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還是不要妄想了,這件事情受傷最大的就是軒兒了,當時軒兒相信雨柔郡主,冤枉了晟王妃,致使晟王妃一起之下離家出走。臣弟看看,軒兒如今瘦成什么樣子了?!?br/>
宮晟軒皺了皺眉毛,總覺的他父皇的話有些不太妥當……
異姓王凝眸,果然看見幾日不見,這位晟王似乎瘦了許多。
“皇兄,雨柔自幼上母,臣弟又是一介粗人,對雨柔的管教難免會松了一些,才造成她今日這種無法無天的性子,可請皇兄相信臣弟,雨柔這孩子本性還是不壞的,她只是因為喜歡晟王,所以才……若是皇兄執意要殺雨柔,那請黃兄把臣弟也一起殺了吧!”異姓王的頭一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皇叔這是想威脅我父皇嗎?”清冷的聲音響起。
異姓王看見宮晟軒終于肯說話了,連忙上前道,“晟王,皇叔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就看在皇叔的面子上,饒了雨柔這次吧!皇叔身邊就這一個女兒,若是她死了,皇叔可如何向她的母親交代?!?br/>
宮晟軒輕抿了一口茶,臉上還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他道,“我就是看在皇叔的份上,所以才饒了雨柔一次,雨柔上次給月兒下毒,害的她差點死了,這件事情我可是告訴過皇叔的?!?br/>
“皇叔知道雨柔做的事情罪不可恕,可還請晟王再饒她一次!”異姓王抱拳,聲音沉沉道。
宮晟軒將手中的茶盞放下,一雙眼睛靜靜的落在異姓王的身上道,“雨柔之事,已成定局?;适鍩o需再多言。況且雨柔這次誤殺百姓,此事不是我和父皇想了就能了了的。”
而且決不允許一個三番五次想要害月兒的女人留在這個世上。
異姓王臉色一變,身子慢慢的立起來道,“晟王的意思是,雨柔這次非死不可了?”
宮晟軒看了他一眼,穩穩答,“是的。”
“若是老夫不同意呢?”
宮晟軒看著異姓王臉上的殺氣,嘴角慢慢的扯起一絲冷笑,“皇叔莫非還想謀反,我知道皇叔的十萬大軍就駐扎在京城外,可皇叔若是動了別的心思,大可試試!”
異姓王瞇了瞇眼睛,聲音加了些不屑道,“晟王以為,如今的大天朝還是以前的大天朝嗎?”
如今的大天朝幾經變亂,已經是滿目蒼夷,又憑什么和他斗。
宮晟軒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這異姓王雖然表情對父皇恭敬,也會在父皇有難的時候前來相助,不過心里卻對他們早已經不屑一顧吧!
如今他還能恭恭敬敬的出現在父皇面前,應該怕的是父皇以前的余威吧!
不過也是,這異姓王小他父皇將近十歲,現在他父皇已經老去,可他卻還是盛年,難免心里會存了別的想法。
“如今的大天朝雖然已經不是以前的大天朝,不過也不是人人可欺的,皇叔若是不信,試試便是!”
異姓王冷笑一聲,正準備說話,突然一個士兵匆匆走進來,他猶豫的朝著皇上行了禮,這才走到異姓王跟前低語了幾句。
異姓王臉色一變,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坐在旁邊的宮晟軒,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就籌集了那么多的士兵。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見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跪下道,“是臣弟魯莽,請皇兄恕罪!”
他只知道他的這個結拜大哥已經老了,已經沒有能力和他抗衡了,可是他忘了,這大天朝還有一個狐貍一樣的晟王,只要有他在,他想在這大天朝的土地上為所欲為,那便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上嘆了口氣,自從四皇子和江丞相的事情之后,他突然發現他老了,這樣打打殺殺,劍撥弩張的場面再也不愿意看到了。
“臣弟起來吧!雨柔的事情,朕知道一時接受不了,朕也想給雨柔一個機會,只可惜她這次錯的太厲害了,她在鬧市刺殺晟王妃,還傷及了百姓的性命,如此的無法無天,朕就是想保她,也保不住了呀!”
異姓王沒有說話,只是一雙拳頭緊緊的握著,他這次打也打不過人家,說理也說不過人家,看來雨柔是保不住了。
一想到雨柔那張和她母親有些相似的臉,他的心就狠狠的疼著。
是他往日里太過嬌慣她了,才會讓她犯下如此的大錯。
若是在他的地盤也罷,可偏偏……
異姓王重重的嘆息了一聲,想著自己如今只身難保,只好抱拳道,“雨柔的事情全憑皇兄做主,只求皇兄給雨柔……留個全尸,讓臣弟……帶她回家!”
