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不用畫稿的岑尤一身輕松,從冰箱里取出來昨晚做好的芒果班戟,仔仔細細地拿盒子包裝好,打算去敲門問個好。
岑尤還特地多包裝了一份,打算一會兒上去給曲悠悠送過去。
抱著兩盒芒果班戟,岑尤慢悠悠走到了對門的門前,門把手上的餅干不見了,他抬起頭,看見左上角掛著一個歐式復古的小燈,還亮著,一看就是昨天有人回來過了。
岑尤還是有點慫兮兮的,他皺著眉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輕敲了兩下門。
沒有動靜。
難道沒人嗎?
岑尤保持著敲門姿勢,猶豫著是不是要再敲一下,想著想著,手就慢慢放了下來。他咬咬唇,心想要不還是拿個袋子掛在門把手上就走吧。
他也不是第一次這個樣子了,他不算大膽,也并不外向。每次遇到一些事的時候,明明都暗自在心里演練了許久,到關鍵的時候,卻還是總想著后退。
或許現在先讓鄰居知道他很友好就行啦?以后總有機會在樓道碰面吧,到時候再順理成章打招呼也不是不行吧。
岑尤在心里糾結著,就快找好理由說服自己丟下甜品往家跑了。
正當他手抵著門,思來想去沒結果的時候,一聲輕響,門從里面被拉開了。
來不及收回手的岑尤重心失控,直挺挺地撲到了開門人的懷里,額頭撞上了那人的胸膛,溫熱的觸感。他下意識緊閉上眼,右手還不忘小心護著兩個小盒子。
熟悉的氣味隨即充斥著鼻尖,把他帶回到去看演出的那個晚上,似乎在某個人的身上也聞到這樣淡淡的泉水味道——云淡風輕。
“走什么?做好事不留名啊——”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帶著點懶洋洋的笑,聲音震得他耳朵有些酥酥麻麻。
岑尤連忙胡亂揮手,撐著對方的手臂艱難站了起來。
岑尤站穩后抬起頭一看,果然。顧時倦穿著淺色的寬松薄毛衣,抱臂倚著門框,唇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桃花眼透著慵懶。
“學長?!怎么是你?你跟新住戶認識嗎?”岑尤眼神中透露著疑惑。
顧時倦抿了抿唇,輕輕笑了一下:“不認識啊——因為新住戶就是我。”
岑尤更加迷惑了,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說什么。
“我就是你的新鄰居,之前都是我瞎說的。”
“這個也是送給我的?”顧時倦桃花眼微垂。
岑尤呆呆地應了一聲:“嗯……”
還沒等他說什么,樓梯口就傳來一聲喊聲:“顧時倦,你怎么會在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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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悠悠半個身子探在樓梯扶手處,手指指著這邊,表情非常的不敢相信,仿佛看見了狼入羊村似的。
顧時倦表情波瀾不驚,對著她皮笑肉不笑道:“如你所見,我搬來了。”
至于他為什么會搬來,理由可想而知。
曲悠悠噠噠噠跑下樓,用自己剛做好美甲的手摁住了一臉茫然的岑尤,又非常痛恨心扉地看了一眼顧時倦。
岑尤不解,眨巴眨巴眼睛把手里的芒果班戟遞過去:“我做的甜點,給你。”
“哎?”曲悠悠看著包裝可愛的甜點,有點驚喜地看向岑尤,心中對于顧時倦更加不滿。
這么有才,心地善良,還會做甜點的小可愛怎么就被大灰狼看上了呢?!
曲悠悠一臉痛心地搖搖頭,卻也不好意思多說什么,畢竟她沒什么立場,甚至還他媽是前女友。
沒辦法,曲悠悠只能輕輕摁著岑尤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尤尤啊,保護好自己!!!媽媽還有事,就先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瞪一眼顧時倦。
樓道里再次恢復了安靜,岑尤經常了剛剛那一幕更加迷茫,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岑尤微微頓了頓,剛想要張口就被顧時倦輕輕拽了拽。顧時倦揚揚下巴:“進來說,外面冷。”
“哦……”岑尤聽話地進屋換了鞋。門一關,冷風被擋在了門外,屋里面的確要暖和不少。
岑尤慢吞吞走到客廳,忍不住轉過身問:“學長,那你之前干嘛騙我……你明明就知道搬過來的不會是壞人。”
“你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你要搬過來呢?害我提心吊膽好幾天。”岑尤眼神中帶著疑惑,微微低著頭,他倒不是埋怨,就是單純地覺得為什么不直說呢?
他搬過來,自己又不會不高興。
顧時倦站在餐桌旁邊,有一瞬間愣住了,他揉了揉眉心,沒想到還真被蔣瀾說中了,而且他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
顧時倦沒言語,走到岑尤身邊,低下頭看他:“我就是想逗逗你,給你個驚喜。”他語氣很輕,像是在哄。
“那你干嘛編那些人嚇唬我!”岑尤把手里的芒果班戟往身后一藏,“不給你吃了。”
顧時倦:“……”
他被岑尤這個突然的舉動逗笑了,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輕咳兩聲,舔舔嘴唇擺出一副無辜委屈的表情,輕聲道:“尤尤,可是我很想吃。”
岑尤不理他,把芒果班戟護得死死的。
顧時倦繼續裝可憐:“我想吃,怎么辦?”
岑尤稍微動搖了一下下,隨即搖搖頭清醒過來,故作兇巴巴丟下一句:“你想吃你自己做呀!”
這句話說完,顧時倦沒了動靜,還真順從地往廚房方向走了。
岑尤還站在原地,看著顧時倦往廚房走的背影有點茫然。
怎么回事啊?他就是嚇唬嚇唬他一下而已。
岑尤反應過來,跟著噠噠噠跑到了廚房,就看見廚房臺面上擺著各種食材,看起來都是剛買的,滿滿當當,而顧時倦手里正拿著刀,一副認真的模樣。
“學長,你干嘛呀?”
顧時倦看他一眼,揚眉一笑,理所當然道:“不是你說的,自己做。”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岑尤張了張嘴,溫吞地開口:“雖然你說的挺對的,但是這些食材跟做芒果班戟沒有任何關系啊?”
顧時倦愣了一下,依然勾著唇笑:“我沒說要做芒果班戟,這是給我們兩個準備的。”
“今天不是我剛搬來,我們慶祝一下。”
“我做菜。”顧時倦歪歪腦袋,補充道。
岑尤微怔,有點不敢相信地眨巴了兩下眼睛,接著猶豫著開口:“學長你要做菜嗎?”
“你知道怎么切菜嗎?”
“肉你有腌過嗎?”
“香菇是要先泡水的記得嗎?”
顧時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