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顧不上搭理他們,只覺得很奇妙。</br> 之前在焚天滅世蓮的內部空間,他得到了一滴蠻族精血,只是后續一直沒機會利用起來,就一直擱置到了現在。</br> 未曾想到,這份因果,居然在此刻續上了!</br> 收回思緒,秦宣問道:“你們是如何來到此處的,這里具體又是什么情況?”</br> 盡管秦宣并未刻意釋放氣息,但先前的表現,早已震懾了這幫蠻族之人。</br> 為首者不敢猶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即將這里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br> 原來,他們的經歷跟鳳凰族極為相似,都是為了探索萬壽無疆山,結果誤入虛空裂縫,這才流落到此處。</br> 但時間卻遠沒有鳳凰族那么早,是五百年前才進來的。</br> “你們可認得純陽神帝?”秦宣再度問道。m.</br> “自然認得,那可是三千界域的至高神,造福眾生的存在,由這樣的神帝掌管三千界域,是億萬生靈的幸運!”</br> 蠻族眾人,皆是敬畏至極,提起純陽神帝之時,都恨不得跪在地上膜拜一番。</br> 在他們眼里,純陽神帝堪比創世神!</br> 他們流落于此的時候,秦宣才剛稱霸不久,因此這份敬畏之情,相當強烈。</br> 他們并不知道后續發生的事情。</br> 更不知道,眼前之人,正是當年的純陽神帝!</br> 秦宣頗為感慨,繼續打聽消息。</br> 旋即才知道,蠻族并非這里的唯一。</br> 還有三大種族,也在這里生存!</br> 這三大種族與蠻族一起,被并列為四大勢力,主宰著這片世界!</br> 東邊有蠻族。</br> 西邊有血族。</br> 南邊有影族。</br> 北邊有偽魔族。</br> 對此,秦宣感到詫異。</br> 血族和影族,都是比較特殊的種族,但已經銷聲匿跡很久了。</br> 甚至消失的時間,比鳳凰族都還要長的多,長到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們曾經存在過。</br> 沒想到,這兩大種族,居然也在這里!</br> 這兩大種族,至少秦宣還聽聞過,可最后的偽魔族,連秦宣都未曾聽聞。</br> “影族和血族,都是什么時候來到此處的?這偽魔族又是什么來歷?也是從外界而來?”秦宣問道。</br> 對于秦宣的問題,蠻族首領也進行了細致的回答。</br> 血族和影族都在這里很久很久了,足有十幾萬年,因為他們既不是人也不是妖,是由鮮血和影子誕生靈智而來。</br> 因此哪怕修為再低,也不會面臨生老病死,生命力與適應性都極強,兩個種族都有十萬人左右的規模。</br> 至于偽魔族。</br> 他們與魔族沒有直接關系,而是人族修煉了魔族功法,逐漸被同化了。</br> 盡管本質上還是人族,但一身黑暗之力,讓他們在三千界域淪為臭狗屎,根本無法生存。</br> 他們跟蠻族的時間接近,也是幾百年前,機緣巧合之下來到此界扎根。</br> 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此界天道制衡的原因,這四族的人數,一直都保持在十萬左右。</br> 偌大的一個虛空神界,只有四十萬人生存。</br> 可想而知,每個族群的領土有多夸張。</br> 就在這時,秦宣突然感知到空間中流轉出狂躁的波動,當即釋放神尊之力再度覆蓋虛空!</br> 隨后。</br> 秦宣察覺到無數個地方,都在產生武者突破的動靜。</br> 甚至多地之中,有數百位大乘圣賢,在同時沖擊半神之境。</br> 這么多人同時沖擊半神,造成的動靜堪稱恐怖。</br> 顯而易見,此界的天道意志被秦宣抹除,此界的法則就相當于陷入了缺失的狀態。</br> 那些因害怕天劫,從而不敢貿然突破的人,都紛紛抓住了這次機會。</br> 瘋狂突破!</br> 因為天道意志還會再生,這里的秩序會再度恢復正常。</br> 那時候想要突破,就還是要經歷天劫,再也沒有這種無風險突破機會了。</br>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br> 天道意志的存在,雖然會為突破之人降下天劫,但扛過天劫,武者的實力肯定會更強。</br> 這代表著得到了上蒼的認可,會有一絲天意加持。</br> 現在沒了天道意志,突破完全沒了風險,只要修煉到位,就能輕松突破,不會有天劫降臨。</br> 但在這種時刻突破修為,實力會遠低于三千界域的同級別強者。</br> 天劫,其實是武者突破時必要的一個重要環節與因素。</br> 唯獨秦宣是個例外,他以前沒有天劫,是因為各個界域不同的天道意志,都懼怕他。</br> 當然,它們懼怕的不是真神境之人,怕的是純陽神帝!!</br> 轟隆隆!</br> 隨著時間流逝,那狂躁的氣浪越發強烈,到了后來,秦宣等人所在的地方,都能聽到突破修為后,引動的驚天聲響了。</br> 由于沒有天道的束縛,那些人突破速度極快,各個層次都有人突破成功。