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的是,古永才不僅看起來不像是個大人物,就連長得也很普通,而且在他身上也幾乎感受不到什么強大的氣場,這跟當初我見到魏然的時候完全不同,魏然那老家伙雖說笑起來挺和藹的,但他那骨子里隱藏的氣勢卻讓人感到壓抑,可是古永才無論笑起來的樣子,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你都很難從他身上感受到什么,也不知是不是他隱藏的太好。
而就在我愣神的時候,古永才微笑著跟我說了句,“別站著了,先進來坐吧!”
我跟他擠出個笑容,緩緩走進包廂里,然后也不客氣的走到他面前坐下。
古永才手里叼著跟雪茄,還翹著二郎腿,他邊點煙邊開口跟我說道:“我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想必相互之間已經(jīng)都很了解了,所以那些開頭的廢話咱們就不說了,另外也坦白跟你說,我今天之所以會來這里,一方面是因為燕青鋒的邀請,另外也是我想來看看,這個新成立的響馬俱樂部到底有哪里不一樣,你可能不知道,最近這上流圈子里啊,到處都在談論這響馬俱樂部的不凡,一些個入了會員的跟人談論起來自然是沾沾自喜,一些個還沒入會員的都在打聽如何成為俱樂部的會員,可是你們那個燕青鋒很厲害,故意把門檻設置的很高,這就讓那些想入會員的人更加很難入了,但越是如此,別人就越會對你們俱樂部感到好奇,想加入會員的人那也只會越來越多,所以說啊,你們的燕青鋒真的很厲害,這饑餓營銷簡玩的得心應手。”
要不是古永才跟我說這么多的話,我根本就不知道俱樂部現(xiàn)在這么火爆,看來燕青鋒的確是用了心在經(jīng)營,但這些也不是我跟古永才今天所談的重點,所以我也不想跟他把時間浪費在這種話題上,于是很快,我便跟她轉移話題,問了句,“請問古總是否已經(jīng)是這的會員了?”
古永才緩緩吐出口煙,笑回道:“我應該比較幸運,燕青鋒給了我一個會員身份。”
我點了點頭,又問了句,“古總這次過來,一開始應該沒想過要跟我見面吧?”
古永才很坦率回道:“這還真被你給說對了,我一開始哪想過會跟你見面啊,但既然燕青鋒非得要安排我們坐下來談談,那我作為客人,總不好拒絕,所以想著見一面就見一面吧,即便是什么都談不成,可見識見識當年那個張邪的兒子,貌似也不是什么壞事,你說對吧?”
我瞇眼盯著他,冷笑道:“這還沒開始,你就說談不成了,看來古總是根本沒那個誠心要跟我談啊,那既然如此的話,咱們好像也就沒什么可說了,我看古總你還是一個人玩吧。”
我本來是打算要走的,但還沒等我站起身,古永才連忙說道:“你沒必要用這種激將法來試探我,因為這對我根本不管用,而且我也想了下,就咱倆之間的矛盾,貌似都是你一個人挑起來的,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得罪過你,更沒有刻意的去針對你,可不知道為什么,你偏偏就要挑釁我,偏偏就要跟我作對,難道你是真的把我當成了墊腳石,然后要踩著我上位嗎?”
我輕笑聲,也不客氣的回道:“我確實是這么想的。”
“呵,你還真是野心夠大!”古永才甩掉煙灰,語氣轉變?yōu)槔浔恼f道,“我真不是看不起你,但以你目前的實力,你說你能拿什么跟我玩?別說你了,再加上一個燕青鋒,哦對了,還有那個為了你不惜跟我反目成仇的夏靜怡,就算你們所有人都來針對我,我保證你們也絕不能把我怎么樣,哪怕是你那個聽說還活著父親回來,我照樣也不會把他放在眼里。”
我皺了皺眉,不解問道:“什么意思?這是嚇唬我還是警告我?”
古永才聳了聳肩,“嚇唬也好,警告也好,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看清形勢,別一個自不量力就讓自己萬劫不復了,我剛才不也說了嘛,咱倆本身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要搞得死去活來呢,所以我是希望從今往后,大家都退一步說話,你走你的路,我盡可能的不去干涉什么,但如果你非得要跟我古永才過不去的話,那接下來我當真是不會再跟你浪費時間了。”
我有些不敢置信道:“你這是打算要跟我和解了?你就這么甘心跟我和解?”
古永才點了點頭,卻很快又搖了搖頭,“想跟你和解是真的,但我也有個條件,我知道你跟古子欣關系很好,而且我也知道,你之所以如此針對我,也都是為了古子欣,可是在我看來你為了她不惜跟我作對,這是相當愚蠢的,你應該要以大局觀為重,而不是為了一個女人就亂了自己的陣腳,不如你幫我殺了她,我保證從此以后上海一定有你程錦的一席之,地如何?”
一聽到他這話,我雙手下意識捏緊拳頭,幾乎咬著牙道:“姓古的,你他娘的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古子欣那可是你的親妹妹,你已經(jīng)害死一個妹妹了,你還想害死另一個妹妹嗎?”
古永才絲毫不在意道:“我倒是想把她當做我親妹妹,可是她呢?她有把我當做親哥嗎?她來上海才多久啊,就刺殺我兩次了,第一次我差點死在她手里,第二次要不是我早有所準備的話,我想她早就一刀捅死我了,這樣的親妹妹,你讓我怎么辦啊,讓我等著她殺死我?”
在說到這里時,古永才狠狠吸了口煙,又跟我說道:“小子,你還年輕,我真的勸你不要太自不量力了,你既然想成為上位者,那有些時候就應該做出一些不得已的選擇,該狠心的時候狠心,猶豫寡斷是成不了大事的,你再好好想想吧,等你想通了,你再回答我也不急。”
“想你娘個腿,老子就是寧愿死,我也絕不會動古子欣一根頭發(fā),明白嗎?”
當我爆粗口說出這句話后,古永才只是愣了下,但也沒有說多么生氣,他反而還笑著搖了搖頭,“看來我還是太高看你了,既然你不聽我的忠告,那就只能祝你接下來好運了!”
我很不屑的撇了他一眼,懶得再跟他浪費口水,直接起身走出了包廂。
一直等在門外的燕青鋒見我出來后,連忙跑上來問我,“跟他談的怎么樣?”
我不知道該怎么跟燕青鋒解釋,所以只能一直走,也沒想停下來,直到電梯門口的時候,我才停下來,燕青鋒此時也追了上來,皺眉問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談崩了?”
我低著頭嘆了嘆氣,心里多少是有些對不住燕青鋒的,但我也不認為我今天的做法有什么錯,所以我也坦白跟燕青鋒說道:“沒談攏,而且也還加劇了我們之間的矛盾,但請燕姐放心好了,我自己闖下的禍,我會一個人扛,如果最后沒扛下來的話,還請燕姐別怪罪我。”
本以為燕青鋒會對我大發(fā)雷霆,但沒想到她不僅沒發(fā)脾氣,反而還破天荒的跟我溫柔的自嘲一笑,說道:“算了,遇上你這么個死腦經(jīng),就當是我燕青鋒倒了八輩子霉吧,但既然這是我的選擇,那如果真要扛的話,我怎么會讓你一個人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