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在沖出防御陣的同時,騰——化身鳳凰。</br> 碩大的火焰翅膀,將陣法內外,照得更加明亮刺眼。</br> “哈!你終于來了!本尊等你很久了!”炎帝瞧見溫錦,頓時興奮起來,“上次就是你這女娃子,故意騙了本尊!這賬,本尊還沒跟你算呢!”</br> “讓我來!”黃帝大喝一聲。</br> 鋪天蓋地的黃土,兜頭朝溫錦蓋下來。</br> 溫錦心中一緊,她以最快的速度沖向炎帝。</br> 以火克火,她不怕炎帝。</br> 但黃帝這“天降黃土”的招數,她還沒想到破解的辦法。</br> 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和炎帝纏斗在一起,讓黃帝有所顧忌!</br> 眼見溫錦像顆炮彈一樣,飛快撞向炎帝之時……</br> 忽然有個巨大的力道,抓住溫錦,向后一拉。</br> “回去,待在陣法里頭。”</br> 溫厚的嗓音,熟悉的味道……是蕭昱辰還是顓頊?</br> 溫錦有點分不清,但她十分清楚的是——她竟然被拽著翅膀,拉回到防御陣內。</br> 黃帝的“天降黃土”,炎帝的“赤炎烈火”都沒沾到她半分。</br> 反倒是那個高大的身形,擋在前頭,黃土和烈火,都沖他而去!</br> “哇……”卯兔瞪著圓溜溜,紅通通的眼睛,驚呼一聲,小豁嘴兒張得大大的。</br> “那是誰?”青帝也驚呼道。</br> 其他靈獸們,更是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珠子。</br> “是蕭昱辰,蕭皇啊!”</br> “眼拙了吧?那明明是顓頊上神啊!是我們玄帝回來了!”</br> 靈獸們七嘴八舌的叫道。</br> 不管他究竟是誰……溫錦都不由心中一緊,攥緊了拳頭。</br> 黃土鋪天蓋地的落下,烈焰灼灼舔著防御陣的邊界……他們雖然身處防御陣之內,卻也能感受到熱浪灼面。</br> “白曉的肉身……能承受得住嗎?”溫錦在心里嘀咕。</br> 撲簌簌,黃土落下。</br> 灼熱的烈焰,也漸漸變小……</br> 他們在陣型之中的視線,終于沒有了遮擋,越來越清晰……</br> “嗬!好慘!”</br> “哎呀,我去……”</br> 靈獸們驚叫出聲。</br> 溫錦也吃了一驚。</br> “兩個老不要臉的!兩個打一個,就夠不要臉了!你們還兩個老男人,打錦兒一個女孩子!羞不羞?!”</br> 只見蕭昱辰拽著兩人的胡子,把兩位天帝摁在地上狂揍。</br> 他的拳頭,一拳拳砸下,拳拳到肉!</br> 砰砰的鈍響,聽著都疼。</br> “蕭昱辰,你找死……”炎帝剛罵完,左眼就挨了一拳。</br> “嗷……”他慘叫一聲,左眼眶都被打得青紫。</br> 黃帝借機猛降黃土。</br> “小心——”防御陣中,溫錦和眾靈獸異口同聲地大喊道。</br> 只見蕭昱辰回眸,看她一眼,勾了勾嘴角。</br> 他身形忽而一閃,快得來不及反應。</br> 撲簌簌的黃土落下,把黃帝、炎帝,蓋得嚴嚴實實。</br> 蕭昱辰揮手一個結界丟出來,如同罩子,把想要遁走的兩位天帝,扣在里頭。</br> 他自己也再次進入結界,抓著黃帝的領子,又是一通狂揍。</br> 黃帝幾次要化身為龍,都被蕭昱辰的大拳頭給揍了回來……</br> “別……別給他們打死了!”青帝結巴說道。</br> 溫錦回眸一看,嗬,好嘛,她身后的靈獸們都看傻了,一個個瞪著眼,張著嘴,如同兵馬俑一般站著不動。</br> “咦,少昊呢?”溫錦狐疑道。