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越來越多的人從山上下來,并且他們都看到了這恐怖一幕。</br> 看到秦宣以一敵十,隨便出手就是摧枯拉朽,不少人都驚訝的差點從半山腰跌落。</br> 這家伙真的只是下位人皇?</br> 不可能。</br> 絕對不可能!</br> 他們震驚的同時,也都忍不住感慨起來,不愧是數百年來,唯一能在人皇山引動天地異象之人,著實太恐怖了!</br>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br> 場面混亂間,不少人都鼓足勇氣大聲詢問。</br> 他們想知道秦宣的名諱,并且將之記住,他日秦宣若強勢崛起,他們這幫人也算見證了歷史。</br> 不僅如此,更有不少草根武者當場下跪,對秦宣施以拜師大禮,滿臉誠懇道:“大人在上,受我一拜,請收我為徒,若能跟隨在大人身旁修煉,得到大人指點,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br> 強者總是這般讓人敬畏和尊重。</br> 不僅能震懾宵小,更能引得無數人露出討好的姿態,這便是你若盛開清風自來!</br> 秦宣看著激動不已的眾人,淡淡道:“山野閑人,不值一提。”</br> 話落,便在一陣皇威浩蕩間飄然遠去,引得無數人在后方,滿臉的誠惶誠恐。</br> 就在秦宣徹底離開人皇山的范圍后,剛剛御空而起之時,一陣罡風突然席來,旋即玉青海的身影便憑空顯現,出現在了秦宣面前。</br> 他看向這猶如脫胎換骨的秦宣,臉色極為復雜。</br> 之前人皇山中引發異象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山下有人埋伏秦宣,他也很清楚,因為他一直都隱藏在暗中。</br> 之所以沒有出現,就是想看看這小子能到達什么地步。</br> 結果令人意外,秦宣各方面的表現都遠超他的想象,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確實在秦宣身上,看見了一些玉潮風的影子。</br> 當年的玉潮風,可是麒麟族千年以來天賦最杰出的存在,比玉潮生都還要逆天,甚至于兩者間完全不在一個層次。</br> 如果不是那場意外導致玉潮風英年早逝,以他的天賦與心性,將來遲早都能成就神帝之位……</br> “難怪潮生會為了保護這小子,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如果潮風還在,也當如他這般閃耀人間!”</br> 玉青海呢喃自語,心中很不是滋味,陷入自我腦補中,不可自拔。</br> 他似乎越來越能理解玉潮生這種,為救秦宣不惜丟掉性命的行為了,他把虧欠弟弟的關愛,都放在了秦宣這小子身上!</br> 秦宣自然不知道這老頭在想些什么,但他知道,人皇山的事情結束,按理說自己也該跟著玉青海,去往麒麟族守陵了。</br> 但他還有事情需要處理,于是便厚著臉皮,繼續提出了要求:“我還需要處理一些瑣事,事成之后,我再自行前往麒麟族,不知行不行?”</br> 玉青海眉頭一皺,本能的想要發怒。</br> 但秦宣又補充了一句:“我所說的瑣事,是去見一個少族長生前想見,卻又不能見的人。”</br> 聽到是玉潮生想見而不能見的人,玉青海這才壓下心中的怒火,他沒有回答秦宣,算是變相的默認了,而后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br> 同時一枚刻寫著麒麟圖案的令牌從天而降,落到了秦宣手中,一道淡漠的話音也隨之傳來:“過后自行去往天妖神界麒麟族,為我兒守陵!”</br> 秦宣握著麒麟令牌,沉默不語。</br> ……</br> 與此同時。</br> 一座深山之中。</br> 宇文琦、沈青眉、古熙南、安凌然以及龍寒,這四人一龍此刻都收斂了氣息,躲藏在臨時開辟出的一座山洞之中。</br> 龍寒的傷勢太重,身體幾乎完全被雷劫重創,已是傷及根基。</br> 哪怕經過宇文琦等人的治療已經蘇醒過來,卻仍然動彈不得,已是喪失了所有戰斗力。</br> 現如今,整個驚羽界都風起云涌。</br> 千位人皇與百位圣賢,以及驚羽界王和高會長的隕落,已是在這里掀起了軒然大波,無數人都震怒不已,同時也為此事感到心驚。