到我說殺了人,李凌菲竟然出奇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