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到宿舍, 于澄見桌面上放著個lv的新包,之前方丁艾就背過這個包,同款同色, 她隨口問:“又買了一個?”
“不是。”方丁艾抬手抓抓頭, 有點不好意思:“別人送的。”
“嗯?”于澄嘴角翹起:“談戀愛了?”
“嗯嗯。”她笑嘻嘻地點頭:“也是你們美院的,叫李子然, 不知道你認(rèn)不認(rèn)識。”
“李子然?”于澄回過頭瞧她一眼, 走到書架前, 把自己的文件夾打開, 拿出之前乘風(fēng)唐給的那張資料表:“是他嗎?”
方丁艾拿過來,看一眼后確定地點頭:“嗯嗯, 姐姐你認(rèn)識?”
“巧了。”于澄笑:“不認(rèn)識, 但正準(zhǔn)備認(rèn)識。”
“嗯?什么意思?”
“沒什么。”于澄打開包翻出張名片遞給她:“我待的那家工作室想簽他,既然是你男朋友, 那你幫我問問啊,有意向的話, 直接打上面的聯(lián)系方式就行。”
“好。”方丁艾點頭, 自己捧著臉想了會,又問:“姐姐,你說我給他回個什么禮物呢,球鞋?還是電腦什么的。”
沒等于澄開口, 她又嘆口氣:“他會不會覺得我斤斤計較啊, 剛送我一個禮物我又還回去,要不等他過生日還是其他什么事的時候, 再送他吧。”
“行啊, 都行。”于澄好笑地點頭。
她最佩服方丁艾這姑娘的一個地方, 就是喪歸喪, 嘴上說著再也不相信愛了,下一回遇著喜歡的,還是照樣往前沖,不帶慫的。
用方丁艾自己的話說,就是——
這個年紀(jì),就該做個為愛沖鋒的勇士。
工作室交待的事情解決好后,于澄絕大部分時間留在學(xué)校,不打球賽的時候,賀升就陪她一塊去學(xué)校圖書館,幫她把落下的課補上去。
“好難啊。”于澄看著草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就頭疼,高中的數(shù)學(xué)跟大學(xué)的數(shù)學(xué)完全是不同的兩種東西。
“那先休息一會。”賀升伸手按住那張紙,把她面前的草稿劃到自己面前來。
于澄嘆口氣,撐著下巴看他寫草稿:“賀老師。”
“嗯?”賀升抬頭。
“我能這會親你一口嗎?”于澄問。
“怎么了?”賀升抬手屈肘,撐著下巴要笑不笑地看她:“怎么突然要親我。”
于澄眨眼:“感覺你認(rèn)真做題的樣子好帥。”
“嗯?只有做題的時候帥嗎?難道不是一直很帥。”賀升眼神看著她,唇角向上彎起。
“是是是,男朋友最帥,那你讓我親一口。”
看她那上鉤的樣,賀升扯扯嘴角:“不給,學(xué)完了再說。”
“……”
兩人泡在圖書館里,桌上一杯奶茶一杯咖啡,只要沒課,就一塊待在這。
連著學(xué)了一個星期,今天內(nèi)容少,結(jié)束地早,于澄出了圖書館就拉著賀升一路到河邊。
頭頂是黃澄澄地銀杏葉,賀升坐在長椅上,背低著,脖頸靠前,懶洋洋地看于澄蹲在河邊拿著個小漁網(wǎng)撈魚。
“撈著沒?”
