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讓齊天神帝知道,眼前的“若問”,乃是三百多萬年后,三千界域當之無愧的主宰之王。</br> 恐怕眼珠子都得掉在地上!</br> 秦宣跟齊天神帝毫無交情,懶得廢話,直言道:“你不用管本帝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強了,你只需要知道,正視自己的身份,做好你該做的事情。”</br> 放下話,秦宣帶上顧思敏等人,果斷轉(zhuǎn)身離去。</br> 這么做難免被稱為“逆徒”,但事情是若問神帝做的,跟他秦宣有什么關(guān)系呢……</br> 再者,這么丟人的事情,齊天神帝也不可能聲張出去。</br> 難不成自己被徒弟虐了,還搞得人盡皆知?</br> 突然。</br> 齊天神帝一個念頭不通達,竟是惡向膽邊生,想要偷襲秦宣,以此挽回自己身為師父的尊嚴。</br> 但沒等他有所動作,秦宣猛然回頭,銳利的眼神仿佛能夠刺穿天地萬物,“你是把本帝的話當成放屁嗎!!”</br> 伴隨著盛怒之音,秦宣探出一只手,呈現(xiàn)爪狀,隔空扣住了齊天神帝的脖子。</br> 即使沒有信仰之力的加持,光憑那深不可測的神尊之力,就足夠讓齊天神帝失去抵抗資格了。</br> 隨著秦宣胳膊上移,齊天神帝的身子,也開始緩緩懸浮起來。</br> 雙方中間,足足隔了十幾步的距離!</br> 躺躺齊天神帝,如同螻蟻那般,被無形力量扼住喉嚨,雙腿懸空不斷踢踏,狼狽得猶如喪家之犬。</br> “為師……錯了!”</br> 齊天神帝艱難的喊道:“若問,為師這些年做得不對,想必讓你受了不少委屈,而你始終隱忍,如今終于爆發(fā),這才打醒了為師。”</br> 秦宣冷哼一聲,松開了對方,而后不再多言,火速消失在原地。</br> 齊天神帝心有余悸,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br> 他甚至忍不住回想,之前莫名其妙挨的兩巴掌,該不會也是“若問”干的吧……</br>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br> 秦宣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固然很強大,可是要做到悄無聲息的瞞過幾十位神帝,那是天方夜譚!</br> ……</br> 齊天神界上空。</br> 秦宣一行人虛空踏步。</br> 龍寒忍不住疑惑道:“主人,當真要代替若問神帝去成婚嗎,你如果不愿意的話,我很樂意代勞!”</br> “閉嘴,我小師弟是神帝,你是什么牛馬。”</br> 譚嘉茵瞪了龍寒一眼,旋即壞笑道:“我倒是很期待呢,那元靈姬估計很漂亮吧,小師弟憑空多了個老婆出來,想想都刺激。”</br> “七師姐,你激動什么,這跟你有關(guān)系嗎?”秦宣問道。</br> “怎么沒有呢。”</br> 譚嘉茵臉上浮現(xiàn)向往之色,“大被同眠之時,又多了個新伙伴,我想想都覺得新鮮吶。”</br> “……”</br> 秦宣敗下陣來。</br> 稍作猶豫,秦宣隔空打出印訣,聲音傳入某個虛空裂縫,“若問,本帝問你,三天后便是你和元靈姬的大婚之日。</br> 本帝現(xiàn)在借用你的身份,但也不屑奪他人之妻,你若想去完婚,本帝抹除你的相關(guān)記憶,放你出去!”</br> 這么做是有風險的,因果已然種下,萬一出現(xiàn)了蝴蝶效應(yīng),后果很嚴重。</br> 但秦宣還是尊重若問神帝,特地詢問了一番。</br> 豈料。</br> 若問神帝急忙喊道:“我不喜歡元靈姬,甚至連接觸都少之又少,否則也不至于拖延這么多年,你攝取了我的記憶,想必知道這一點。</br> 但你依然這么問了,可見你為人光明磊落,若不嫌棄,你就替我去完婚吧,在下感激不盡!!”</br> 他是真的激動了……</br> 此前就因為這婚事焦頭爛額,如今能在虛空裂縫中悠然自得,每天跟六位神帝下下棋喝喝茶,簡直不要太愜意。</br> 秦宣嘴角抽搐了起來。</br> 這么離譜的事情也能被自己碰上?</br> 頭一次見有人把未婚妻瘋狂往外推的,而且這人還是個神帝,真是荒謬!!</br> ……</br> 與此同時。</br> 元武神界,元武神宮。</br> 一座充滿了芳香的奢華寢宮之中,一名女子靜坐在銅鏡前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愣愣失神。</br> 那傾城絕代的面容,稱之為三千界域第一美女,恐怕不會有人提出半分異議。</br> 這便是元武神帝之女,若問神帝的未婚妻,元靈姬!</br> 若論容貌,此女和秦宣的師姐們都不相上下,比起凌星凌月和風無念,都略勝半籌。</br> 可想而知,美到了何種地步。</br> 三天后就要成婚了,但元靈姬并不開心。</br> 外人都以為她早就對若問神帝芳心暗許,可實際上,那只是她父親元武神帝對外的說辭。</br> 這種性質(zhì)的婚姻,肯定存在利益成分。</br> 否則齊天神帝和元武神帝何苦那般熱忱?</br> “說來可笑,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那若問神帝具體是什么樣的性格,這就談婚論嫁了,我貴為神帝千金,又豈能逃脫成為聯(lián)姻工具的命運!”</br> 元靈姬一聲長嘆。</br> 清淚兩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