</br> 大量的靈氣、神魂之力、圣賢之力以及神尊之力匯聚在一起,擴散出去,令原本就變得灰蒙蒙的世界,再度承受了恐怖風暴。</br> 大量地方開始寸草不生,宛若一片死地!</br> 某些叢林茂密的地方,也開始出現了大片植被枯死的現象。</br> 千年清泉干涸。</br> 萬年古樹枯萎。</br> 這方世界,好像正在走向湮滅之路!</br> 就在這時。</br> 前方原本平靜的叢林內,突然彌漫出大量的氣血之力,這些氣血之力狂躁雄厚,是蠻族特有的氣息!</br> 大量的蠻族之人,正朝秦宣等人的方向快速接近!</br> 在這般變故之下,棲息在樹枝上的鳥獸紛紛被驚動,展翅高飛,急忙逃離此處。</br> 顯然,是這幫蠻族之人害怕秦宣大開殺戒,暗中通風報信了。</br> 秦宣并不意外,以他現在的修為,對方的小動作,如何能瞞過他的法眼?</br> 他看了這領頭人一眼,表情平靜,卻使其肝膽欲裂,差點被嚇死,生怕秦宣一怒之下,將他就地斬殺。</br> 轟隆隆!</br> 隨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四周的地面開始出現了震顫,傳來了樹枝被撞碎的聲音!</br> 到了后來,秦宣等人已是能憑借肉眼,看見前方沖來的蠻族強者了。</br> 這些蠻族強者,個個身軀壯碩,氣血之力連天妖神界的妖族都無法比擬。</br> 他們就像是人形猛獸,盡顯野性。</br> 天道被斬,各大種族都在利用空檔突破,蠻族也不例外。</br> 大部分強者,都完成了突破,修為更進一步,本就相當高興。</br> 恰好此時,他們得知有外人來到此界的消息。</br> 外人來到此界,本就是一件驚天大事!</br> 因為他們五百年前就來到此界,已經五百年沒見過新鮮面孔了。</br> 因此直接傾巢而出,共同趕到這里。</br> 近乎十萬蠻族大軍嗚嗚泱泱的狂奔而來,直接橫推了大半個叢林,硬是靠肉身撞出了一片開闊之地出來!</br> 蠻族族長蠻天恒帶著五十位半神,與上千位大乘圣賢沖在最前方,其余人都緊隨其后。</br> 這是無比夸張的數字,亦是極為恐怖的陣容!</br> 要知道,強如天妖神界,擁有數十億生靈,也才誕生了區區一百多位半神強者。</br> 而在這十萬大軍中,半神居然有五十一位!</br> 盡管一大半人,都是趁著天道缺失的空檔,剛剛完成的突破。</br> 秦宣面色古井無波,平淡至極。</br> 這五十一位確實是半神,只可惜沒有經歷天劫洗禮,屬于水分很大的垃圾半神。</br> 這種層次的半神,三個加起來,都不一定打得過玉爭鋒那樣的存在。</br> 但不得不說,這么多半神,在數量上還是很唬人的。</br> 且他們就算戰力再不濟,也遠不是大乘圣賢可比。</br> 幾個呼吸過后,十萬大軍黑壓壓的一片,盡數降臨現場,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頭,足以逼死密集恐懼癥患者。</br> 十萬強者的氣血之力匯集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了一副波瀾壯闊的江山社稷圖。</br> 氣勢洶洶,橫掃九天!</br> 直到此刻,秦宣與夏晚瑩依舊面色平靜,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淡定與從容。</br> 蠻族族長蠻天恒也注意到了兩人的神情,當即皺起了眉頭,有些怪異。</br> 正常來說,見到他們這樣的驚天陣容,這兩個外來者,應該嚇得站不住腳才對!</br> 要知道,他們蠻族,現在可是擁有整整五十一位恐怖的半神強者啊!</br> 莫非現在的外界,已經圣賢遍地走,半神多如狗,文娛兩開花了?</br> “你們是哪來的,又是怎么降臨此界的,坦白從寬,拒絕從嚴,給本座如實招來!”</br> 蠻天恒作為族長,可是實打實的半神強者,威嚴十足,上來就開始質問秦宣。</br> 這口吻,與當時第一次現身的青霄皇極為類似。</br> 高高在上,令人作嘔。</br> 秦宣面無表情:“你不懂好好說話?不懂的話,滾回你娘親肚子里再學習學習。”</br> 此話一出,氣氛驟變。</br> 蠻天恒身后的十萬蠻族大軍,紛紛面露兇狠之色,那滔天的氣血之力瘋狂肆虐空間,竟瞬間將方圓數里內的叢林全部湮滅!</br> 蠻天恒無比震怒,蠻族作為此界的四大種族之一,向來囂張跋扈慣了,被兩個外來人如此輕蔑,當即無法忍受!</br> “可笑!強龍不壓地頭蛇,無論你們在外界,有多么顯赫的身份,在此界東部,我蠻族即是天,還沒有你們囂張的份兒!”</br> 蠻天恒當場大手一揮,怒道:“將這兩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拿下,帶回族中,由本座親自審問!”</br> 此話落下,四周的蠻族強者,作勢就要朝秦宣兩人走去。</br> 他們擁有十萬大軍,壓根就沒把秦宣兩人放在眼里。</br> 兩人之力,就算再強,又怎能與他們這么多人抗衡?</br> 沖突一觸即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