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隊長的黃文奇在接到命令后,也沒問太多,他立即用對講機(jī)通知在前方開路的幾艘快艇先停下來,隨后他又召集還在漁船上的幾位兄弟,讓他們先下船登上后方的快艇,但他跟那位少年兩人并沒有急著下船,而是來到了漁船的甲板上。
那位已經(jīng)判自己死刑的年輕船長見到黃文奇從駕駛艙出來后,也沒想著要求饒了,他只是有些害怕的往后縮了縮,剛好跟有些狼狽的夏靜怡靠在一起,兩人現(xiàn)在也算是同病相憐了,只是夏靜怡并沒有那么害怕,她從始至終都不覺得自己會死。
“小子,你運(yùn)氣好,我們決定現(xiàn)在就把你放回去,不過你得給我記住了,以后你要是再敢闖入這片海域的話,那到時候我們可就不會這么客氣了,你聽清楚了沒有?”
黃文奇邊說著,立即吩咐身邊的少年把年輕船長身上綁著的繩子解開了。
死里逃生一回的年輕船長差點感動的哭起來,他站起身后,又撲通跪在地上,感激零涕道:“謝謝大哥的不殺之恩,我保證,我發(fā)誓,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片海域。”
黃文奇很不屑的笑了笑,轉(zhuǎn)頭撇了眼旁邊的謝靜怡,他終于舍得開口跟夏靜怡問了句,“這位船長說你是他女朋友,可我瞧著不像,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概是擔(dān)心夏靜怡聽不懂緬甸語,所以他剛才特地用了英文,而夏靜怡作為在國外留過學(xué)的高材生,自己創(chuàng)業(yè)又經(jīng)常跟老外打交道,她的英語口語當(dāng)然是一流的,所以在聽懂黃文奇的問話后,她皺了皺眉,回道:“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從大陸那邊來的。”
黃文奇眉頭一挑,這次直接用中文問了句,“那你為什么跟著他上船?”
夏靜怡看了眼身旁的年輕船長,她剛想開口,可年輕船長連忙打斷她,這次他也換成用普通話跟黃文奇說道:“大哥,對不起,他確實不是我女朋友,但她是一名雜志記者,她這次跟我登船,就是想采訪我,然后她自己也順便體驗下漁民的生活。”
“記者?”黃文奇冷笑聲,“如果是記者的話,那為何連個起碼的相機(jī)都沒有?”
年輕船長急的滿頭大汗,只能繼續(xù)編造謊言,“她只是文字記者。”
黃文奇瞇起眼睛,只是這次也沒等他繼續(xù)質(zhì)問,年輕船長連忙扯了扯夏靜怡的衣袖,不停的跟她打眼色,意思是讓她自己站出來解釋,可是從頭到尾夏靜怡也沒想過要解釋什么,因為她已經(jīng)猜到眼前這位黃文奇可能就是來自琉璃島,所以她還很期待這位黃文奇能把她帶到島上去,這樣一來的話,那不就省了很多麻煩嗎?
可他沒想到的是,這黃文奇竟然也不再追問她的來頭,反而是跟她說道:“算了,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就不為難你一個女人了,我就當(dāng)做你是一名文字記者吧,不過你給我聽好了,這次我讓你們兩個回去,以后可別再傻到來這里冒險了,你們今晚碰到我算是運(yùn)氣好,倘若是碰到那些海盜跟搶劫犯的話,你恐怕連命都會搭上。”
黃文奇丟下這句話,不再多看這兩人一眼,他轉(zhuǎn)身帶著那位少年準(zhǔn)備下船。
年輕船長總算是松了口氣,他恨不得馬上跑到駕駛艙,然后發(fā)動船只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夏靜怡卻傻眼了,她本還以為黃文奇會把他們帶走,但這突然又要放了他們,是幾個意思?
之前黃文奇跟年輕船長說要放他們走的時候,因為說的是緬甸語,所以夏靜怡并沒有聽懂,這會眼看著黃文奇真的就要下船了,她終于忍不住,大喊道:“你們等等,我要跟你們一塊走。”
黃文奇跟那位少年下意識停住腳步,但沒有急著轉(zhuǎn)過身子。
倒是旁邊的年輕船長反應(yīng)很大,他轉(zhuǎn)頭死死盯著夏靜怡,恨不得馬上掐死她,本來才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回,但這娘們居然說要跟著人家一塊走,這不是腦子有病嗎,難道她就這么想死嗎?
年輕船長欲哭無淚,卻也來不及挽回什么了。
因為黃文奇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來,眼神盯著夏靜怡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夏靜怡緩緩從甲板上站起來,一字一句回道:“我說,我要跟你們一塊走。”
黃文奇皺了皺眉,又問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為什么要跟我們一塊走。“
夏靜怡這次也不再藏著掖著了,索性就坦白說道:“我猜你們應(yīng)該都是琉璃島上的人,而剛好我這趟出來就是準(zhǔn)備去琉璃島上找人的,本來我還以為你要把我們兩個帶上島,所以從頭到尾我都沒說什么,可不知道為什么你現(xiàn)在又突然說要放了我們,但我既然來了,我就必須得登島。”
黃文奇眼神冷漠,有些不敢置信的盯著夏靜怡,又問道:“你想找誰?”
夏靜怡突然笑了起來,緩緩回道:“我要找的人你們肯定都認(rèn)識,他就是張邪。”
這次不僅連黃文奇感到很不可思議,就連旁邊的那位少年也有些傻眼,少年皺了皺眉,先是盯著夏靜怡看了會,隨后他又跟身旁的黃文奇說道:“隊長,我瞧著這娘們好像跟我干爹認(rèn)識啊?”
黃文奇沒有搭理身邊的少年,而是繼續(xù)跟夏靜怡問道:“你找他做什么?”
夏靜怡這次依然很坦蕩的回道:“我找了他十幾年,才終于知道他的下落,你問我找他做什么,其實也沒什么,我也就是想當(dāng)面罵他兩句,想當(dāng)面問問他,為什么要當(dāng)這么多年的縮頭烏龜。”
“放肆!”黃文奇猛地沖到夏靜怡面前,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臉龐猙獰道,“誰給你的勇氣來侮辱我們大老板的?你說你找了他十幾年,說的你好像跟他關(guān)系多好似的,你以為我就信了嗎?你要敢罵他一句,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掐死在這里?”
“隊長,隊長你冷靜點!”
少年生怕黃文奇一沖動就鬧出人命來,他跑過來把黃文奇拉開后,然后面對著臉色鐵青大口喘氣的夏靜怡,問道:“你告訴我,你是怎么知道琉璃島的,除了認(rèn)識張邪外,你還認(rèn)識誰?”
夏靜怡自嘲笑了笑,回道:“我還認(rèn)識島上的梁俊輝,也正是他讓我來這里的。”
少年很不敢置信,幾乎是顫抖著問道:“你……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