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嘴角瘋狂抽搐,萬萬沒想到這個邋遢的老家伙,居然也是個猥瑣的家伙,見了那么多老呂附體的,頭一次見葉長空附體的。</br> 真是絕了!</br> 茅草屋內的談話還沒結束。</br> 短暫的沉默后,歐陽彩鳳突然輕嘆一聲,道:“要我幫忙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br> “別說一個條件,只要你這位大煉丹師肯幫忙,十個條件我都答應你!”天正老人信誓旦旦。</br> “我知道你的心不在這里,事成之后,你得留下陪我一年。”歐陽彩鳳語氣平和的說道。</br> “我答應你,其實這些年來,我也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你,只是身邊要處理的瑣事太多,現在我也想通了,等這件事辦好后,咱們就選個好地方,長相廝守,相伴一生。”天正老人深情款款。</br> “真的?”</br> “我以我的人格,對燈發誓!”</br> “那好,這個忙我幫你!”</br> 歐陽彩鳳說完,這才對著茅草屋外的秦宣道:“門外的小子,進來吧。”</br> 秦宣知道事情已經談妥,這才走了進去。</br> 茅草屋的布置很簡單,里面只有一張木床,以及幾個由木頭雕刻而成的板凳。</br> 天正老人的跟前,站著一位兩鬢斑白的老嫗,她雖然容顏不在,但通過那端正的輪廓,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也定然是位禍國殃民的大美女。</br> 秦宣暗暗咋舌。</br> 這老頭有點東西,耽誤了人家幾百年,人家還愿意幫忙,就跟溫碧茹怎么會看上葉長空一樣,叫人無法理解。</br> 感慨之余,他也有些不自在,因為走進茅草屋后,歐陽彩鳳就一直在盯著他看。</br> “我還以為你是這老東西的私生子呢,為了你,他居然肯拉下臉來找我求助。”歐陽彩鳳看著秦宣,陰陽怪氣。</br> 天正老人嬉皮笑臉道:“我哪能有私生子,要生孩子也是跟你生啊。”</br> “但凡這小子長得和你有三分相似,今天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宰了你這老東西。”</br> 天正老人當時就笑不出來了,背后冷汗直冒。</br> 得不到就毀掉,這老太婆太瘋狂了,還好當初自己甩了她,不然這輩子就完蛋啦!</br> 歐陽彩鳳對天正老人翻了個白眼,這才看向秦宣說道:“你的情況我大概知道了,敢跟三大宗門的天才進行生死戰,真不知道該說你小子愚蠢,還是無知者無畏,哪怕當年的我,也沒有你這般瘋狂。”</br> 天正老人趕忙跳出來笑道:“臭小子,你歐陽前輩當年可是丹武雙修的天才,當年她與你經歷相似,因為天賦被人嫉妒,后來她達到神輪境后,就親自上門滅了對方全宗。</br> 所以后來人送外號羅剎丹尊,不過即使是她這位羅剎丹尊,與你比起來也要遜色許多,你明知道自己不是那三位天才對手,就敢答應生死戰,你的頭鐵程度無人能及。”</br> 能被稱為丹尊的,至少也需要達到五品煉丹師。</br> 可見這老太婆不簡單,在此界也屬于巔峰級人物了。</br> 閑言少敘。</br> 歐陽彩鳳看著秦宣,拿出一枚丹藥來,“你收著吧,這老家伙特地來此,就是奔著它來的。”</br> 丹藥呈現漆黑之色,散發出濃郁的藥香味。</br> “破障丹?”秦宣叫出了丹藥名字。</br> 歐陽彩鳳略感意外,點頭道:“你能激活紫級天賦,不是尋常人,要是能成長起來,應該大有作為,我順便賣你一個人情。”</br> 說完她大手一揮,破障丹就落到了秦宣手中。</br> 破障丹主要功效在于,武者突破大境界之前,服下此丹可以毫無阻礙的突破桎梏,就不需要再等待什么契機了,可以直接渡劫。</br> 以秦宣現在神初境小成的修為,暫時還用不上,等到神初境圓滿,就能發揮巨大作用了。</br> 此物極為珍貴,歐陽彩鳳賣的這個人情,價值不菲。</br> 在天正老人看來,秦宣想要以一敵三,就必須擁有神合境的修為,才能萬無一失,這枚丹藥,也是用來激勵秦宣突破神合境的,同時給他一些危機感。</br> 秦宣自己知道,要殺那三人,還不需要突破到神合境,不過這好東西,不要白不要……</br> 秦宣當即收下了丹藥,對歐陽彩鳳點頭道謝。</br> 見到事情已經辦妥,天正老人拉著秦宣就往外走。</br> 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久留。</br> “你敢走出大門一步試試!”</br> 果不其然,身后傳來了歐陽彩鳳那低沉的聲音。</br> 天正老人僵硬的轉身,看著歐陽彩鳳訕笑道:“你還有問題嗎?”</br> “你剛剛才答應與我廝守終生,難道又是騙我的?”</br> 歐陽彩鳳眉毛倒豎,一股不弱于天正老人的神輪境威壓,陡然釋放。