皇上猶豫了一下道,“好!”
兩天后,就是雨柔行刑的日子,那天的天氣特別的晴朗,雨柔趴在柴房門口,一雙眼睛著急的盯著外面。
她聽那些下人說她的父王已經帶兵進了京,那他一定會救她的。
只是為什么,他這么久了還沒有來,是沒有找見她嗎?
想到這,她一邊使勁的踢著柴房的大門,一邊道,“來人,快來人,我要見我父王,我要見我父王?!?br/>
只要她父王來了,王爺就不敢拿她怎么樣了,他父王如今手握那么多的大軍,皇上應該不會為了區區一個晟王妃,就和她父王為難。
對,一定是這樣的。
“快開門,我要見我父王,王爺,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郡主還是省省力氣吧,王爺是不會放郡主出去的,異姓王如今正在宮中,他自身難保,恐怕也救不了郡主了?!币粋€冷冷的聲音響起。
這晟王府的士兵大多都跟著江襲月一起戰斗過,如今看見郡主將他們的晟王妃氣走了,個個都恨的牙癢癢,只可惜她怎么說也是個郡主,所以他們平時也只敢做些小動作。
如今好不容易看見她受到了懲罰,豈會不冷嘲熱諷幾句?
不過這個女人也著實該死,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派了殺手去刺殺他們的晟王妃,晟王妃若不是為了大局著想,恐怕早就把她殺了,還容得她在晟王府蹦跶?
“你說什么?什么叫做自身難保?”
他父王手下有那么多的兵,怎么會自身難保,況且如今的大天朝早就滿目蒼夷,又怎么敢和她父王斗?
這些人一定是騙她的,一定是!
“郡主還在這里做夢呢?皇上已經下旨,今天下午就會處決郡主,郡主還指望異姓王來救你,真是可笑!”
郡主臉色大駭,她顫抖的看著那個士兵說話的方向,蒼白著臉道,“處……處決?你胡說八道什么?皇上怎么會處決我,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父王都進了京,他怎么可能看著皇上處決我?”
“郡主剛才沒有聽見我說嗎?如今異姓王自身難保,他救不了郡主了!”
“你胡說,你胡說,我不相信,我一個字都不相信?!笨ぶ魇箘诺呐闹穹康拈T,有些發瘋的說道。
外面傳來一聲冷笑,卻沒有人再說話。
“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王爺,放我出去,我要見我父王,我要見我父王!”
可外面仿佛沒人似的,連冷哼都不曾傳來,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鎖被人打開了,兩個小宦官走進來。
郡主一喜,連忙站起來道,“你們是來放我出去的嗎?”
她就說嘛!她父王都來了,皇上怎么可能殺她?
帶頭的小宦官冷笑一聲,然后向旁邊走了一步,在他身后,一個小宦官正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那里。
托盤上放了一條白綾,和一個蘭花白底的小瓷瓶。
郡主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臉上的表情滿是不置信,“你們……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皇上已經答應了異姓王,給郡主留一條全尸,郡主選一個吧!”那小宦官拖著腔道。
郡主猶如見了鬼一般,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她一邊向后退,一邊道,“這不可能,說,是不是那個女人派你們來的,是她派你們來殺我的吧!她是看見我父王來了,怕晟王會娶我做王妃,所以才派你們來殺我的吧!”
那小宦官無奈的看著她,聲音清冷道,“郡主若是不選,那奴才就只能代勞了。”
郡主一聽,忙躲到角落里道,“不,我不要死,我父王呢,我要見他,我要見他?!?br/>
那小宦官猶豫了一下,拿起那條白綾道,“聽說喝了鶴頂紅死去的人都會七竅流血,樣子十分恐怖,所以奴才覺得郡主還是選這條白綾好一些?!?br/>
“我什么都不選,什么都不選,我要見我父王,我要見我父王?!笨ぶ魇箘诺谋е桓?,整個身子都瑟瑟發抖道。
那小宦官皺了皺眉毛,一把把她拖過來,用那條白綾使勁的纏住了她的脖子。
另一個小宦官一看,急忙上前幫忙。
皇上已經下旨要她的性命,即使她不想死也沒有法子,況且如今皇上還在等著他們前去復命,所以也顧不得她愿意不愿意了。
郡主使勁的揪著那根白綾,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她仿佛看見她一身嫁衣滿臉嬌羞的樣子,只可惜她今生都不可能穿上嫁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