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閑著？”</br> 葉寒：“……”</br> 他很閑嗎？他很忙的好不好？為什么她會有這樣的想法？</br> 竟然會覺得他很閑？</br> 無知！</br> 不過算了，看著她是長輩的份上，就不跟她計較了，還得指望她給他修煉的功法，這個時候若是惹她生氣，怎么看，都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br> “嘿嘿，姐姐，兩天沒見，你又更漂亮了。”</br> 葉寒笑著說，以他的經驗，但凡對方是個女人，都喜歡聽這些話，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被夸。</br> 幾百歲又怎樣？只要她是個女人，就不能免俗。</br> 果然，葉寒注意到，對方的嘴角微微上揚，雖然角度很小，他還是看到了。</br> 正所謂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再說了，就算穿了又怎樣？對方又不會生氣。</br> “小鬼，你這種馬屁，很俗啊。”</br> “哈哈，姐姐你應該了解我，我這人向來老實，不太會夸人的話，我也像那些公子哥那樣不著痕跡的將人夸出來，可我真的做不到，不過，我會努力學習的。”</br> 美人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估計是有些被雷著了，連翻了幾個白眼。</br> “姐姐，就算我明知道自己說話不好聽，我也還是要說，姐姐，你真漂亮。”</br> “小鬼，你喊得這么甜，就是為了修煉功法吧？”</br> “嘿嘿。”葉寒撓頭，心里的那點小九九被拆穿，還是有幾分尷尬的，可是他知道，現在可不是尷尬的時候：“姐姐，我不否認，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這個，但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的確很漂亮，在我看來，你就像仙女一樣。”</br> 對方：“……”</br> “真的，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絕美。”葉寒豎起大拇指。</br> “行了，再夸也沒用，別以為老身不知道你小鬼頭的那點小心思。”美人兒哭笑不得，被一頓猛夸，讓她有些消化不良。</br> 再任由這不要臉的小鬼夸下去，她真怕自己會找不著北。</br> 臉皮太厚了！</br> “真難為你這小鬼了，從這點來看，你也不算太壞，至少愿意為那幾個小女娃付出。”</br> 葉寒：“……”</br> 這話怎么聽著有點怪？他怎么就壞了？從小到大，學校的老師都夸他善良帥氣，助人為樂。</br> “姐姐，你這話我就不認同了，我哪里壞了？”葉寒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br> 美人兒甩一眼，給你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br> “姐姐，可以給我一門修煉的功法嗎？”葉寒滿臉期待地看著對方。</br> “小鬼，你以為功法是什么？可以滿大街找到？”</br> 葉寒：“……”</br> “你讓老身給你功法，老身就得給你？”</br> “打住。”葉寒臉色一沉。</br> 對方被嚇到：“怎么？聽到拿不到功法，生氣了？”</br> “沒錯，我是生氣了。”葉寒沉著臉：“姐姐，我跟你說過幾次？不要總是一口一個老身，你又不老，你總是這樣稱呼自己，會讓我開始自我懷疑的。”</br> 對方愣了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小鬼頭打斷她的話，就是為了這事？</br> “姐姐，我向來對自己的眼光有信心，你若還總是這樣以老身自稱，會讓我開始懷疑自信。”</br> 對方：“……”</br> “修煉功法，你可以不給，你說得對，這又不是什么爛大街的東西，法不外傳，我也能理解，但就算是這樣，也請你別總是老身前老身后。”</br> 對方沒有說話，用欣賞動物園里的猩猩那樣打量著葉寒。</br> 葉寒暗自好笑，女人吶！</br> 他又注意到了，她的嘴角又微微上揚，雖然弧度很小，可是葉寒還是注意到了。</br> “姐姐，所以說，真的不能將功法給我？”</br> “不能。”</br> “那要怎樣才能將功法給我？”葉寒并不失望，對方說得對，修煉功法又不是隨手就能找到，哪會那么輕易傳出去？