</br> 固然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作為目睹事件經過的當事人,他們還是選擇暫時不出去拋頭露面,免得招來麻煩,成為秦宣的累贅。</br> 洞府內眾人沉默不語,洞口的方向卻符文涌動。</br> 這里被布置了隔絕陣法,里面的人能看見外面,外面的人卻發現不了里面的動靜。</br> 此時,安凌然正坐在洞口的位置,雙手托著下巴,呆呆望著外面的高山,秋水般的眸子里滿是擔憂之色。</br> 見到她這魂不守舍的樣子,沈青眉來到身旁坐下,安慰道:“秦少身上有感應玉,得空后自然找得到咱們,況且以秦少的本事,不會有意外的,咱們得對他有信心!”</br> 沒等安凌然回答,洞府外面突然傳來激烈的打斗聲,頃刻間便地動山搖,人皇之威輻射天地間!</br> 眾人趕忙向外面看去,雖不見其人,但通過這動靜便不難判斷出,定然是幾名上位人皇在外面爭斗!</br> “咱們不要亂動,別人發生爭端與我們無關,只要繼續躲在這里,就不會惹火上身。”宇文琦凝聲說道,示意眾人不要緊張。</br> 所有人紛紛點頭,然后靜靜的呆著。</br>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這幫上位人皇就像發瘋的公牛似的,簡直不知疲憊。</br> 這場戰斗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的時間,都仍然沒有要停歇的架勢!</br> 并且打斗的動靜,距離幾人隱藏的方位還越來越近。</br> 這樣的變動讓宇文琦等人緊張不已,紛紛屏息凝神,目不轉睛的通過陣法觀察外面的情況。</br> 盡管他們與對方素不相識,也無冤無仇,但他們這幫人中,唯一有實力的龍寒此刻也失去了戰斗力,若是被對方發現,絕對少不了殺人奪寶!</br> 這種事情在三千界域太常見了!</br> 但突然間,沈青眉身上的感應玉產生了反應,純白的玉身上散發出了微弱的白色光芒!</br> 所有人同時心頭一喜。</br> 感應玉生出反應,說明秦宣就在這附近!</br> 隨著感應玉的反應越發強烈,下一刻秦宣的身影就直接從洞外沖了進來,看到對方都毫發無損,雙方也總算各自松了口氣。</br> 秦宣看了眼重創倒地的龍寒,剛要開口說些什么。</br> 轟隆!</br> 一聲巨響過后,他們所在的山峰便劇烈搖晃起來,大有一副要坍塌的架勢。</br> 人皇的威勢與戰斗的余波,好似浩瀚銀河中,由星辰幻化而成的瀑布,從天穹之上傾瀉而下,引來陣陣轟鳴作響!</br> 顯然,這幫人皇的戰斗,已經來到了眾人頭頂的山峰之巔!</br> 秦宣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不悅的聲音在神魂的加持下,擴散數十里:“有完沒完?要打滾去別處打!”</br> 見到秦宣這個舉動,宇文琦等人都嚇得臉色慘白,差點就快哭出來了。</br> “秦少,低調點啊,龍寒現在身負重創不能出手,咱們可不是這幫上位人皇的一合之敵……”宇文琦驚駭欲絕的說道。</br> “主人,你是不是對我太有信心了,既然如此,扶我起來,我去裝他一逼!”</br> 龍寒虛弱無比的咳嗽起來,卻還不忘了耍寶貧嘴。</br> 然而話音剛落,那驚天動地的打斗聲便戛然而止。</br> 旋即四道身影聞訊趕來,降臨在了洞府前方。</br> 四人渾身戾氣,身上人皇之威纏繞,讓他們看起來霸道非常。</br> 同時他們的威壓也宛若狂風般席卷八荒。</br> 赫然乃是四名上位人皇!</br> 看到這四人降臨,宇文琦嚇得差點昏厥過去,他也不過是中位人皇的層次。</br> 若同時對上四名上位人皇,他也只有被當炮灰抹殺的份兒!</br> 四人輕輕一揮手,便破開了洞府外的陣法,當看見里面的秦宣等人時,他們皆是勃然大怒,第一時間就要釋放人皇之威。</br> 但秦宣隨手一揮,絲絲縷縷的神魂之力便揮灑而出。</br> 砰砰砰砰。</br> “嗚哇嗚哇!!”</br> 下一刻,四人紛紛口噴鮮血,身影宛若離弦之箭,所過之處古樹都被砸成齏粉,高山都被砸出了窟窿,硬是倒飛了十里地才停下!</br> 氣氛驟然死寂。</br> 先前還滿臉驚恐的宇文琦等人,此刻已經全部懵逼了,他們看向秦宣,欲言又止,直接石化當場!!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