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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大寒(01)

    寧樨輕輕地“啊”了一聲。
    溫嶺遠其實從頭到尾沒有回避過這件事,只是也沒有張揚過。沒有誰會刻意同一個普通后輩宣揚“我有女朋友了”,是吧?
    除非這件事變成了必要。
    寧樨知道自己不是沒有意識到,只是不問,不得到確切回答的話,就能心存僥幸。
    所以她雖然難過,但是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看來她不是善于掩飾的人,這樣輕易讓他察覺。
    寧樨揉一下眼睛,又把手放下,將裝奶茶的塑料瓶捏出聲響,笑一下說道:“你怎么知道我羨慕小園有你這樣的叔叔?”
    她感覺到溫嶺遠在看著她,或許是在觀察她的表情。不能肯定自己是無懈可擊的,于是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為什么會認為他溫和可親。寧樨覺得自己在識人方面可能真的有一點問題,他明明將自己的原則,豎立得像一座白塔那樣高聳入云。
    溫嶺遠淡笑說道:“你和小園是一樣的。往后如果你需要任何幫助,可以隨時到青杏堂來。”
    “嗯。”寧樨說不出更多話。
    后半程很沉默。
    溫嶺遠知道自己這時候再說什么都不合時宜,逼得寧樨在他面前逞強不是他的本意。她是聰明的姑娘,知道怎么抉擇。
    誰都有那樣懵懂的年歲,有憧憬,也有誤解,對一步錯一步,結果天差地別。
    車停在小區門口,寧樨跳下車,手掌著車門,語氣輕松地說:“我好像開始了解你這個人了。”他也有作為大人,不由分說又自作主張的一面。
    沒有同他詳細解釋,她退后一步,揮一揮手,手插進外套的口袋里,朝著大門小跑而去。
    這回寧樨沒有回頭去看。
    她承認那天晚上,作為應答的那兩束跳閃燈光讓她著迷,使她想要一看再看。
    家里很暖和,全屋地暖,使人可以赤腳踩在上面。寧樨脫下外套搭在餐桌的椅子上,坐在那里發呆。直到湯阿姨走出來,被她嚇一跳。
    寧樨回過神,想起還有正事要做。
    跟湯阿姨囑咐了去醫院送餐的事,又去跟阿婆解釋。老人對自己孩子的狀況應當有知情權,寧樨沒有瞞她。
    “那……傷得重不重?”
    “醫生說住三四天就可以出院。”
    “我早說,錢掙到夠花就行,他非得……”阿婆嘆氣。
    寧樨不應聲。她何嘗不這樣想。她寧愿寧治東從未發跡,一家三口還住在租來的房子里,她每年許的小小生日愿望,都有人成全。
    事情都交代完畢,寧樨回到二樓,給自己的情緒留下一些空間。
    浴缸放滿水,她將自己浸入。
    今天的入浴劑是海風氣息,混一點甜,像是海上落日,過程總是漫長,熄滅時就更盛大,簡直如同一場幻滅。
    藍牙音箱里在放關淑怡的《三千年前》。
    “不要怪我第一句就跟你說再見,因為我真的是專程來和你道別的”。
    -
    第三章.大寒(01)
    一周之后,寧樨才又出現在青杏堂。
    那天池小園吃著飯,隨口一嘆,“怎么寧樨都不來了?”
    此前寧樨在青杏堂自習的這一段時間,兩個女孩子關系急速升溫,起因是發現對方居然和自己喜歡同一個小偶像。
    休息時間,池小園常去騷擾寧樨學習,兩個人吃一點零食,看一看粉絲剪輯的那個小偶像的MV。青杏堂沒有同齡人,年紀最小的也比她大三四歲,還是個男的。寧樨不來,她就感到很寂寞。
    溫嶺遠是知道原因的。
    寧樨或許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倘若她靈機一動,想明白過來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偽善的大人,從此不來青杏堂,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認為這個可能性很大,所以那天早上一打開大門,看見一周多沒見的寧樨背著書包站在院子里,嚇了一跳。
    她穿一件鵝黃色的面包服,那顏色亮眼得如同一束晨光。這幾天南城連續降溫,實則已經好些天沒出太陽了。
    “哇,”寧樨驚嘆一聲,舉起手機給他看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你們開門真的好準時,一分不早,一分不晚。”
    溫嶺遠看著她,她也不避讓,任他打量。
    她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路上看見賣芝士烤紅薯,給小園和你買了一點。我去上課了,晚上要來自習,樓上幫我收拾一下。”
    溫嶺遠接過紙袋,“好。”
    “我爸已經出院了,在家里休養。這件事,謝謝你。”
    “沒事,應該做的。”
    寧樨歪著頭看他一下:“你們過平安夜和圣誕節嗎?”