</br> “姐姐，你說吧，無論什么樣的條件，我都會認真考慮。”</br> “什么條件都可以？”</br> “那個，你先說一說。”葉寒不敢點頭。</br> “娶司徒秋雅。”</br> 葉寒：“……”</br> 他就猜到會這樣，沒想到還真的讓他給猜對了。</br> “為什么非要娶她？能不能換個條件？”葉寒心道，如果要娶她，我還用來找你？老子直接就答應了。</br> “你這小鬼，為什么有時候就拐不過彎？娶她有什么不好？伍家已經開始有動靜，魏家那邊也沒有閑著，他們應該是合作了，既然這樣，我們也必須尋找更多的盟友。”</br> “合作是好事，我也知道要多尋找盟友，可是姐姐，合作又不一定非要娶她，還可以有很多方式進行合作，我始終認為，只要我們彼此朝著同一個目標而去，就是最好的合作。”</br> “伍家一直都在打你那未婚妻的主意，只要她未嫁，伍家就不會放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br> “道理我當然懂，可是我怎么感覺好像我吃虧一樣？娶了她，我就得成為伍家的眼中釘肉中刺，到時候他們肯定恨不得弄死我，我現在這么弱的修為，別說反抗了，自保都做不到。”</br> “你還知道自己惹了誰？老……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br> 葉寒樂了，朝對方豎起大拇指，也沒有說話。</br> 對方瞪了一眼，她臉紅了。</br> 葉寒暗嘆，要老命，她那風情萬種的模樣，真是讓人難受。</br> 老祖，你可真不是東西，師娘那么漂亮，你當年是怎么舍得分手的？況且，師娘的妹妹還跟仙女一樣。</br> 都是說那啥是姐夫的那什么，老祖你不知道？</br> 見葉寒豎大拇指，對方的小臉更紅了，再次瞪了葉寒一眼，卻并沒有責怪的意思。</br> “我當然知道自己惹了誰，可我也沒有辦法啊，姐姐你也看到了，我不想惹事，是他們非要跑過來惹我，你說我能怎么辦？”</br> 葉寒長嘆道：“我知道，要怪就只能怪我太帥氣。”</br> “想要功法，娶她。”對方直接忽略葉寒的自夸。</br> “辦不到。”葉寒拒絕，直到現在，他都弄不清楚司徒秋雅的真實意圖，反正多半不是會是什么好事。</br> 對于那些機關算盡的女人，他向來是敬而遠之。</br> “那你就別想要功法，還有，別怪我沒提醒你，萬一司徒秋雅嫁入伍家，到時候，你又要多一個強大的敵人。”</br> “多就多唄。”</br> “怎么？你不怕死？還是你不會死？你身邊的那些人，難道也不會死？”</br> “姐姐，道理我都知道，你不用再勸了。”葉寒說道：“關于這個問題，我已經經過深思熟慮，還是換一個條件吧。”</br> “只有這樣。”</br> 葉寒聳了聳肩：“那行吧，既然姐姐你如此堅持，我也不強人所難，反正無論我怎樣求，你也不會同意的，姐姐，我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就先走了。”</br> 說著，葉寒邁步就打算離開。</br> 看到葉寒轉身就走，美人兒直接都傻了，小鬼頭怎么翻臉跟翻書似的？說走就走？</br> “怎么？生氣了？”</br> 葉寒停下腳步，轉身之際，收起嘴角的笑容，小樣，你年紀大又怎樣？老子照樣拿捏你。</br> “生氣談不上，就是有一點小失望，我以為自己跟姐姐，跟師娘的關系不一樣，現在看來，是我想太多了。”</br> “不過，姐姐你也別放在心上，我沒事，也能理解你們。”</br> “沒有功法，你打算怎么辦？”</br> “我會找到的。”葉寒說道：“實在不行，我去找魏家，或者伍家，他們想要我手上的東西，正好可以跟他們換一下。”</br> “糊涂。”</br> 美人兒突然臉色一沉：“小鬼，老身警告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除非你想讓自己死得更快。”</br> “姐姐，放心吧，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會這樣做。”葉寒眼珠子一轉，知道時機差不多了，于是說道：“姐姐，要不咱們合作吧，你給我修煉的功法，作為回報，等我找到那部功法之后，咱們可以一起分享，你說得對，多一個朋友，總比要多一個敵人好。”</br> 見對方不說話，葉寒又開口說道：“我是認真的，姐姐你認真考慮一下。”</br> “你這小鬼頭認為我不肯給你，是為了拿功法來威脅你？”</br> “我沒這樣說。”葉寒矢口否認。</br> “你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你就是這樣想的。”