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廢了太多力氣,岑尤倒頭就直接睡到了早上九點,迷迷糊糊醒來后又忍不住在床上賴了半小時。
洗漱之后,岑尤剛坐回床上就看到手機屏幕亮了亮,岑尤打開一看,是顧時倦發來的消息。
[顧學長:過來吃早飯嗎?]
[顧學長:蔣瀾點多了,吃不完。]
睡到這個點,岑尤的確有點餓了,他打字回復了過去,立刻從床上跳起來換好了衣服。
敲了門之后立刻就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岑尤這次非常謹慎地低下了頭,眼神在地上瞟啊瞟,小心地開口問了一句:“學長你準備好了沒啊?”
顧時倦有點想笑,他倚著門框,伸手輕托起岑尤的腦袋,散漫道;“這次穿好衣服了,進來吧。”
被迫直視的岑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跟著走了進去。
“蔣瀾專門送來的,我也吃不完。”顧時倦裝作漫不經心地說,伸手指了一下桌子。
其實這些吃的都是他自己掏錢買的,不過他還是記得自己的人設的。
他現在可是貧窮到要打三份工的可憐男大學生!
怎么會掏錢買這么多吃的呢?!
好在他還記得自己有個好兄弟,近可裝早餐點多,遠可幫草人設,屬實是追人的好幫手,居家旅游必備。
岑尤走過去一看,眼神中帶著點不可思議,一桌都擺滿了,早餐看起來如同滿漢全席,從點心到粥,幾乎涵蓋了早餐包含的各種樣式。
其中還有不少光是看包裝就貴的要死。
岑尤伸出手指弱弱地指了指桌子上的吃的,有點艱難地開口道:“學長,你確定蔣瀾學長他不是打劫了周圍的早餐店嗎?”
他本來以為就一點點多,沒想到居然會這么多?!
“沒那么夸張,吃吧。”顧時倦走過去,貼心地幫他打開一杯海鮮粥,放到了岑尤面前。
他第一次嘗試這么關心人,顧時倦覺得自己做得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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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剛走進房中,顧時倦就收到了遲煥的消息。
[遲狗:那小學弟跟你關系不一般啊?]
[遲狗:你是不是追人家呢?]
顧時倦在心里翻白眼,回他:滾。多管閑事。
[遲狗:也對,你都不知道怎么追。]
你知道?顧時倦嫌棄道。
遲煥回的速度很快,字里行間透露著“當然”:要不然我怎么追到我老婆呢?你怎么就沒追到呢?
顧時倦冷哼一聲:你有完沒完?一天秀了幾次了?
對方沒回,顧時倦躺到了床上,看著兩人的聊天框陷入了疑惑。
的確,他這么優秀,他怎么就追不到呢?!
[你的小學弟不好追的。]
對方接著發過來一條:但我可以教你。
顧時倦著實不想理他,但看見這句話還是忍不住回了一個問號。
遲煥回道:還是第一,臉皮厚。臉皮厚就是無敵的,你們不是一個學校的嗎?你就平常多去找找他,待一起時間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
對面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過也可能產生的是深厚的友誼。我直覺就是,你們不般配。
顧時倦給他回了串省略號,果斷關了手機。他是不覺得有什么般配不般配的,這也要追到以后才有結論啊,追到了這不就般配了!
雖然他還并沒有追到。
顧時倦往枕頭上靠了靠,閉上了雙眼。他的確到現在都沒追過什么人,最多不過是勾勾手指頭,就會有各種愛慕者蜂擁而上。
但他唯一知道的一點不會錯的,就是對對方好,總不會讓人不高興。所以他愿意點這一大桌吃的,來跟岑尤多待一會兒。
不管是幾十塊一小籠的蒸餃,還是十塊錢一只的蝦,他都愿意買來。
“但是我也吃不完啊。”岑尤手里拿著筷子有點苦惱地說,他雖然餓但也不至于餓到這種地步。
“我們可不能浪費。”
顧時倦垂眸掃視了一眼桌上五花八門的食物,淡定地夾起一個蝦餃:“沒事,我這就問問蔣瀾還夠不夠吃,把他叫過來就能吃完了。”
岑尤慢悠悠喝了口粥,疑問道:“蔣瀾學長這么能吃嗎?”
顧時倦輕笑一聲:“是,他特別能吃,能吃下去一頭牛。”
幾分鐘后,被顧時倦暗示了一番的蔣瀾推門進來,飛速撲到了這一大桌吃的前,掀開一杯粥就喝了起來,另一只手拿筷子一下夾了兩個蝦餃。
岑尤看著這幅場景,猶豫地說:“蔣學長真的是吃過了嗎?”他看起來好像是好久沒吃飯了一樣。
“啊,我就是又餓了。餓到——忘了自己吃過了。”蔣瀾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瞎編道。
事實上他根本沒吃,一覺睡到現在,醒來就被迫幫少爺攬下了買早餐這個名頭,早就餓得七葷八素的了。
岑尤見他吃的飛快,體貼地把自己面前的一盤也送了過去,又張口問他:“你下午有事嗎?要是沒事的話來跟我和學長一起去大會玩呀?”