    “好像沒有這樣的習慣。”
    “那你生日,有沒有想要的禮物?”
    溫嶺遠頓一下,意識到這兩個連環問題的意思是,反正無論如何,要送他一份禮物。笑說,“你也可以欠著。”她要的字,他至今還沒寫出來。
    “那不行的,我和你不一樣,我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寧樨笑說,“如果你沒有想要的,我就隨便選了。”
    等他點過頭,寧樨拉一下書包的帶子,“我走了。”
    說走就真的走了,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還是很明顯的,溫嶺遠感覺到寧樨對他的態度變得不客氣許多。不見得故意的,可能她也只憑直覺,知曉他有些許愧疚。
    溫嶺遠把裝芝士紅薯的紙袋放在桌子上,池小園聞風而動,三兩下拆開,“溫叔叔你買的?”
    “寧樨送給你的。”
    “寧樨來過?”
    “剛走。”
    “哇,她都不來跟我打一聲招呼。”
    “她晚上來自習。”
    池小園高興了,“等下我要去趟便利店,買點她喜歡吃的零食。”
    快把紅薯吃完,手里只剩下磕磣的最后一個,池小園看見溫嶺遠披上白大褂,才想起要問他吃不吃。
    “你吃完吧。”溫嶺遠往藥房去了。
    寧樨難得課堂上玩一回手機,為的給溫嶺遠挑禮物這件事。今天就得決定之后下單,不然物流趕不及。
    課間,寧樨把手機遞給蘇雨濃,讓她幫忙參謀。
    蘇雨濃劃了半天的購物車,仍然沒有劃到頭,“……你這是看了多少?”
    “覺得合適的都加上了。”
    “我覺得,手表、領帶這些就算了吧,不太合適,既然他都有女朋……”蘇雨濃看見寧樨表情垮下來,趕緊道歉,“哎呀我錯了我錯了。”她認真看一遍,最后指著一方藍綠山水的琉璃鎮紙,“這個吧。”
    寧樨看一眼,直接就下單了。
    “……不再考慮一下?”
    “考慮什么,反正送別的我也沒有資格。”
    蘇雨濃簡直哭笑不得,“你這幾天不去青杏堂,我都以為你已經想開了。”
    “不會想開的,”寧樨低著頭輸入支付密碼,“……你錯過只開團一次的小裙子都要耿耿于懷好久,何況溫嶺遠是一個人。”
    絕版,是意難平的另一個表述。
    -
    溫嶺遠坐在桌邊翻一本醫書,線裝右翻,繁體豎排。他近視沒有太深,可能不到兩百度。看文字的時候,習慣要戴一下眼鏡。
    今天池小園上班遲了五分鐘,進門跺著腳,去撕掛在墻上的一頁日歷。那上面寫:一候雞乳;二候征鳥厲疾;三候水澤腹堅。
    “哇,今天是大寒,難怪這么冷。”
    溫嶺遠抬頭看一眼,“除夕要到了。”
    “鐘阿姨是不是要回來了?”
