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清晰地感受到安然的殺氣,卻仍然硬著頭皮不松開。</br> 她說過,女人都怕死纏爛打。</br> 所以,葉寒決定用這招。</br> “小寒子……”安然拉長音。</br> 以葉寒對安然的了解,用這種語氣說話,說明她是真的生氣了。</br> “怎么了?”葉寒揣著明白裝糊涂,故意問道。</br> “你是不是想氣死我?”</br> “怎么會?我哪舍得?”</br> 葉寒暗樂,既然生氣了,為什么現在不推開他?這不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嗎?</br> 然而,不待葉寒得意,安然就直接一把推開。</br> 葉寒郁悶壞了,卻又也無可奈何。</br>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安然嗔怪。</br> “這不能怪我。”</br> “不怪你,難道怪我?”</br> “也不能怪你。”葉寒回答。</br> 安然聞言,頓時來了興趣:“那怪誰?”</br> “怪老天。”</br> “噗哧……”安然嬌笑:“你這個理由,真是讓人無語。”</br> 葉寒卻不以為然道:“難道不是嗎?我又沒有說錯,誰讓你那么漂亮,所以,我不怪老天怪誰?”</br> 安然聽得一愣一愣的,直至這會方才明白,臭小子是在變著法子夸她漂亮。</br> “小寒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br> “問吧。”</br> “在你心里,我的樣貌可以排第幾?你認識的那么多人里頭。”</br> “第二。”葉寒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br> 聽到這話,安然一怔,莫名的失落感涌現。</br> 才第二!</br> 第一肯定是孔媛。</br> 這也正常,孔媛是他女朋友,肯定排第一位。</br> 即便站在女人的角度上,安然也必須得承認,孔媛的確很漂亮,而且,比起很多年輕女孩,孔媛還多了一種成熟風韻。</br> “第一是孔媛?”雖然猜到,安然卻還是忍不住問出來。</br> 葉寒搖頭。</br> 安然見狀,當即皺眉:“臭小子,你除了孔媛之外,還有其它?”</br> “說什么呢?我是那種人嗎?”</br> “那你是什么意思?孔媛在你心中排第幾?為什么她不是第一?”安然替孔媛打抱不平。</br> “這個第一人選,在我心中,無人可憾動。”</br> “快說,是誰?”安然的好奇心被徹底勾出,恨不得馬上就想知道這人是誰。</br> “你認識。”</br> “我認識?”安然驚訝。</br> 看著葉寒臉上的壞笑,安然恍然大悟道:“你該不會是說你媽媽吧?”</br> 葉寒點頭:“當然,就是我媽媽,在我心中,她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br> “噗哧……”安然莫名的開心起來,這個解釋,她不反駁,母親最偉大:“你是不是想說,如果你媽媽不漂亮,又怎會生出你這么一個帥氣的兒子?”</br> 葉寒打了一個響指:“正解。”</br> 安然狂翻白眼!</br> “那第二呢?為什么是我而不是孔媛?”</br> “你兩并列。”</br> 安然顯然不滿意這樣的回答,卻也心滿意足,能并列第二,很不錯了。</br> 再次將小腦袋靠在葉寒肩上:“小寒子,如果以后有比你厲害的人欺負我,你會怎樣?”</br> “比我厲害?有這樣的人嗎?”葉寒笑問。</br> “別笑,說正經的。”</br> “那我也會替你收拾他,不管對方是誰,不管對方是不是比我厲害,反正欺負我小姨就不行。”葉寒一臉正色的答道。</br> 安然被感動到了,美眸起霧:“答應我,無論任何時候,你都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千萬別做傻事。”</br> “小姨,你怎么了?今天怎么這么多愁善感?”</br> “答應我,無論任何情況下,都要讓自己活著,哪怕是為了救我,都要在考慮你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安然說道。</br> “好。”</br> 葉寒感覺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br> 此時,電影結束了,兩大光頭巨星的巨作,葉寒并沒看進去多少,不是他不想看,實在是安然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在他耳邊吱吱響著,問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br> “回去吧。”安然提議。</br> 葉寒自然不會反對,盡管這會才晚上十點,對于喜歡夜生活的人來說,還很早。</br> “我去趟衛生間,你在這里等我。”葉寒站起來。</br> “你剛才不是去了嗎?”安然疑問。</br> “我剛才出去是為了找你。”葉寒沒好氣道。</br> “行了,別像個怨婦一樣,知你關心我了。”安然說著便吧唧一下,在葉寒臉上香了一口。</br> 葉寒心道,這還差不多,可惜剛才沒有防備,不然他又可以扭頭。</br> “快去吧,我在這里等你。”</br> 葉寒快步離開,可是,當他走到衛生間門口,卻發現一伙人圍上來。</br> “就是這小子。”其中一個人指著葉寒大聲說。</br> 葉寒一眼就認出對方,正是剛才被安然收拾的那兩個混混,剛才被收拾之后,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去搬救兵了。</br> “小子,你敢欺負我的人?”為首的是一個光頭,穿著一條破洞牛仔褲,一件花花綠綠的T恤,此外,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紅色的人字拖。</br> “怎么稱呼?”葉寒問道。</br> “好說,道上的兄弟都喊我一聲杰哥。”人字拖男說道。</br> “杰哥是吧,我有一個小建議。”</br> “什么建議?”人字拖男下意識地問道。</br> “滾,有多遠滾多遠。”葉寒面無表情。</br> 人字拖男愕然,好久才回過神來,也終于意識到,自己被耍了。</br> “杰哥,用不著跟這小子廢話,他的妞超級正點,你看到她之后,肯定會喜歡。”剛才被安然收拾的那名混混說道。</br> 葉寒一臉冷意:“剛才放你們一把,沒想到你還敢來,還敢賊心不死。”</br> 對方有些害怕地挪了兩步,躲在杰哥身后。</br> 直到現在,他還隱隱作痛。</br> “給我弄殘這小子。”杰哥一聲令下,隨他而來的數名混混便朝葉寒沖了上去。</br> 這伙混混,根本沒想過公平,只要能贏,他們才不在乎是群架還是打單獨斗。</br> “找死。”這一剎,葉寒殺氣迸射而出,捏著幾枚銀針,身形一閃,朝著一眾混混沖過來。</br> 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br> 颼!</br> 颼!</br> 混混們眼前一花,葉寒的速度實在太快,根本看不到葉寒是如何出手的。</br> 此刻,混混們除了驚訝葉寒的速度之外,還驚訝地發現,他們脖子上,甚至是手腕上,都扎著數枚銀針。</br>m.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