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有余番跟張小朵兩人面對面而坐,那位中年司機雖然就站在旁邊,作為余番身邊的保鏢,可不知道為什么,剛才在余番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他竟然也無動于衷,除此之外,還有李麗站在稍遠的廂房門口,她其實聽不到朵朵跟余番兩人之間的談話,但在見到朵朵突然動手的時候,她那一刻肯定是有被嚇到的,因為她很清楚余番是個什么樣的人,她擔心朵朵會在余番手里吃虧,只不過轉念一想,她覺得作為張邪的女兒,朵朵既然敢來京城,那說明她有足夠的計劃。
于是李麗也就不再多此一舉,她繼續站在原地,望著不遠處在談判中完全處在上風的朵朵,她突然也覺得很高興,本來等了這么多年沒能先等來小錦子,這多少是有些讓他失望,甚至有些遺憾的,只不過在見識到朵朵的厲害后,他也就心理平衡了,在他看來,這兄妹倆一定是不平凡的,甚至兩個都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與之相反,此時余番就怎么也高興不起來了,盡管還是有些不甘心,但面對眼前張小朵那強勢的態度,他是一步退縮,就變成了步步退縮,最后在一番心里掙扎下,他終于選擇了妥協,說道:“我不想離開京城,我也不想失去這一切。”
聽到他的回答后,張小朵似乎很滿意,笑著道:“既然如此,那就更好辦了,你繼續當你的混世魔王,繼續帶著你那幫兄弟混,我呢,當然不會跟你去爭權奪勢,說實話,我也沒那個時間精力跟你內耗,所以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我需要你的時候,無論在什么樣的情況下,你都必須做到隨叫隨到,明白嗎?”
余番輕輕點頭,又問道:“就這樣?沒有別的要求了?”
張小朵笑回道:“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在我要你做什么的時候,哪怕是讓你送死,你都不能拒絕,當然你放心,我不會無緣無故就真的讓你去送死,你還這么年輕,坦白講,我也不希望你死的那么早。”
“另外再補充一句,如果讓我知道你在走出這個院子后,就想著要報復我,或者說想要在背后給我捅刀子,又或者說你要聯合某些敵人在背后來對付我的話,那只要別讓我知道,一旦讓我知道了,那你的下場也只有死路一條,明白否?”
余番微微皺眉,然后點了點頭,自嘲道:“明白!”
余番其實很納悶,這個看起來就想讓人去保護一輩子的柔弱女孩,不說她剛才表現出來的那強大爆發力,單就是她跟人談判的姿態,以及這舉手投足之間表現出來的氣質,再加上她那不卑不亢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很難讓人相信她只是個還未成年的少女,可就是這么一個少女,卻讓他余番很無可奈何的選擇了認命。
不久后,余番不想再多坐哪怕一秒鐘,他連忙起身,跟張小朵告別后,就帶著身邊的中年司機走出了四合院,上了車后,余番也沒說先回家,但中年司機立即把車從胡同里開了出來,然后停在一個路口旁邊,他在等待余番告訴他下一站。
只是等了很久,余番都沒說去哪里,而是跟他問了句,“剛才為什么不動手?”
坐在駕駛席的中年司機愣了下,他輕輕轉頭撇了眼后排顯然有些生氣的余番,輕聲回道:“她速度太快了,我沒反應過來,所以在我想出手時,就已經晚了。”
余番很憤怒道:“你騙誰呢,就算是你當時那一刻沒反應過來,可在見到那女人掐著我那么長時間,我都差點要窒息而死了,你為什么也一直無動于衷?”
中年司機似乎破罐子破摔了,找了個很撇腳的借口回道:“我不動,是因為我知道就算我出手,肯定也是無濟于事的,主要是那女人太強大了,我實在是沒有信心能打贏她,那與其動手把她激怒,我還不如什么都不做,說不定等她慢慢冷靜了,可能也就放了你,而事實也證明我的想法是對的,她確實放了你。”
余番只覺得有些可笑,“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跟我狡辯嗎?”
中年司機沒開口,直到余番又問道:“你也是張邪的人?”
中年司機心里猛地顫抖了下,他已經很久沒聽到張邪這個名字了,所以當聽到別人提起的時候,他總是會有些激動,尤其是在今天這個日子里就更加不同了。
中年司機想來想去,實在是沒有繼續再瞞下去的理由了,于是他便坦白回道:“你猜對了,我的確是張邪的人,當年你干爹能上位,也正是因為有我扶持他,還有你后來能順利繼承你干爹的一切,也是我在背后給你搞定那些障礙的,只是你自己不太清楚而已,說實話,你干爹真是個很不錯的人,至于你嘛,雖然混蛋是混蛋了點,可至少也沒壞到哪里去,否則我也不可能一直跟著你這么長時間。”
在說到這里時,中年男子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緊接著又說道:“我當年奉命扶持你干爹上位,后來又保證了你順利繼承你干爹的位置,這么多年過去,我的任務其實也算是已經完成了,但是作為你余番身邊的貼身保鏢,我還是想認真的勸你一句,趕緊拋棄你腦子里那點報復的念頭,否則到時候后悔就來不及了。”
余番自嘲笑了笑,“我知道該怎么做,當然還是得感謝你的提醒,另外我還想知道,除了你之外,我身邊還有哪些人都是那個張邪派來的?你能否告訴我?”
中年司機搖了搖頭,“據我所知,除了我之外就沒別人了,當然也不排除有人潛伏在你身邊是我不知道的,不過這個也不重要了,因為就算是有人潛伏在你身邊,那也是跟我一樣保護你的,而不是害你的,否則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余番有些苦笑,“難怪那女孩敢隨隨便便就趕我走,原來我身邊那么多她的人。”
中年司機擠出個笑容,依舊笑得那么難看,只是余番再也不敢喊他閉嘴了。
與此同時,在四合院內,張小朵來到了后院的那間主廂房,他站在房間門口先是打量了一番,這房間雖然很大,但看起來還是挺簡陋的,張小朵走到床邊,伸手在床沿上劃過,然后來到梳妝臺前,對著鏡子微微笑了笑,最后她才走到書桌前坐下,她看到書桌上的那個相框,忍不住拿了起來,然后盯著看了許久。
張小朵輕輕擦拭著相框,嘴角帶著微笑。
當李麗不聲不響出現在身邊時,張小朵指著相框上的那個漂亮女人,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女人應該就是我父親最后娶的那個女人吧,她叫什么來著?哦,想起來了,叫小魚兒,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跟我父親在一起。”
李麗輕咬著嘴唇,似乎骨氣很大勇氣才回道:“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張小朵有些不敢置信,“姑姑都沒告訴我她死了。”
李麗嘆氣回道:“這個事情只有我知道,當年你父親本來是活不過四十歲的,后來是小魚兒延長了你父親的生命,具體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反正大礙就是一命換一命,小魚兒用自己的命換來了你父親的命,這就是我所知道的。”
張小朵嘖嘖道:“真是個癡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