    “明天。”
    “哦。”池小園只是隨口一問,脫下外套披上白大褂,開始去忙自己的事。
    池小園不太喜歡鐘映。
    當然,她青杏堂一個不足掛齒的小學徒,喜不喜歡,并不重要。
    她仔細思考過自己為什么不喜歡,最后總結人和人相處可能多半看氣場,而氣場是一種玄學。
    鐘映這個人,挑不出來什么錯。長得好看,性格也親和,每次還會給她帶很貴的禮物,CELINE的包,TomFord限定眼影,或是Delafee的巧克力。
    唯獨有一點,讓池小園很不自在。
    每當她和溫嶺遠說話的時候,她都能覺察到鐘映注視的目光——那目光沒有敵意,只是審視,弄得池小園很困惑。
    直到后來,她看一部英劇,那里面女主人舉辦沙龍,端著描金邊的骨瓷玫瑰茶杯抿著紅茶,看著前來做客的花枝招展的貴婦們,露出了和鐘映一模一樣的目光和笑容。
    池小園才懂。
    所以鐘映在的時候,她就很不自在,好像自己寄人籬下這件事,被無限放大。
    到中午,寧樨過來了。
    她穿一件白色羽絨服,圍著米色的羊絨圍巾,頭發披散,遮住耳朵,白皙皮膚讓寒風吹得泛紅,眼睛反而更明亮。
    寧樨過來送一盆水仙花,已經開好了,白花黃蕊,裝在盛滿清水的青花瓷花盆里。
    “昨天阿婆和湯阿姨去逛花市買回來的,其實剛買回來還沒有開。”寧樨把花盆小心翼翼放在茶室的書架上。
    溫嶺遠笑說“謝謝”。
    學校已經放假,寧樨每天還是往青杏堂來,看書做題。
    快要過年,醫館比平日清凈。池小園沒事做,就經常性地上樓和寧樨一起玩。兩個人窩在茶幾下的地毯上,支著iPad追劇。有時分食一袋奶油瓜子,瓜子殼散在地毯上,半天才能摘凈。溫嶺遠有輕微潔癖,這樣做仿佛是在故意氣他一樣。
    不過溫嶺遠一回也沒有生過氣,每回寧樨回家了,他就拿戴森的手持吸塵器,將地毯仔仔細細地吸過一遍。
    池小園發現,寧樨完全不怕溫嶺遠,非但不怕,反而有些肆無忌憚。
    這讓她很羨慕,她自己頂多只敢在寧樨做壞事的時候當個放風小弟,雖然她要比寧樨大上兩歲。
    年貨已經備好,池小園和寧樨翻出零食提前嘗鮮。她們吃到一種很辣的小魚干,欲罷不能,開完一袋又一袋。
    寧樨問:“你們在哪里過年?溫爺爺那兒?”
    “去大溫叔叔家,他家比較寬敞。”
    “我好像一次也沒有見過大溫叔叔。”
    “他和溫叔叔不太像,已經中年發福了,”池小園笑說,“可能是幸福胖。”
    “那不是可以根據大溫叔叔,推想未來溫叔叔發福了是什么樣子?”
    坐在另外一張桌子旁的溫嶺遠翻過一頁書,很平靜地說:“我能聽到。”
    池小園和寧樨相視一眼,噗嗤噗嗤笑。
    “對了,”池小園說,“明天鐘映……鐘阿姨要回來,你去不去接機?”
    寧樨目光落在裝小魚干的袋子上,找到鋸齒狀開口,手指各捏著一邊輕松撕開,“去呀,我還沒見過呢。”
    寧樨早上穿衣服,看見窗外在飄雨,等出門的時候,已經停了。
    她穿一件長款白色羽絨服,底下是絲絨半身裙和高跟靴,臨到要出門,又覺自己這樣怪做作,折返換回牛仔褲。
    少女的字典里沒有“秋褲”這個詞,在門口等車,被寒風凍到發抖。
    溫嶺遠車一到,寧樨趕緊拉開門。池小園往里讓,把自己抱著的暖手寶遞給她。
    寧樨抱在懷里,說話牙齒打顫,“謝謝小園姐姐,你是我的再世恩人。”
    一小時的車程,堵到一小時半,到機場時,鐘映已經落地。
    寧樨和池小園落在溫嶺遠后面,悄聲說話,寧樨問:“鐘映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小園有一點糾結,“……很漂亮,很有氣質,人也挺好的。”
    寧樨笑說:“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夸獎的語氣很不走心。”
    “沒有沒有,是真的。只是……很好的人,不一定會是喜歡的人,能理解嗎?”
    寧樨點頭。
    “……反正你見到就知道了,說不定你會喜歡她。”
    寧樨想,怎么可能。
    在國際到達出口,等了二十多分鐘,寧樨看到前方走過來一個人。
    穿一件版型挺括的的駝色大衣,白色毛衣,闊腿褲,淺口單鞋,單肩挎一只托特包,另外一只手推一個尺寸很大的銀色拉桿箱。容色清麗的美人,只化淡妝,也足以使她在一眾風塵仆仆的旅客之間,亮眼得不容錯目。
    寧樨無端覺得她就是鐘映,果然她在看見溫嶺遠之后,露出笑容,腳步加快。
    兩個人擁抱一下,溫嶺遠接過拉桿箱。
    鐘映挽住溫嶺遠的手臂,看向寧樨,笑說:“我不在的半年,青杏堂又來一個小姑娘嗎?”
