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一個月過去。
這一個月里,洛因白天訓練士兵,晚上研習魔法,日子一天天過去。
原本籠罩著初春的那點寒意已經(jīng)煙消云散,轉眼已經(jīng)是草長鶯飛。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四月初。
訓練了將近一個月后,他的這支衛(wèi)隊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大的改變,一改之前的閑散,雖然戰(zhàn)斗力沒有大的變化,但是至少規(guī)矩多了。
一開始歪歪扭扭的方陣,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可以做到整齊劃一。
為了做到這一點,洛因付出了上千枚雞蛋的代價。
這一個月里,洛因給他們下達的要求很簡單。
上午邁正步,下午長途跑,晚上在他們休息的時候,洛因還會進到他們的宿舍,和他們聊聊天。
第一次發(fā)現(xiàn)那高高在上的領主大人突然帶著笑過來的時候,眾人是驚訝的。
在他們的印象里,貴族,哪怕是最爵位最低的男爵,也像是天上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即。
哪有天上的星星主動下凡來找自己的?
這不是反了天了?
衛(wèi)隊里的人普遍文化程度不高,見到這位外表溫文爾雅氣質高貴的領主大人,粗獷的漢子們都只好撓著頭,像是一群受氣的小姑娘。
洛因也不多問,最多也就是問問他們是否能夠接受這種訓練量,或者壓力大不大之類的。
久而久之,他們對于這位領主大人的戒心也減輕了許多,雖然還是不敢當著他的面開粗俗的玩笑,但至少不會像以前那樣提防著他。
關系近一點以后,洛因就會讓仆人拿出一塊鋪著紙的木板,開始教他們文字拼寫。
大字不識一個的士兵們一開始還有些抗拒,但自從洛因開始布置聽寫作業(yè),并且約定聽寫成績最高的人可以開始佩劍后,他們立馬開始了學習。
這和洛因起初的計劃不謀而合。
既然在城堡里解決了溫飽的問題,民兵們有了更多的需求。
民兵中大多都是十八九歲的,剛成年的青年,一想起站在洛因身邊,那雄赳赳氣昂昂的騎士保羅,就不禁艷羨。
男人似乎天生對于兵器就有著獨特的興趣……一把明晃晃的寶劍更能獲得他們的青睞。
至于菲爾,經(jīng)過一個月的訓練以后,已經(jīng)基本能夠代替保羅的作用了。
她一身怪力,論戰(zhàn)斗力,整座暮色城除了保羅基本上沒人是她的對手。
于是菲爾成功地替代了保羅的護衛(wèi)地位,洛因特意放了保羅幾天假,保羅高興得不行,帶著幾個朋友進黑森林打獵去了。
這正中洛因下懷,在保羅臨走前,他和特意和保羅說讓他注意下黑森林的地形,最好插幾個地標,以免衛(wèi)隊進入黑森林以后迷路。
至于魔法研習,按照洛因的估計,今晚就能有成果……
他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可小麥種子,正好看看實際的效果怎么樣。
……
“大人。”又結束了一天的訓練,這時,塞巴斯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有什么事?”
洛因擺了擺手,菲爾便帶領著民兵們走到了一邊休息。
“萊茵王城那邊來人了,看打扮,好像來找咱們收稅的……”
“收稅?這么早?”
洛因有些意外。
現(xiàn)在入春也才一個月,正是播種的時間,要收稅的話怎么也得秋收以后。
“大人,我看那家伙,樣子不善……像是專門沖著你來的。”
“沖我來的?”洛因一挑眉毛。
他這地方本來離王都就遠,來回坐馬車也得十天半個月才到,平時除了納稅基本和王城的人老死不相往來,沖著我來做什么?
“您還是去看看吧,那家伙氣焰不小,剛進城堡的時候,就把城堡的馬夫打了……指名道姓地說要見您。”
洛因一愣。
這哪是來收稅的,不單純就是個流氓?
他雖然爵位不高,但好歹也是個貴族,既然對方從王城來,不會不知道這點,還居然敢打他的人?
洛因那個時候一下子脾氣就上來了,沉聲道:“他帶了多少人?”
“不多……應該就是幾個護衛(wèi),連騎士都不是。”塞巴斯回答著。
一聽著話,洛因來了底氣,他回過頭,對著休息的衛(wèi)隊高聲道:“所有人集合,都和我來。”
他倒要看看今天從王城來了何方神圣。
“大人……您,您要做什么?他們可是王城來的!”
塞巴斯見一向溫和的洛因變了表情,不禁嚇了一跳,趕緊問道。
“你放心,塞巴斯,我不會鬧出亂子來的。”
洛因一招手,眾人隨即和他踏上了返回城堡的路。
他自認他是個儒雅隨和的人,擅長以理服人。
當然,這個理是道理還是物理,就得按照對方后續(xù)的態(tài)度來了。
五十個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跟在洛因偶后面,就是烏泱泱的一片。
等到來到城主府的時候,洛因一眼就望見了那站在頤指氣使的男人和站在他旁邊的那些護衛(wèi)。
離那人不遠,他的馬夫老約翰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旁邊的仆人嚇得六神無主,只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在一邊看著倒在地上的馬夫。
洛因并眉頭一擰,但沒有發(fā)作,他轉過頭和菲爾說:“跟我來。”
“是,大人!”菲爾也知道對方來者不善,兩只拳頭握得緊緊的,陪著洛因一起趕了過去。
剛打了個照面,洛因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倒不是對方長得兇神惡煞,正相反,他身上有著一股濃重的香料味,臉上還涂著白粉,令他屬實有些反胃。
出于貴族的禮儀,他附身施了一禮,說:“你好,我是洛因·圖哈特,暮色城的領主,請問閣下是?”
“你就是這地方的領主?”
對方一開口更是重量級,洛因心想,他如果放在自己那個時代,少說是個東廠廠長。
“是我,請問有什么事嗎?”洛因對這種人也沒什么好氣,隨意問道。
“沒什么,我就是來看看,我的領地以后是個什么樣。”
說著,白臉男人一捏鼻子,望著趴在地上的呻吟不止馬夫,以嫌惡的口吻叱道。“小地方的人,真惡心,要不是這地方便宜,打死我都不買這種破地方。”
“你的領地?”洛因笑笑,說,“這領地可是我的,就算是萊茵國王也沒資格剝奪。”
“是啊,現(xiàn)在還是你的,可不久后,就是我的了。”
那白臉男人瞥了一眼身后的城堡,保持著他那種像是刮玻璃的語調,高傲道。
“這位圖哈特男爵,我可知道你曾經(jīng)上表要推遲交稅,結果被國王陛下無情拒絕的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