</br> 蕭昱辰來了,怎么不見少昊?</br> “在呢,在呢……”少昊臉色蒼白,看起來虛弱得很。</br> 他還在后面,拖著步子緩緩上前。</br> “你怎么了?”溫錦驚道。</br> 難道是來的路上,蕭昱辰偷偷打他了?</br> “上次天劫的……副作用,一來四維,就成這樣了。”少昊有氣無力。</br> 溫錦點點頭……冤枉蕭昱辰了,他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嘛。</br> “溫錦,快去勸勸吧!”青帝和卯兔,以及其他靈獸們,紛紛開口。</br> 溫錦回頭朝外頭看去,只見蕭昱辰好像揍人上癮,黃帝炎帝,已經投降告饒。</br> 他還在猛揮拳頭。</br> “蕭昱辰!”溫錦揚聲喊道……喊完,她有些心虛,是他吧?沒喊錯吧?</br> 蕭昱辰的拳頭,都已經抬起……聞言,他猛地頓住,側過臉來,對溫錦微微一笑。</br> “錦兒,你終于認出朕了!”</br> 他臉上的笑容肆意,滿足,甚至帶著幾分天真。</br> 溫錦聽到周圍靈獸們,以及青帝的吸氣聲。</br> “他笑得真好看啊……”卯兔犯花癡地說,“這么明顯的特征,怎么可能認不出他?溫錦,你眼睛怎么啦?”</br> 溫錦:“……”</br> 她眼睛好得很!</br> “呸!”炎帝憤憤吐出嘴里的黃土,“不公平!我們兩個人,你是三個人!”</br> “你三打二,你還有臉說我們不要老臉?你的臉呢?”</br> “黃帝,你也說句話呀!”</br> 黃帝此時,衣領還被蕭昱辰捏在手里,他略顯粗糙的臉,還在蕭昱辰的拳頭底下……他不敢說話。</br> 但見炎帝需要聲援,他梗著脖子,悶悶“嗯”了一聲。</br> 蕭昱辰勾了勾嘴角,忽然放開了黃帝的衣領,“不公平?好啊,朕給你們個公平的機會。”</br> “五帝集合五元素,重塑一個軀殼,朕和顓頊分開!待分開以后……”</br> 蕭昱辰話還沒說完,顓頊忽然在他耳邊提醒……</br> “莫吹牛。你進入新的身體,能量可得留在這幅軀殼內,你什么都帶不走,也就沒有現如今的本事了!”</br> “到時候,別說他倆,你就連他倆豢養的靈獸,都打不過。”</br> 蕭昱辰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繼續道。</br> “待分開以后,你們倆可以和顓頊他倆,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二對二,公平得很!”</br> 顓頊:“……”</br> 他好心提醒,哪知轉頭就被賣了。</br> “哈!哈哈哈!”炎帝嗤笑,“蕭皇,你當我們傻?你想讓我們幫你重塑軀殼,竟然還敢打我們?”</br> “求人幫忙,有你這么求的嗎?依本尊看,你是根本就不想重塑身體吧?”</br> 黃帝沒說話,卻是瘋狂點頭,極力認同。</br> 蕭昱辰不急不忙,笑容比炎帝還狂。</br> “是你們慫了,你們不敢吧?”</br> “朕可是聽說,你們跟顓頊,積怨已久。你們不想找他,教訓他一頓?”</br> “不,你們當然想!但現在,顓頊還在朕的控制之下,朕一向寬仁博愛,朕就算教訓你們,也不會把你們往死里整。”</br> “但如果,朕和顓頊分開。沒有朕的轄制,你們怕……顓頊把你們打出四維吧?”</br> “嘶……”</br> 防御陣內,一片隱隱的吸氣聲。</br> 真是活久見,求人辦事兒,“求”到這個份兒上,這事兒還能辦成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