    是輕松、開玩笑的語氣,且鐘映的聲音清甜悅耳。寧樨卻無端聽出來別的意味,她知道是自己的偏見。
    她只是笑一下,沒有自我介紹。
    溫嶺遠說:“寧樨,寧總的女兒。”
    寧樨說:“你好。”
    鐘映打量她,笑說:“長得真好看。還在讀高中嗎?”
    寧樨覺得,換一個人來,被鐘映這樣的美人夸獎,一定會很高興,而自己卻心里躁膩。
    “高三。”寧樨說。
    到車上,鐘映和溫嶺遠久別重逢,有很多話要說。
    寧樨和池小園坐在后排,各玩各的手機。
    寧樨發消息給蘇雨濃:我見到溫嶺遠的女朋友了。
    蘇雨濃:哇,你真的去了?
    寧樨:我能過來找你嗎?
    蘇雨濃:我今天不能出門,你來我家嗎?我們中午包餃子吃。
    進市區,寧樨在一個路口讓溫嶺遠把她放下。
    溫嶺遠轉頭看一眼。
    寧樨解釋說:“我跟小雨約了在附近逛街。”
    溫嶺遠放慢車速,找停車的地方。
    鐘映翻提包,找出來一只黑色的絨布袋,從前座遞給寧樨,笑說:“初次見面,沒有提前準備禮物。這是我自己設計的手鏈,不嫌棄的話請收下吧。”
    寧樨接過,說“謝謝”。沒有拆開看,直接揣進了羽絨服的口袋里。
    拉開車門,寧樨跟小園說:“下……年后再見吧。”
    小園很少露出仿佛是在求救的目光,“樨樨,春節期間有空的話,你喊我出去看電影。”
    等車開走,寧樨攔一輛出租車,去蘇雨濃家。
    在三環的一棟商業小區,寧樨經常去,已經熟門熟路。
    蘇雨濃媽媽是會計,爸爸是民營企業的機械工程師。開門的是蘇媽媽,笑吟吟地歡迎她:“樨樨很久沒來了哦。”找出來干凈脫鞋給她換。
    蘇雨濃聽見聲音從臥室出來,寧樨跟蘇爸爸也打過招呼,跟著蘇雨濃進屋。
    蘇雨濃的房間不算大,衣柜占去很大面積,里面都是她的Lolita小裙子或是JK制服。靠墻很長一張書桌,擺放蘋果顯示屏、電腦作畫的數位板。
    地方小,她們就直接坐在床上。
    “那個鐘映,長什么樣?”
    “很好看,很有氣質。”
    “然后呢?”
    “人也很好。”寧樨總算知道池小園為什么夸獎得那么敷衍,因為真的存在很好很好的人,自己卻不喜歡的情況。
    “你就不應該去,找虐嗎?”
    寧樨往后一躺,盯著天花板,“我不喜歡自己這樣。你看我踹掉方誠軒多瀟灑,為什么面對溫嶺遠卻做不到。”
    “我覺得,你以后不要去青杏堂了。”
    “我不去的話,不是更顯得心里有鬼么。”
    “你有沒有想過,溫嶺遠和鐘映結婚之后,他不會再照顧你。他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要照顧的人。你畢竟不是真的親戚家的小孩,你和小園不一樣。”
    “……我不甘心。溫嶺遠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好的緣分。”
    “別傻了,都修不成正果,叫什么最好緣分。”
    寧樨之前不會知道,失戀不是一個動詞,而是一個形容詞。
    “有一點不想辜負溫嶺遠的期待,”寧樨悶悶地說,“他是期望我走回正途,我想要證明給他看。”
    如果,喜歡他是歧途。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樣有勝負心,做不到又能怎么樣?”
    “小孩子怎么能比大人不瀟灑。”
    蘇雨濃知道說不通,放棄,“我不勸你了,反正等你痛苦到受不了就會放下。”
    “不說我了,”寧樨爬起來,“你和姚占云呢?什么時候吃飯?他怎么老放你鴿子?”
