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知道宋本清和張漣這肯定大矛盾,和解難。但也沒想他倆心里路線七拐八拐的傷感成這地步了。什么淋雨,打傘,咱買張機票去個晴天的城市不就行了。
老唐看宋本清這一副追悔莫及的樣子只能說,“活該?!?br />
說完就自己準備去哄張漣,小宋確實太自以為是了,但他還是看得出來宋本清心里是重視張漣的,有求必應,即使是查案子滿足需求這限度也有點過了的。
不然他們哪是真的閑的沒事一天到晚就想跟著張漣這個公子哥后面跑,雖然剛剛火鍋那頓他是情愿的,但小宋的種種行為明顯比他情愿的多太多了。
老唐越想越覺得,小宋情商低不會講話,那自己更應該從中幫他倆和好,一方面為了案子,一方面他覺得張漣剛剛罵宋本清罵的是真解氣啊,以后有這樣的一個人可以罵宋本清多好啊。
老唐也不管宋本清這呆子了,剛拿出手機想撥通張漣的電話卻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老唐尋思這他啥也沒干啊怎么連他也記上一筆了這,哎喲這是什么事啊這整的,都怪小宋這個狗東西。人家張漣多純一小孩,不愿意接受真相也正常是不是,誰受得了自己父親瞞著自己什么事突然自殺了,現在留一堆謎團給自己呀,還要被宋本清這不當人的家伙牽著走。
總之慢慢來就成,現在小宋整的事是賠了夫人又折了兵,還把他弄的里外不是人。
宋本清恢復了平常高冷的狀態,老唐以為他又要一言不發的走了,結果宋本清走過來口袋里拿出來一把鑰匙對老唐說,“張漣家鑰匙還在我這,你說他晚上回哪去?”
老唐對宋本清豎起一個大拇指,心里暗想:不愧是你,真狗啊。
于是宋本清和老唐連忙趕回家“守株待兔”。
到家后,老唐就警告宋本清,第一件事:認錯,不管如何一定要道歉,態度誠懇一點。
發誓什么的隨便整,有多真切整多真切,有多悔恨當初就整有多后悔。
后面的他來發揮,總之今天人留不住,好歹也要把誤會解開。
宋本清搖搖頭,“這對張漣來說不可能是誤會這么簡單了?!?br />
老唐無語了,你現在才知道不簡單了是吧,干嘛非要他出謀劃策的時候挑刺。
果然不到一小時,張漣就火急火燎的來敲宋本清家門了。
老唐給張漣開的門,張漣看著一臉殷勤的老唐沒好氣的說道,“宋本清呢,我家鑰匙在他那?!?br />
按劇本,老唐要說宋本清不在家,然后他先和張漣談談,盡量讓張漣對下午的事別那么耿耿于懷了。
沒想到,不對,老唐應該想到宋本清這崽種怎么會那么聽話乖乖躲房間呢?只見宋本清打開房門走了出來,將鑰匙放到了張漣手里?!白甙??!?br />
張漣看著手里輕而易舉拿到的鑰匙,真是抱歉,他又回頭了。
張漣自嘲的笑了笑,故作灑脫然后離開。
舊事重提是因為這件事從未妥善處理過,讓你失望的人,怎么可能只會讓你失望一次。
老唐被宋本清突如其來的舉動驚愕的一時之間不知道生氣還是問為什么。
“你又整哪出?”老唐走到宋本清身邊像想搖醒宋本清似的抓著他猛搖起來。
“就這樣吧。到此為止,適可而止?!彼伪厩宓椭^,被人心存懷疑是種不愉快的體驗,但起碼不像以后會深信不疑那般荒唐。
“我騙他這件事,是我問心有愧,我處處沒考慮他的感受,卻又希望他體諒我。每件事都經不起推敲,一推敲,哪一件都會讓張漣感到委屈。
這件事現在重要的不是我欺騙了他,而是他不能夠再相信我了。
他是一朵花,我以為我在悉心呵護他快點成長,其實我只是恰好途經了他的盛放。
我沉默不語不是我無話可說,而是我一言難盡?!彼伪厩鍖χ咸普f,又好像是對著自己說,即使再次站到張漣面前,他什么也不會去說了。他之前認為是張漣一味逃避現實,實則是他無視感情,早已被判處了終身遺憾。
老唐津津有味的聽完宋本清的自白,按下了語音發送。嘿嘿嘿張漣估計忘記刪他微信了,還是被他逮到機會了。
張漣聽完這段語音也緘默了。
誰對誰錯,孰能分清。可又只是如此,誰又能甘心。
張漣不愿意看到這段關系一點點凋落般失去,所以他選擇適可而止。
張漣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他只知道現狀也是他不想面對的。
很多事情他能想通也能接受,但是他很難過。
有的時候接受的意思是承受,愿不愿意已經不重要了,
宋本清做錯了嗎?他現在是后悔了嗎?自己為什么會難受???張漣打開上推窗,看向窗外的天空正雨聲潺潺,他明明在屋內,卻好似在淋雨。
張漣關上窗戶,沒有用。
后來天空放晴了,也沒有用。
老唐另一邊看著手機遲遲等不來回復,心急如焚可又不敢給張漣打電話,害怕張漣給他拉黑了,說不準現在已經被拉黑完了。他看看宋本清,怎么又一個人鉆房間里研究案子了?集團現總裁都已經被他倆搞沒了,宋本清還一個人擱那兒整啥呀,一點都不彌補挽回了?
第二天張漣去局里結了案,領走了父親的尸體,這幾日也將父親的后事安排妥當。因為襲擊自己的人是父親安排,但他對于有這一要襲擊張漣的安排的原因也一無所知,在有受害人張漣的公民個人原諒下無罪開釋了。
局里也只有宋本清在堅持這個案子的追查,認為張漣父親不僅僅是這么簡單的自殺。但家屬都已經接受了自殺這個,所以上面希望不要浪費時間在這件事,因為市內又冒出了一個大型的地下賭場,希望宋本清把注意力和警力放到調查這件事上。
宋本清回想這一個星期的經歷,那日刺目的陽光似乎時至今日還在讓他睜不開眼睛。
似乎還能看到倒在拆遷地的張漣,拆遷地?
宋本清還沒有調查過拆遷地的背景資料,他迅速的在鍵盤上敲擊出拆遷地原小區的名字,點擊搜索引擎。
果然跟宋本清猜想的一樣,在工程承包投資商里赫然標了張氏集團。再往下瀏覽,這個小區并不是一般的住宅區,不對外出售。
表面上對外的解釋是擁有拆遷房票的人才能入住,但并沒有詳細說明是哪些拆遷小區的居民才會擁有該小區的房票。但能肯定的是,這個小區的房子是為了分配給某些人群的。
宋本清又搜了搜小區是什么時候開始計劃拆遷的,也是前一個月下的通知書。
看著這些消息,再聯系起張漣父親的自殺,很難不認為是張漣父親是儆醒了一些事情。
該告訴張漣嗎?宋本清想告訴張漣,畢竟這更能證明這背后是有什么陰謀是張漣父親想揭露的,張漣倘若知道了也肯定會想去追查的,可是現在…
連著幾日張漣來局里辦事都躲避著自己,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世界很大,沒有刻意的見面,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城市很小,沒有刻意的躲避,怎么會再也見不到了。
老唐之前安慰宋本清說有緣的人會再重逢,可是有情的人原來不敢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