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干什么,誰他媽讓你來的?”
喝的醉醺醺的余番朝眼前的女孩吼了句,還順手抄起個酒瓶砸在地上,貌似要發酒瘋了,而眼前這位原名叫朱曉麗的女孩至始至終沒有退縮半步,她眼神死死盯著神志不清的余番,冷笑說道:“給你打電話不接,給你發信息也不回,無緣無故就消失了這么多天,要不是別人告訴我你天天在這里花天酒地,我還真以為你是去外地出差了,余番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是怎么跟我保證的啊,可是現在呢,你做到了嗎?”
“怎么?你第一天認識我嗎,我就是個人渣,你不喜歡可以滾蛋啊!”
余番不知道是酒后胡言亂語還是真的說出了心里話,但他這番破罐子破摔的話的確是傷了朱曉麗的心,這讓本來還能忍住委屈的朱曉麗瞬間紅了眼睛,她咬著嘴唇,淚眼朦朧說道:“你看看你現在成什么樣子了,哪還有半點以前的意氣風發?作為一個男人,你就不覺得你說這話很不負責任嗎?你還能不能有一點男人的擔當了?”
余番搖搖晃晃從沙發上站起來,呵呵笑道:“甭說了,咱們現在分手。”
面對如此無情狠心的余番,朱曉麗終于忍不住,拿起包包就朝余番沖過去,連續在他身上砸了幾下,砸完了不過癮,朱曉麗還破口大罵道:“你就是個混蛋王八蛋。”
余番低著頭無動于衷,還不忘從桌上端起一杯酒狠狠灌進了肚子里。
可當他想要準備走的時候,朱曉麗突然攔在他面前,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她死死拽住余番的手臂,問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否則你怎么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說啊,你告訴我啊,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了嘛?”
余番微微仰頭長吁口氣,剛才的醉意也逐漸消失,清醒過來的他其實很后悔剛才說了那些讓朱曉麗傷心的話,但話已經說出口,他也不想去挽回什么,可他必須得承認的是,自己是喜歡眼前這個女人的,而也正是因為喜歡,所以他只能這么去傷害她。
他不敢告訴她自己遇到的麻煩,他也不敢跟她說自己很快就將要一無所有,所以在他看來,長痛不如短痛,現在跟他分手,總好過以后自己狼狽的再跟她提出分手。
只是他太低估了朱曉麗對他的那份感情,也低估了朱曉麗對他的了解,因為他越是表現的這么異常脾氣暴躁,朱曉麗就越覺得他心中有事,所以她才會攔住余番,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他遇到了什么麻煩,朱曉麗其實也愿意去幫他解決的。
只可惜余番已經下定了決心,他狠狠把一把推開朱曉麗,還讓她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有那么一瞬間,他還想上去扶住她的,但他終究沒有挪動步伐,眼看著她摔倒。
當余番很絕情的從她身旁走過時,倒在地上的朱曉麗眼淚不止,她幾乎是連滾帶爬爬到余番身后拽住了他的腳,余番停頓了下來,但很快他又掙脫了,并徑直走下樓梯。
朱曉麗還想追上去,只不過這一次中年司機佬黑沒有再袖手旁觀了,他伸手攔在朱曉麗面前,語氣淡然說道:“對不起朱小姐,我們老板想一個人靜靜,你不要追了。”
朱曉麗面如死灰,只能眼睜睜看著余番在她面前逐漸消失。
佬黑心里嘆氣,多少是覺得有些惋惜的,他從頭到尾見證了這個女孩跟余番之間的那段感情,他其實對這位朱曉麗是很有好感的,只是可惜,兩人注定就沒有結果。
佬黑最后看了眼蹲坐在地上痛哭的朱曉麗,然后也跟著走下了樓梯。
在酒吧門口,已經清醒的余番點了根煙,他特地把酒吧負責人叫出來,跟他囑咐道:“閣樓上的那個女孩,照看著點,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第一個找你算賬。”
酒吧負責人很恭敬的低著頭,回道:“老板放心,我會照看好她的。”
余番沒有再多說什么,但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酒吧內,只可惜見不到那個讓他心動的女孩了,他有些傷心的回到車上,一個人坐在后排,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佬黑上了車后,跟他問了句,“我們現在去哪?”
余番深呼吸口氣,自嘲道:“還能去哪,回家吧!”
佬黑也不廢話,立即開車往家中趕去,只是在半路上,他還是沒忍住跟佬黑問了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配合那個張小朵的話,我會面臨什么樣的后果?”
佬黑愣了下,輕聲回道:“你會死!”
余番自嘲一笑,像是自言自語道:“我不是沒想過要反抗,但前提是得有你的幫助才行,可現在連你都不站在我這一邊,那我的確是沒有任何辦法了,我說不甘心,也不過是安慰自己而已,但是我也不想死,因為我很清楚,一旦我要反抗的話,要跟那位張小朵抗爭到底的話,或許不用別人動手,你佬黑大概就會弄死把我吧,不是嗎?”
佬黑笑的有些難看,“抱歉,我只能這么做。”
余番嘆了嘆氣,“你不用說抱歉,因為我能理解你,更何況你根本就不欠我什么,你保護了干爹那么多年,也保護了我這么多年,毫不夸張的說,如果沒有你佬黑這些年的保護,我余番根本就活不到現在,所以你放心好了,我想活,那我就必須得認命。”
佬黑對他這番話似乎很滿意,但他也不忘問了句,“跟朱曉麗的這段感情也就這么認命了?確定不會有什么遺憾嗎?”
余番自嘲回道:“遺憾當然會有,可你都說了,我們最大的敵人是她父親,那與其將來讓她恨我,不如就現在跟她來個一刀兩斷,要怪就只怪我們沒有那個緣分吧!”
一向不多話的佬黑突然說了句,“等到很多年后,你大概就會知道你今天的這個選擇會有多明智,當然短痛是你必須要經歷的,可邁過這個坎,你才算是真正的成長,我想如果你干爹在的話,應該也會很慶幸你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余番轉頭望向窗外,他其實根本不在乎什么選擇不選擇的,他只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