    “之前圣誕節他學校有事就沒有回來。過完年吃,你要陪我去。”
    中午吃餃子。
    飯桌上,蘇爸爸拿筷子輕打蘇雨濃的手,斥責她直接用手去拈花生米十分沒有規矩。
    寧樨覺得自己簡直魔怔,這種小事都會覺得羨慕。
    -
    中午在溫濟深開的餐廳里吃過飯,溫嶺遠將池小園送回青杏堂。
    原本是要送鐘映回二環路的公寓,鐘映飛了十幾個小時,吃過飯困得不行,想去樓上睡一覺再回去。
    二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鐘映在浴室洗個澡,吹干頭發。接過溫嶺遠遞來的水杯,喝一口,瞥見置物架上的習題冊,拿起來看一眼,笑說:“寧樨小朋友的東西?”ωωω.ΧしεωēN.CoM
    “她晚上在這里自習。”
    “學校不開晚自習嗎?”
    “藝術生讀的文科班,教室比較吵鬧。”
    “那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自習?”
    “她說在這里有人監督。”
    鐘映打量著溫嶺遠,笑了一下,“是不是我老了?有些搞不懂現在年輕小姑娘的想法。”她把習題冊丟回原處,走進臥室。
    睡到下午五點半,鐘映起床,溫嶺遠不在二樓。
    她爬起來去洗漱,經過客廳的時候,又停下來。逛一圈,不止找到習題冊,還有一袋沒吃完的不二家的糖果、落在茶盤里的粉色橡皮擦、粘在地毯絨毛上的心形貼紙……都是小姑娘的東西。
    也沒有扔,全部歸置在一起,放在茶幾上最最顯眼的位置。
    換一身衣服,下樓。
    溫嶺遠和池小園在茶室里,面對面坐一桌。溫嶺遠拿著MacBook辦公,池小園則在玩手機。
    池小園聽見聲響,抬頭打招呼:“鐘阿姨。“
    鐘映把一個禮品袋遞給池小園,笑說:“給你帶的禮物。”
    池小園看見那上面CHANEL的logo,簡直頭大,“……謝謝鐘阿姨。”
    鐘映在溫嶺遠身旁坐下,往他電腦屏幕上瞧一眼,他似乎在閱讀關于中醫研究的論文。
    “嶺遠,我們晚上去拜訪一下爺爺?”
    溫嶺遠推一下眼鏡,將筆記本蓋子合上,“爺爺晚上休息很早,明天再去吧。”
    鐘映看向池小園,笑說:“小園晚上想吃什么?我們出去吃飯。”
    “我……我不餓。中午吃太飽,你們去吃吧。”
    鐘映收拾好行李箱,跟溫嶺遠出門,站在大門口,囑咐池小園說:“晚上我們應該不回來醫館,小園你把門鎖好?”
    人離開,池小園長舒一口氣。
    醫館燈都關上,鎖上門,她去街口的便利店買一份關東煮和酸奶,回自己出租房,邊看劇邊吃晚飯。
    溫嶺遠二環路的公寓,是一個大平層。過于簡潔的黑白灰色調,在冬日里看起來有一些清冷。
    鐘映一直想更換公寓的軟裝,使它變得更有生活氣息一些,只是過去兩年常常出國,在南城的時間不多。
    她覺得,是時候將這件事情提上日程。
    溫嶺遠在廚房沖泡檸檬水的時候,鐘映靜悄悄走過去,踮著腳將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嶺遠,過幾天,我們去拜訪一下婚禮策劃好不好?回國之前我已經聯系過他。”
    “想在什么地方辦?”
    “你知道我一直想去塔希提島。不過我咨詢過,那邊已經排到明年三月才有檔期。我現在很猶豫,是不是在國內辦也可以?”
