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府,你自個去領罰。”如秋水所想,連卿只說了這句,臉色有沒有顯出不悅的表情,讓秋水安下了心。
“那……。”秋水開口,準備說現在要不要回府,可是看到小姐的目光看向那處,順著目光,秋水也看了過去,一看不要緊,結果一看大為吃驚,連忙出聲,“小姐,那是余家的小少爺,聽說他名聲狼藉,這次估計又不知調戲哪個姑娘,咱們還是走吧!向夫人燒香去。”
“秋水,我到不知你的眼力勁這么般好,那么遠,你都能看清楚是誰?而且你身上那股味,這么那難聞。”連卿似笑非笑的問,秋水乍一聽,整個人身子僵直了一樣,“小姐。”低下頭,只說了那兩句,深諳,言多必失,秋水便不再多言。
連卿倒也沒有問罪的語氣,而是以一種很平常的語氣說,“素日你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到,我也不在乎,畢竟我身邊只有你這個機靈的丫鬟。”停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又繼續說:“今日可若在這般不知分寸,我大可以再要一個丫鬟。對了你身上的味道回府去了吧!怪難聞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下離她很近,渾身散發警惕性的秋水。
聽到最后一句,秋水一愣,這是……
連卿其實剛剛這一說,只不過想告訴她,她身上的味道她不怎么喜歡而已,至于說這話的目的,她看到了秋水面如灰色的樣子,心情好了很多,當然是她的惡趣味,而秋水身后的人,連卿才不會管這種事,她向來不在乎。
反之一旁的秋水倒不會這么想,這些年,跟在小姐身邊她的性子秋水她自以為摸透了,可是今日這般話,讓她陷入了深思中。
連卿大概是覺得時辰有些過了,吩咐秋水與她一道過寺廟后院處,秋水低頭行禮應道。便吩咐不遠處保護她們的武夫一起跟隨。
滿室寧靜,落地有聲,也許是屋內種植了幾株花,從屋內傳來幾陣撲香怡然的香氣都往外院飄散而去。
連離擺弄花窗剪紙,凝眸聚神,皓然如玉的手熟練的剪,折,說不出來的美感,一旁端坐上位的美人瞧此,彎彎一笑,風情萬種,“我的水兒,剪畫紙和那些細活越發精巧了。”
待將最后剪花窗小心翼翼的弄完最后一步,起身儀態萬方的給上方的人行禮,“大夫人安好。”
連大夫人立即不悅道:“都說了,這里有無外人,何須行此疏離。你我是親母女。”
連離仰起那如玉凝白脂的脖子,仰望與連大夫人,見她越發不好的臉色,一字又一句的說出來,“禮不可辱,亦不可廢。”
連大夫人冷哼一聲,“若不是那女人,你我母女礙著禮儀,這么長竟然連叫聲親娘都不可。”
連離不語,知曉她母親的性子,她也倒也有幾分不急。
身邊的丫鬟察言觀色的上前為連離遞上幾個空白的手帕和花棚子,吩咐那些比她下等的丫鬟收拾凌亂不堪的木楠桌案上的東西和剪好的花紙。
接過那些東西,連離靜下心,準備刺繡,剛入一針一線,耳邊聽到了她母親的聲音,“聽到你大哥回來了,前幾日,他到好心救下你的大姐。”語氣嘲諷的說。連離甚至能聽到她母親的咬牙切齒和不甘。
連離手里的細活一頓,眸子里是毫無起伏的幽靜,纖細柔荑的手指間夾著一個針,整個人如木蘭花般淡然脫俗,清麗宛白,不愧是盛燕冠艷才女和美人第一位。
她婉聲如如泉水、涓涓細流,悅耳動聽:“她是長姐。”四字道出連大夫人的處境如覆薄冰。
也正是這樣才她舉棋不定,連大夫人心想。
這么多年的好名聲和她接下來的計劃,都讓她步步為營,從一個下等的外室庶女到如今上等的大夫人,讓她的野心勃勃,現在她擁有的一切,她都不滿意,所以她想到了她的女兒和兒子,他們絕對能讓自己得到一切,跟多的東西。
“聽說你最近跟柳家的女兒走的很近?”連大夫人說。
“嗯,她性子很好與女兒處的極好。”開始描繪出她要修的一枝梅花的輪廓,她的手指卻還是那不忙不急,對于女工連卿早就從小練過,自然有著自己的一套繡法。
應該是說,盛燕的女子皆會繡這等女工,這些都是考驗女子細活兒的功夫。
除了,她那個身子纏綿臥榻上,每個月都要喝藥的長姐外,而她長姐也正是因為這事,每個月開銷大,又是母親持家,忍不住向老爺大鬧一頓,最后老夫人不滿意了,她們又因為這事家宅不和。
后來,連大夫人又說了幾句,然后算好時間這個點是老爺去她哪里用膳,準備用膳的事宜,然后就此離開。
連離目光幽深的刺這手心上的繡帕。漸漸的一個枝頭顯露頭角,不知為何,連離想起自己字的來歷,心思飛緒起來。
字李寓意分離,可是她母親卻不認為,她只信,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故取此字,閨名為,水。
眉間卻不知何時染上幾分憂愁,卻不知何故襯她愈發清冷寡淡。
寺廟后院野花四起,可能因為有人打掃的緣故,到無雜草,只有纏繞木架上的莬絲花和那嘰嘰喳喳的鳥啼鳴叫聲,而一處孤墳突兀的建立一顆龐然大物的大樹下。
連卿的繡花鞋沾上泥土,步伐有些沉重的走到那處,從秋水哪里取出紙香油錢和幾柱香。
讓她們待在哪里,不要靠近半分,一個人,獨自上前。
吾母,蘇氏之墓。
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句話,述說那幾分心酸。
瞧著那泛青灰色的墓碑,伸手佛去那纏繞墓碑的雜草,連卿無言以對,思緒萬千。
如今她還能記起那句話,最后她母親說的話。
卿兒,我累了。
將手里的紙香燒起來,滿天飛絮和一陣陣的黑煙,連卿看著眼前一幕,整個人宛如死氣沉沉一樣,嚇得待在一旁的秋水連忙上前。
秋水伸手一扶,想將小姐扶起來,卻發現她的小姐的氣息不穩定,驚慌失措:“小姐你怎么了!”
秋水驚呼,剛想大喊,突然一個嬉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喲!哪家姑娘在哪里呀!”秋水和身后的武夫警惕的看向來人。
少年冠玉,曲裙木屨,氣派放蕩不羈。
臉上是令人厭惡的嬉笑,為這副好皮囊減了幾分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