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念頭剛過,她腦中便浮現出另一道符咒。</br> 這符咒的用法、效果,以及會對卯兔造成的影響,全都自動浮現在她腦海之中。</br> 溫錦渾身一震,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全身。</br> “這是靈泉空間又偷偷進化了嗎?”溫錦狐疑道,“我沒學過這些,為什么潛意識里,會有這些記憶和經驗?”</br> 若不是眼下還有急事,要問卯兔,她恨不得現在就進入空間,搞個清楚明白。</br> “至少是好事……等等再研究。”溫錦深吸一口氣。</br> 她按照腦中自動浮現的字符提示,念動心訣,操縱法術……</br> “破!”她輕喝一聲。</br> 面前,卯兔周圍籠罩的保護結界,發出輕微的“啪”的一聲。</br> 溫錦再伸手,這次沒觸碰到結界,而是摸到了兔子柔軟的皮毛。</br> “兔子,兔子醒醒!”溫錦喚道,她從空間里拿出一顆又大又粉嫩的水蜜桃。</br> 桃子香甜的味道撲面而來。</br> 兔子的鼻子動了動,它眼睛都沒睜開,小豁嘴兒就朝水蜜桃湊了過來。</br> “兔子?”溫錦又喚了一聲。</br> 兔子這才睜開它清澈懵懂的紅寶石眼睛。</br> “溫錦?你怎么在這兒?你不是回去了嗎?”兔子歪頭看了看她。</br> 溫錦心中急跳,看來兔子知道!</br> 兔子卻一口咬住水蜜桃,咔嚓咔嚓吃了起來。</br> “兔子,黃帝炎帝離開以后,我昏迷了,后面的事情不記得了……我是怎么離開的?帶我回去的,究竟是誰?”溫錦問道。</br> 卯兔一邊大口咀嚼著甘甜美味的水蜜桃,吃得汁水四濺,一邊含混地說道,“是蕭昱辰吧?唔,應該是他,不過最后送他離開的,不是我們,是青帝,少昊他們。”</br> 卯兔的小豁嘴兒吃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水蜜桃就只剩一個桃核在她手里了。</br> 它意猶未盡地舔著桃核,嘿嘿笑著看著溫錦。</br> “你不知道,靜修就像冬眠,不吃不喝,其實會餓的!”卯兔意有所指。</br> 溫錦毫不吝嗇,她立馬抱出一筐子水果,白玉瓜,水蜜桃,蘋果,葡萄……</br> 滿滿一大筐,看得卯兔眼睛發直。</br> “嚯!賺了賺了!太值了!”卯兔說著,連忙捂上自己的嘴,它朝周圍看了看,嘿嘿笑得像偷了蜜的老鼠,“幸好它們都還在靜修,沒人跟我搶!”</br> “待我吃了這些靈果兒,再靜修,效果秒殺它們所有……”</br> 溫錦一把摁住兔子的爪子,“先別忙著吃,你先告訴我……我記得,在我昏迷之前,蕭昱辰和顓頊就已經打了起來,而且……兩個人都不承認自己是顓頊。”</br> “你是如何確定,帶我離開的,一定是蕭昱辰呢?”</br> 卯兔咀嚼著面前甜絲絲帶著果香的空氣,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溫錦。</br> 繼而,它搖了搖頭,“我不確定,他倆沒有用道法,在他們拳腳相向的時候,是青帝和少昊上前阻攔。”</br> “他們打著打著,就離開了我們的視線,我們只聽見青帝和少昊阻攔了顓頊,對蕭昱辰說,‘帶著溫錦快跑’!”</br> “他們放走蕭昱辰和你之后,又和顓頊打了一架……好像定了一個什么契約,這個得問青帝和少昊才知道了。”</br> 溫錦怔了怔,“契約?”</br> 她起身就要去找青帝和少昊。</br> 兔子一把抓住她的衣擺,“我和你一起去吧?”</br> 溫錦沒遲疑,她挽住兔子的胳膊,集中精神……</br> 眼前光影一晃,人便已經來到東方天地。</br> 青帝正盤腿坐在一一片青草地上。</br> 他身邊有一個碩大的大榕樹,將他保護在繁茂的氣根之中。</br> 溫錦和兔子,徑直向青帝走去,卻被氣根形成的保護陣法,擋在了外頭。</br> 神了!</br> 溫錦腦海里,又自動浮現出破解此陣的方法。</br> “比天啟之書還神!”溫錦暗暗感慨……到底是誰,替她學習了這晦澀難懂的東西,又放進她腦子里?</br> 溫錦當即手中掐訣,正要破開此陣。</br> 兔子卻一把抓住她,“別啊,溫錦!青帝在靜修,貿然破陣,會讓他受傷的!”</br> 溫錦自信一笑,“不會,你也在靜修,被我喚醒,不就沒有受傷嗎?”</br> 卯兔撓了撓頭,遲疑道,“是啊,可是我是靈獸,我的保護結界不牢固,跟青帝不一樣啊!”</br> “保護結界越牢固,被破開以后,受傷越重。”</br> 溫錦心中焦急……她是趁夜,趁玥兒睡著,悄悄來了四維。</br> 她得抓緊問清楚,然后趕緊回去。</br> 不然玥兒要擔心。</br> 那不知是蕭昱辰,還是顓頊的人……更會傷心或防備。</br> “我這破解之法,不會傷他,”溫錦安撫兔子道,“就算略有傷害,我還能醫治他,時間緊急,我得問清楚……”</br> 卯兔盯著溫錦,看了片刻。</br> 它毛茸茸的爪子緩緩松開,“那……好吧,你要小心,千萬千萬別傷了他,更別傷了自己!”</br> 溫錦吁了口氣,重重點頭。</br> 她按照腦中出現的破解之法,手中掐訣,虛空畫符……</br> 原本她以為,腦子里的知識,是一回事兒,但實際操作是另一回事……她從來沒實操過,生搬硬套,肯定會生疏。</br> 哪曾想,潛意識里的東西,就像刻在基因里,更像是已經預演過了無數遍……</br> “破!”</br> 隨著她一聲輕喝,大榕樹的氣根,竟然神奇地向上收起。</br> 結界消失,她和卯兔可以暢通無阻的來到青帝面前。</br> “成了?!”卯兔瞪大眼睛,驚詫看著溫錦,“這……這么簡單的嗎?”</br> 不是……溫錦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br> 這可是青帝的陣法結界啊!</br> 溫錦闊步向青帝走去,卯兔也連忙跟上。</br> 她倆還沒走到青帝面前,就見青帝“噗”地噴出一口血來,身子軟軟倒在了草地之上。</br> “青……青帝?!”卯兔大叫一聲,僵硬看向溫錦,“你不是說……不會傷他?”</br> 溫錦臉面一緊,連忙上前。</br> 她一面拿出一枚流光溢彩的靈丹,塞入青帝口中,一面拉過青帝的手腕,搭脈其上。</br> 既然金針都對四維上神有效,那么脈象應該也能窺見一二。</br> 溫錦眸子微沉,仔細探知脈象。</br> “怎樣?”卯兔緊張地小聲問道。</br> “可千萬別……別有事啊,你往周圍看看?”</br> 卯兔壓低了聲音,心驚膽戰。</br> 溫錦順著她的目光,向周圍掃了一眼,嗬……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