    溫嶺遠微笑說:“可以等一等,去你喜歡的地方辦,不要有遺憾。”
    鐘映笑起來,伸手從背后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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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樨只聽過姚占云的名字,和在蘇雨濃的速寫本上見過他。等見到真人,不禁想要感嘆愛情的濾鏡好驚人。
    在她的審美里,姚占云只是一般般的帥,而且身上有一種痞氣,是她非常不喜歡的。
    今天蘇雨濃沒有穿小裙子,因為據說姚占云不喜歡,覺得Lolita裙和JK制服都很非主流。她穿規規矩矩的連衣裙和長靴,毛呢大衣帶毛絨絨的領子,化偏粉色系的桃花妝,噴最經典的那支小雛菊香水,整個人非常的……甜美。符合直男審美的那種甜美。
    寧樨就很隨便,面包服、細腿褲和馬丁靴。下午睡過頭,只來得及洗了一下頭發,出門吹到七分干,這時候讓風吹得毛毛躁躁。
    說是吃飯,其實是唱歌。
    在樓下大廳等的時候,蘇雨濃一直撥拉著劉海。
    “真的很完美了,你再撥要撥出頭油了。”
    蘇雨濃笑罵她一句。
    很快姚占云下來接他們,他穿一身潮牌,腳下AJ的最新款。明明是南城本地人,不知道為什么說話吞字還帶兒化音,聽著像個不地道的北京人。
    蘇雨濃給他介紹:“這是寧樨,寧靜的寧,木樨的樨。我好朋友。”
    姚占云目光落在寧樨臉上,笑說:“木樨的樨是哪個樨?”
    “木字旁,一個犀牛的犀。”蘇雨濃說。
    “這么復雜?那考試的時候,別人都在做第三道選擇題了,你還在寫名字吧。”
    寧樨:“……”
    “走,上去吧。”姚占云引路,“今兒我好幾個朋友都在,都男的,說話嘴上沒把門兒,提前跟你們打聲招呼,多擔待。不過你放心,”姚占云湊近蘇雨濃,笑說,“我肯定罩著你,鬧也鬧不到你頭上。”
    一個巨大的包廂,沙發從這頭到那頭,都能坐下兩支足球隊的人。除了寧樨和蘇雨濃,還有好幾個女生,看起來都是大學生,穿衣打扮明顯風格很不同。
    他們都認識,聚在一起玩骰子。寧樨和蘇雨濃摻合不進去,坐在沙發靠近門口地方,有一些尷尬。
    姚占云拿兩杯果汁過來,“唱歌嗎?”
    “唱!”蘇雨濃推一下寧樨,“樨樨我們學校歌手大賽的冠軍,唱歌很厲害。”
    “是吧?那露一手?唱什么?我給你們點。”
    “樨樨唱粵語歌好聽。”
    “那來個《月半小夜曲》?”
    “……都行。”寧樨其實一點都不想唱,如果不是為了蘇雨濃,她不會這么配合。
    姚占云去點歌,蘇雨濃端起果汁準備喝,寧樨攔住她的手,“要不還是喝瓶裝的吧?”
    “……這么謹慎嗎?”
    “不是不信姚占云,他的朋友,我們還不熟。”
    蘇雨濃覺得有道理,把果汁默默地放回去。
    姚占云點了歌,順道置頂,撿一支話筒過來,遞給寧樨。
    一首爛大街的粵語歌,所以有人跟和也不稀奇。寧樨不喜歡跟人合唱,等有個女生唱完“這晚以后音訊隔絕”這句才跟上。
    她一開口,那個本要繼續唱的女生瞬間啞口,整個包廂都跟著安靜。
    蘇雨濃激動地小小鼓一下掌,簡直與有榮焉。每回跟寧樨出去唱歌,這都是她最喜歡的一個瞬間。
    所有人靜靜聽完了這一首,不約而同鼓掌。姚占云拿著話筒喝彩,“可以啊!再來一首吧!”
    寧樨皺一下眉,語氣還是平和的,“你們唱吧,我感冒了嗓子不是很舒服。”
    過了十點半,寧樨提出要回家,又被蘇雨濃挽留著多待了半小時。蘇雨濃顯然玩得很盡興,因為姚占云確實很照顧她。寧樨幾乎全程硬著頭皮,和一堆陌生人一起玩,太讓她難受了。
    十一點,蘇雨濃家里打來電話催,必須回去了。
    姚占云將她們兩個人送到樓下,快出門時,蘇雨濃讓他們稍等,自己去用一下洗手間。
    寧樨在大廳的沙發坐下,感覺到沙發那頭一沉,姚占云不近不遠地坐著,看著她笑說:“你唱得真挺好的,學聲樂的?”
    “一般吧。學播音主持的。”
    “準備跟小雨考一個學校?去北京嗎?”
