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刻目光灼灼明亮地看著少昊。</br> “不愧是神尊!”</br> “神尊真厲害!未卜先知,未問先明!”</br> “昊叔知道我父皇為何不肯重生回來了?”</br> 韓獻和周凌風連忙恭維。</br> 鈺兒和玥玥則驚喜追問。</br> 少昊撓撓頭,“啊,不是……本尊是說,本尊明白雷劫是怎么回事了!原來是你們要窺探天機,所以引來了雷劫呀!”</br> 眾人:“……”</br> 他不是厲害,是反應遲鈍!</br> 這不是明擺著的?還用想?</br> “雷劫也劈到你了呀?”少昊看了眼溫錦。</br> 溫錦哼笑,“沒有,我去別的世界,燙了個頭。”</br> 少昊愣了愣,“你又騙我。”</br> 溫錦:“……”</br> 她請錯人了,能不能把這貨送回去,換青帝來幫忙?</br> “嘖嘖,天之驕女!太偏心了!”少昊不知自己被嫌棄,反而還圍著溫錦轉了三圈兒,“你被雷劫劈到,竟然只是燙了個頭。甚至還把你的能量劈得跟四維同頻了!”</br> 溫錦挑眉,“跟四維同頻?”</br> “是啊,不然我怎么能聽到你的聲音?你也聽到我的聲音了吧?”少昊得意道。</br> 溫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我能和四維同頻,聽到你們的聲音……那我可以和它同頻嗎?”</br> 少昊順著溫錦手指的方向,看著四方桌上的琉璃瓶。</br> “啊,這不是蕭昱辰的魂光嗎?”少昊上前道,“他怎么變黯淡了?快不行嗎?”</br> 少昊話音剛落,只覺的后背一涼,如芒在背。</br> 他回頭一看,殿里的人,都對他怒目而視。</br> “哈哈,開玩笑啦!他這不還有一絲亮光嘛!晚上照個明,起個夜,還是足夠的!”少昊連忙改口道。</br> 眾人:“……”</br> “少昊,你回吧!”溫錦捏著拳頭,渾身發熱,比被雷劈的時候還熱呢!</br> 少昊嘿嘿一笑,“過幾日就是你的生辰了,蕭昱辰和顓頊都不在,本尊陪你過了生辰再走不遲!”</br> 少昊非但不走,反而在溫錦的位置上坐下了!</br> 殿中猛然一靜,眾人都看向溫錦。</br> “娘娘生辰,就在這個月!”韓獻低聲道。</br> 鈺兒面有愧疚,“孩兒不孝……”他竟然忘了!</br> 溫錦擺擺手,“無妨!我自己也忘了。”</br> “少昊,我不過生辰,不擺生辰宴,沒機會讓你蹭吃蹭喝!”</br> 少昊挑眉看著年輕的皇帝,“皇帝不給太后擺壽宴?”</br> 鈺兒偷瞄了溫錦一眼,“要擺的!”</br> 少昊哈哈一笑,“就是嘛!”</br> 溫錦嘆了口氣,她伸手抱起琉璃瓶,“罷了,既然推演測算不行,我還是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吧……”</br> “慢著!”少昊大叫一聲,盯著琉璃瓶。</br> 殿中幾人,被他一驚一乍,嚇了一跳。</br> 雖然知道,少昊這貨,就是個吃貨,指望他,還不如指望琉璃瓶自己開口說話!</br> 但人急了,哪怕有半分希望,都不愿放棄。</br> “溫錦,你可曾……想念過顓頊?”少昊突然問道。</br> 溫錦微微一愣,“不曾。”</br> 少昊瞪眼,“你好涼薄!顓頊臨死前,可是你的御獸!且他是為蕭昱辰獻祭而死!若沒有顓頊甘愿獻祭,蕭昱辰連這一瓶子的魂光都留不下!他早就灰飛煙滅了!”</br> 溫錦目光平靜,“你也說了,是他甘愿獻祭。若沒有顓頊摻和……根本就沒有這么多的事兒。”</br> “這許多的麻煩,都是因他而起!看在他甘愿獻祭的份兒上,功過相抵,扯平了,我不恨他了。至于想他,還是算了吧!”</br> 少昊目光復雜地看著溫錦。</br> 溫錦皺眉,“你到底想說什么?”</br> 少昊干咳兩聲,“咱能不能假設……顓頊為蕭昱辰獻祭而死,如果蕭昱辰重生,那么顓頊就跟他一起重生……”</br> “你有病吧?”溫錦皺眉看著少昊,“嫌以前麻煩不夠多,想再來一遍是嗎?”</br> 少昊聳了聳肩,“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顓頊和蕭昱辰一起重生,那你就連蕭昱辰也不愿重生了?”</br> 溫錦聞言,面色一驚。</br> 她猛然看向琉璃瓶,“是……是這種原因嗎?”</br> 少昊搖搖頭,“不知道,只是本尊的一個猜測而已。”</br> 鈺兒托著下巴深思,“有這種可能……”</br> “不可能!”玥兒卻脆生生道,“我父皇誰也不怕,更不怕頊叔!就算頊叔也會重生,父皇也不怕他!父皇怎么會因為這個,就不愿重生呢?”</br> 玥兒雖小,但童言稚語,卻頗有道理!</br> 殿中眾人,紛紛點頭。</br> 少昊語不驚人死不休道,“那倘若更糟,他倆會同生共死,蕭昱辰沒辦法再對付顓頊。甚至……他倆會共生在一個身體……”</br> “少昊!”溫錦猛地打斷少昊的話,狠狠地打了個寒顫。</br> “你怎么……這么變態?”</br> 溫錦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br> 不敢想象,蕭昱辰和顓頊共生在一個身體里?!</br> 那他究竟是蕭昱辰還是顓頊?</br> 淺淺這么一想,溫錦就不由得頭皮發麻,比被雷劈還麻!</br> “隨便猜的嘛!”少昊道,“頭腦風暴,集思廣益,不就是這個意思?把各自能想到的可能都羅列出來!”</br> “這種可能,也只有你這種非人哉,才能想得出來!”溫錦惡狠狠地看著他。</br> 少昊臉皮厚,不以為恥,他扭頭笑呵呵地看著鈺兒,“小皇帝,我的院落,房舍還在不在?”</br> “蕭昱辰這廝,早說要賜我府邸,愣是等到他裝進瓶子里了,還沒賜呢!不講信用!”</br> 鈺兒:“……”</br> 當著我的面,這么罵我父皇,你禮貌嗎?</br> “你趕緊回去吧!好容易瘦下來的身材,別再吃胖了!”溫錦皺眉道。</br> 少昊輕哼,“本尊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嗯?”</br> “更何況,請神容易送神難!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你不明白?”</br> “本尊就不走!說了要陪你過生辰,本尊可是言而有信的人,怎會失信于你!”</br> 溫錦:“……”</br> 你不走我走!</br> 溫錦抱起琉璃瓶,牽著玥兒的手,轉身離開議事殿,闊步上了步輦,“回仁和宮!”</br> 少昊一點兒都不覺得被冒犯,反而摸著下巴,笑容得意。</br> “問你呢,小皇帝!本尊住哪兒?”</br> 鈺兒扶額,嘆了口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