“沒呢。”
“你這樣撈不著的。”
“撈不著都是被你說話嚇跑的。”
“剛沒人說話你也沒撈著。”
“……”
于澄氣得一把扔掉小漁網(wǎng),扭頭走了,一下都不想搭理他。
“錯了錯了。”賀升在身后追上來:“能撈到,我馬上給你撈十條。”
“十條?”于澄撩起眼皮看他:“這條河里都不知道有沒有十條,你上哪撈十條。”
她說的實話,這條河是死水,不是京大銀杏湖里分流出來的,她只在前天路過的時候,看到里面一條小魚苗搖著尾巴閃過,第二天就拿著小漁網(wǎng)來蹲,蹲兩天一條沒看著。
“那去花鳥市場買吧。”賀升左手抱著書,眼里帶著笑意地捏住她下巴:“買十條,放陽臺養(yǎng)著,或者放臥室的飄窗也行。”
“……”
按照十倍這個數(shù)字哄,是賀升這半個月以來的重大發(fā)現(xiàn)。
于澄的東西太多,而且喜歡亂放,比如書架上的一排指甲油,床頭的一箱口紅,沒準(zhǔn)睡覺前還能從被窩里拿出個粉餅盒。
直到有一次,賀升早起到廚房倒牛奶,關(guān)上冰箱門的時候勁大了些,冰箱有些晃動,緊接著就從頂上掉下來一瓶爽膚水。
他真不是故意的,但看見四分五裂的玻璃瓶子還是瞬間懵了,嘴里的一口牛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怎么了?”于澄聞聲從衛(wèi)生間趕過來,看到一地狼藉后,揚眉看他,等著解釋。
他靠在廚臺邊咽下那口牛奶,兩條腿不知道朝哪放,舔了舔唇上沾的奶漬,才說:“我賠,賠十瓶。”
“……”于澄靠在門邊沒說話,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盯著賀升一會就轉(zhuǎn)身走了。
沒想到兩天后,她手機上收到了一個快遞通知,拿到手拆開一看,里面真是十瓶一摸一樣的爽膚水。
……
外面的天氣已經(jīng)逐漸轉(zhuǎn)涼,藍曼龍魚在水箱里成群地游著泳。
在這兩件事上嘗到甜頭后,賀升覺得自己拿捏了擺平于澄的方法,也漸漸對她那堆東西越來越大膽起來。
他第一個下手的是那箱口紅。
理科生,特別是頭腦思維好的男生,天生好奇心特別重,趁著于澄今天去工作室,賀升把那箱口紅拿到書房里琢磨起來。
他隨便挑了根在手機掂了兩下,轉(zhuǎn)了一會才拔開蓋,開始認(rèn)真研究一個紅色為什么可以分成那么多種顏色,關(guān)鍵他女朋友涂起來還都這么好看。
“嗯。”
沈毅風(fēng)樂了:“厲害啊,能弄壞這么多根也不簡單。”
他也拽過來一個高腳椅,坐到賀升的身邊:“還得等多久?”
“不知道。”
商場燈光明亮,賀升伸手虛晃一把,懶散地往后靠:“等口紅到了我得先送回去一趟,再去球場。”
“行啊。”沈毅風(fēng)點頭:“你那我又不是沒去過,哦不對,你換地方住了,那等會我跟你一塊走。”
“嗯。”
閑著沒事,兩人開了局游戲,面前擺著柜姐送來的下午茶點心,一局結(jié)束后,賀升看著他手腕上的粉色皮筋,忍不住問:“你手上帶的是什么?”
“這個?”沈毅風(fēng)舉起來給他看,得意地挑眉:“女朋友送的,嘿,沒跟你說呢,一個學(xué)妹最近追我的,也南城的,以前是三中的,可愛死了。”
“哦。”賀升對他那點事根本不感興趣,撩起眼看他:“那她為什么送你這個?”
“因為這是——”
話沒說完,沈毅風(fēng)停住,湊近了,左右兩邊換著看賀升。
就算這人面無表情,他也知道這狗東西那點戀愛腦的勁又上來了。
據(jù)他了解的,賀升買了手機,衛(wèi)衣,球鞋,棒球服,還有其他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是成對成對的,只要兩人一塊出去,八十歲的老奶奶都能看出他倆是情侶。
反正別人處對象有的,他都得安排上,事多得不行。
沈毅風(fēng)這把揚眉吐氣,賤兮兮地故意逗他:“這你都不知道,男女朋友談對象都搞這個,這會流行著呢,女生送男的一個小皮筋,男的帶著出去,人家一看就知道這男的有對象了。”
“我沒有。”賀升輕皺一下眉,盯著那根小皮筋,開口問:“她怎么沒給我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