    “還不知道。”
    “要去北京的話,我那兒很多朋友,帶你們玩兒。”姚占云拿出手機,“要不你加我個微信吧?”
    寧樨簡直愕然,“……下次吧,我手機沒電了。”
    “那就報一下微信號,回去通過一下驗證就行。”
    “自動生成的微信號,記不住。”
    “沒綁手機?”
    “沒有。”
    “好吧,”姚占云笑說,“那下回唱歌你可一定要出來,太能炸場子了。”
    姚占云將蘇雨濃和寧樨送上出租車,提前給了司機一百塊錢。車走之前,他又拉開后座門,沉聲叮囑蘇雨濃:“到了給我發消息。”他聲音很有磁性,而他好像很會利用這種優勢。
    車上,寧樨十分糾結,“……我記得,你說你跟姚占云,是在青旅認識的?”
    蘇雨濃有一年去西安旅游,住在青年旅社,晚上參加青旅舉辦的劇本殺,認識姚占云。一問又是老鄉,就加上微信,一直保持聯系,有空一起出去玩。
    “對啊。怎么了?”
    “你會不會覺得,他性格有點……愛玩?”寧樨只能說得很委婉。
    “他一直是這樣的,很能活躍氣氛。我們當時玩劇本殺,就是他領頭組織的。”
    “好吧。”寧樨閉嘴了。還是決定不要告訴蘇雨濃姚占云找她要微信號的事。萬一那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姚占云熱情的性格使然,就會鬧得很尷尬。
    -
    初四,寧治東在家設宴,請溫嶺遠吃飯。
    這件事寧樨早上起床才知道,趕緊洗漱梳妝,一陣兵荒馬亂。坐在化妝鏡前,她看著自己,嘆口氣。最后只抹化妝水和面霜,擦一點乳木果的潤唇膏。
    來的不止溫嶺遠,還有鐘映。
    溫嶺遠穿一件靛青色的大衣,這個顏色深到接近于黑,人也就顯得比平日里要沉肅。
    寧樨坐在通往二樓的臺階上看,直到寧治東喊她下來,她才靸著帶兔子耳朵的毛絨拖鞋下樓。
    寧樨打聲招呼,“溫叔叔。”
    看向鐘映,猶豫一下。覺得別扭,和她又不熟,喊不出來“阿姨”。
    倒是鐘映先開口,笑說:“你的拖鞋很有趣。”
    鐘映今天穿一身杏仁色的裙裝,淡妝化得不露聲色。用的香水氣味清淡,完全不搶風頭,卻襯著人更優雅。
    “你想要同款嗎?”
    鐘映微微怔一下,好像沒想到她會這么問,“我沒穿過這么可愛的拖鞋,不過說不定可以試一下。”
    家里提前打掃過,寧治東還特意讓文阿姨買來鮮花插瓶。淡青色琉璃花瓶里的幾朵白玫瑰,清新得和整個富麗堂皇的裝修風格格格不入。
    于是趕在溫嶺遠來之前,寧樨偷偷的連花帶瓶地拿回自己房間了。
    寧治東有收藏紅酒的愛好,地下室花了大價錢改造成恒溫酒窖,擺放他那些珍貴藏品——寧樨覺得,這可能是寧治東唯一真正精通且拿得出手的愛好。
    寧治東帶溫嶺遠和鐘映去酒窖參觀,在經過擺在窗前的一個歐式風格的五斗櫥時,鐘映頓了一下腳步。
    她送給寧樨的那條自己設計的手鏈,是細細的鏈子,綴有天文望遠鏡和木星及其星環的玫瑰金掛飾。
    現在,那條鏈子亂七八糟地絞在一起,和掛飾也已經分離,就放在五斗櫥上的一個落了灰的盤子里。
    他們看過酒窖,挑了一支DomaineLeroy的紅酒,作為今天午餐的主角。
    鐘映手指沾了一些灰,去后面的浴室洗手。
    經過走廊,那里擺放著一個小型的水族箱,寧樨正端著一只小碗,往里面拋撒魚食。
    鐘映看見水草里游著一條褐色的魚,笑說:“你喜歡鯉魚嗎?我可以送你一條比較名貴的品種。”
    寧樨敲一下水族箱的玻璃,鯉魚應聲擺動尾巴。
    她笑說:“不。它很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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