</br> 葉寒：“……”</br> “姐姐，我是怎樣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跟我師娘是怎樣想的？”葉寒說道：“要不你回去跟我師娘商量一下？”</br> “怎么？你嘲諷我？”</br> “當然不是，姐姐，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樣的人？”</br> “星門的功法，不能隨便外傳，想要學習，只有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br> 葉寒一聽還有希望，頓時雙眼亮了。</br> “成為星門弟子。”</br> 葉寒：“……”</br> 他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普通人，哪有資格成為星門的弟子？資質不好，別做夢。</br> “那姐姐你認為她們符合條件嗎？”葉寒問道。</br> “不符合。”</br> 葉寒：“……”</br> 特瑪的，說了半天，等于白說，她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br> “我跟我姐都沒有打算收弟子。”</br> “外門弟子也行啊，你把功法給我，到時候由我來教她們。”葉寒主動請纓。</br> “那你不就學會了星門的悠煉功法了嗎？”</br> 葉寒又被問住了，好像是那么回事，可是，他學會就學會了啊，又有什么所謂？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學會就學會了唄。</br> 小氣！</br> “你認為適合嗎？”對方打量著葉寒。</br> 葉寒沒有回答，他當然認為適合。</br> “還有一點，她們要是成為我星門弟子，你就不能娶她們。”</br> “為什么？”葉寒瞪大眼，這特瑪是什么狗屁理由？</br> “我姐發過誓，門下弟子，絕對不能嫁給圣門的人。”</br> 葉寒：“……”</br> 她這話讓葉寒想起趙靈兒，她也是星門弟子，那豈不就是說，想要讓她成為陪嫁丫頭跟過來，是不可能的事情？</br> “姐姐，我也算是半個星門的弟子，你能不能跟我師娘商量一下？規矩都是人定的，咱們要靈活去改變啊。”</br> “你是圣門傳人。”</br> 葉寒：“……”</br> 對方這話就等于告訴他，一旦讓龍君鳳她們成為星門弟子之后，就絕對不可能娶星門的弟子。</br> “我不明白，既然我師娘這么恨圣門，那為什么又要幫我？按理說要恨不得我死才對，你們這樣，就不會自相矛盾嗎？”</br> “小鬼，幫你，不是因為你是圣門傳人，而是現在的局勢讓我們不得不如此。”</br> “所以啊，不管當年定下什么樣的規矩，發過什么毒誓，現在都過去那么久了，就算再恨，這會兒也應該氣消了。”</br> “你說服我沒用，除非你能說服我姐。”</br> “行，回頭我去說服師娘。”</br> “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姐絕對不會同意。”</br> 葉寒無招了，也知道現在必須要拿出殺手锏了，否則對方不會同意的。</br> 對方的話，他只信一半，什么發過毒誓？什么形勢？到說底，還是因為他給的條件不夠。</br> “你跟我師娘商量一下，我可以跟你們合作尋找那套功法，而且，沒有我的幫忙，你們根本無法拿到功法，小黑不會同意的。”</br> 對方沒有說話，緊盯著葉寒半天。</br> 葉寒也有沒有急著開口，給了對方足夠的時間去思考，他知道，現在是拔刀的時候了，或許，對方跟他東扯西扯半天，就是為了等這一時刻吧？</br> 若說她們對寒潭內的那套功法沒興趣，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br> 星門也好，魏家也罷，又或者說魏家，司徒秋雅，都是沖著那套功法而來。</br> 現在這樣，葉寒也沒有辦法，龍君鳳她們幾個必須要先修煉到大圓滿，才可以修煉寒潭中那套更高階的功法，就是說，大圓滿是必經之路。</br> “姐姐，怎樣？可以考慮嗎？”葉寒淡笑：“事到如今，咱們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開門見山吧，我知道你們想要那套功法，我們合作，真誠實意，不要再耍什么手段，而且，只要你跟我師娘愿意合作，我還有一個對你更有利的條件，我想，司徒秋雅想跟我合作，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個吧。”</br> “什么條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