</br> 秦宣也納悶了。</br> 剛剛聽到天正老人為了幫自己求得丹藥,選擇答應陪伴歐陽彩鳳一輩子的時候,他還非常感動。</br> 現在看來這老頭根本不老實!</br> “不是我不想陪著你,你也看見了,這小子一個月后就要與三大宗門的天才生死戰,這一個月的時間,我得對他進行魔鬼訓練。”</br> “不過我可以保證,等一個月后的生死戰結束,我就過來陪你,我可以以我的人格對天發誓,如有違背,天打雷劈!”</br> 放下話。</br> 天正老人直接走到了歐陽彩鳳跟前,然后腦袋前傾,對著她的嘴唇就吻了上去。</br> 秦宣當場目瞪狗呆!</br> 什么年紀了都,太特么辣眼睛了!</br> 歐陽彩鳳老臉掛不住了,急忙推開天正老人,“我再最后相信你一次,你走吧,我會一直在這里等著你回來,到那時候,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br> “好的趙玉梅,那我們就走了哈,我會想你的。”</br> 天正老人努力擠出幾滴眼淚,然后抓著秦宣的肩膀,消失在了原地。</br> 后方持續傳來怒吼之音:“我最后再說一次,我叫歐陽彩鳳!趙玉梅到底是誰,老身這就去殺她全家!!”</br> ……</br> 回到星神宮后,秦宣就開始了為期一個月的閉關。</br> 兩耳不聞窗外事,全神貫注的修煉。</br> 坐擁翻天印這種寶物,浪費時間是對它最大的不尊重!</br> 時光流逝。</br> 外界已經過去了十天時間。</br> 而在幻彩空間里,秦宣已經修煉了一百天。</br> 終于在這最后一天,他成功跨越了一層階梯,從神初境小成來到了大成!</br> 但他沒有停下修煉的步伐,將所有事情都暫時拋諸腦后。</br> 現階段來說,唯有力量,才是永恒!</br> 時間繼續逝去。</br> 外界過去了二十九天,幻彩空間里卻已經過了二百九十天。</br> 將近一年時間!</br> 經過這么久的苦修,秦宣的修為也終于驚險的突破,來到了神初境圓滿的層次。</br> 這大概是秦宣有史以來,體驗過的,最爽的升級了,以前除非吃了什么靈丹妙藥,否則哪次不是靠生死搏殺去換來的突破。</br> 現在只需要心無旁騖的修煉,利用幻彩空間比外界濃郁數倍的靈氣,就能將突破速度無限提升。</br> 這其實等于是雙重福利了。</br> 越往后的境界,丹田內需要的靈氣數量,就會越發龐大,突破難度自然也會遞增,但是相比于前世數百年才成就神帝,這一次或許連一百年都不用。</br> 百年內成就神帝……</br> 這是誰都不敢幻想的事情!</br> 秦宣兀自笑了笑,感受著體內神初境圓滿的澎湃力量,隨即毫不猶豫的拿出了破障丹,開始了最后的沖刺。</br> 有了破障丹,跨入神合境早已沒了懸念。</br> 秦宣順利脫離了神初境層次,一舉邁入神合境。</br> 但是,和上次突破神初境的時候一樣,并沒有引來雷劫,現實世界中一直風平浪靜。</br> 原因很簡單。</br> 即使神帝修為不再,他也終歸是至高無上的神帝命格。</br> 區區下等界域的天道意志,豈敢對神帝降下雷劫!</br> 別的天才突破大境界都需要經歷雷劫,寓意為接受上天的考驗,和上蒼進行博弈。</br> 但秦宣不需要!</br> 因為神帝之威,無需向任何人證明,哪怕是天道都沒資格!</br> 簡單活動了一下身子,秦宣這才晃晃悠悠的離開幻彩空間,朝著密室外走去。</br> 這段時間他也有嘗試與冰兒溝通,只是一直沒有得到回答。</br> 秦宣也不知道她的情況如何,現在也只能先處理完眼前的麻煩了。</br> ……</br> 秦宣閉關這段時間,天正老人與度流年等人,都在密切關注這邊的情況。</br> 星神宮的眾多弟子,也都每日為秦宣誦經祈禱。</br> 他們都期待著,秦宣能在最后時刻達到神合境。</br> 這一日。</br> 緊閉許久的密室大門緩緩打開,秦宣面帶笑容走了出來。</br> 星神宮眾人都第一時間發現,并趕到了現場。</br> “雷劫呢?難道失敗了?”</br> 看見秦宣都已經出關,密室上空始終沒有出現雷劫,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沉。</br> 這意味著秦宣失敗了,并沒能如愿達到神合之境。</br> 天正老人手中的酒葫蘆都差點掉在地上。</br> 沒有達到神合境,秦宣如何在即將到來的生死戰中活下來?</br> “失敗也很正常,或許我們本就不該對他有這種期望吧,紫級天賦固然妖孽,但想要一個月內從神初小成到達神合境,好像沒有人能做到……這次是咱們太渴望看見奇跡了,這本身就是不切實際的想法。”度流年搖頭苦笑。</br> 所有人都沉默了。</br> 氣氛陡然充斥著無限失落和哀傷,仿佛所有人都預見到秦宣慘死在擂臺上的場景,白詩韻姐妹倆,更是滿面淚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