蔣瀾應聲抬頭,剛想張嘴說話就被一筷子猛塞了個燒麥進嘴里,他嗚嗚啊啊地看向顧時倦,一臉不解。
“他有事。”顧時倦面無表情地放下筷子。
瞬間領悟的蔣瀾也立刻咽下了嘴里的燒麥,筷子一拍:“我是有事!我身為酒店未來的接班人不得努努力,今天下午就決定去幫保潔阿姨掃掃地,后廚端盤子了,我忙得很,就不去了。”
岑尤默默點點頭,理解道:“這樣呀……蔣學長你懂的走進基層,相信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好的酒店接班人的。”
顧時倦跟著接話,對蔣瀾一笑:“我會告訴叔叔的,他一定會很欣慰。”
蔣瀾:“……”我還是埋頭苦吃吧。
說完之后岑尤就站了起來,走到顧時倦身邊說:“學長,我去看看下午穿什么。謝謝你的早餐呀。”‘
顧時倦點了點頭,突然開口道:“你需要我幫忙挑下衣服嗎?”
“啊?”岑尤愣了一會兒,還真仔細地想了一下,歪頭道:“那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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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岑尤舉起手里兩件衣服展示給顧時倦看:“這件白的好?還是襯衫好?”
顧時倦坐在椅子上,拿出一種時尚大佬的氣質冷酷地搖搖頭:“都不好。”
岑尤又從箱子里拿出一件,展開給他看:“這件呢?”
“嗯……一般。”顧時倦摸了摸下巴,淡然點評道。
“這是最后一件了呀——”岑尤頓時泄了氣,衣服丟到了床上,順勢坐到了床邊,又突然拍手道:“你說這種場合要不要穿正裝?”
“不過我也沒有哎,而且我好像也不是很適合穿正裝。我看去年的合照,有的人短袖短褲就去了,所以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吧……”
顧時倦翹著二郎腿,看著面前的岑尤自顧自地絮絮叨叨,他起身從旁邊椅子上拎起一件黑衛衣遞給岑尤:“這件。”
岑尤接過來,仰起頭有些茫然:“又穿這件嗎?為什么呀?我覺得也就一般好看,而且有點大。”
顧時倦舔了下唇珠,漫不經心地說:“好看的,我陪你穿黑衛衣。”
“但是你穿顯得腿很長,我不行的。”說著岑尤還有點小沮喪地皺了皺眉頭。
聞言,顧時倦思索片刻,蹲下來直視著岑尤,表情非常認真:“是這樣的,你看是不是你要帶我進去。”
“是啊。”岑尤老實地回答。
“那我們不得穿得和諧一點,互相搭配。我之前看到過,人家一起去這種場合的,都穿得非常相稱。”顧時倦眼都不眨地忽悠道。
岑尤想了想,莫名覺得他說的有那么一點道理,但又不是那么有理由。不過一件衣服嘛,穿這件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那好吧,我們搭配的相得益彰一點。”岑尤彎了彎眼睛。
“嗯。”顧時倦睫毛輕顫兩下,輕笑了一聲。
笑容看起來有點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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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場的時間是在下午兩點,會場在頂樓。岑尤是在剛要出門的時候收到晃悠悠的消息的。
[晃悠悠:圖片。]
[晃悠悠:小魷魚!我穿這樣,進場記得找我呀!]
對方發來的是一張照片,應該是她自己,穿著一件煙灰藍的短款禮服裙,但沒有露臉。岑尤關上門,一邊打字回復:好呀!
岑尤回復完就看到眼前多了個人影,他抬頭一看,驚喜道:“學長你出來啦,我還打算敲門找你呢。”
“嗯,那咱們走吧?”顧時倦挑了下眉。
“好。”岑尤輕快地往前走了兩步。
頂樓一切都已經布置好了,乘電梯上來之后就看見正前面站著兩個迎賓,還一邊擺了一個花籃。
岑尤在迎賓那里接過筆簽了字,介紹了一下顧時倦,兩個人就進去了。
這場交流大會也不是什么頒獎典禮,就是漫畫作者之間的交流,然后頒發幾個微博上的人氣獎這種,現場就也沒有布置的很嚴肅。還分出了休息區,長長的餐桌上擺著各種精致的蛋糕點心和食物,是自助餐。
這回兒人也來了不少,岑尤也是第一次在線下見這么多同行,其中還有一些是跟他互關,不免有些緊張起來,他回頭一看顧時倦,倒是非常淡定。
岑尤往旁邊走了走,張望一圈也沒看到穿煙灰藍禮服裙的人,他拿出手機,打算給晃悠悠發個消息問問她進場沒。
還沒等他打出第一個字,就聽見一個女生的叫聲,叫的是:“顧時倦?”還是那種特別疑惑的語氣。
岑尤有點好奇地抬頭一看,頓時也愣住了。
顧時倦一臉茫然地看著后面,而后面一點的地方,晃悠悠手懸在空中,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的驚訝。而那張臉,有點熟悉。紅唇,精致的眉眼,帶著點疑惑和怒氣的表情,瞬間把岑尤帶回到了剛搬到新家那一天。
女生與那天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轍,紅唇,和皺起的精致眉眼。這不就是那天讓他被迫成了奸夫的曲悠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