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搖身一變,變成了那白衣美人兒。</br> 少昊立刻搓了搓胳膊,“變回去!快變回去!”</br> 美人兒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我不美嗎?”</br> “你美!但本尊潔身自好,從不跟別的女子拉拉扯扯,你叫溫錦一家子看見了,豈不誤會我?”少昊哼道。</br> 美人兒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但也聽話的變回了九尾白狐。</br> “快說,說完趕緊走。”少昊催促道。</br> 九尾狐蹲坐在少昊面前,“蕭皇為了脫離顓頊上神和白曉,不是放棄了道法和內力嗎?”</br> “但在世上那個蕭昱辰!他有道法,有內力!我與他雙修,他修為遠在我之上!他沖破我們狐族的定身術,還殺了我!”</br> 少昊聞言,立時皺起眉頭,“你說……他有道法內力?”</br> 九尾狐連連點頭,“是啊!一點兒不錯!修為很高!內力很強!”</br> 少昊又歪了歪腦袋,“他還……殺了你?”</br> “沒錯!”九尾狐立刻起身,甩開尾巴,要給他展示自己少了一根的大尾巴。</br> “咣當”一聲,門從外頭打開。</br> 蕭昱辰逆光,立在門口。</br> “啊啊啊——”九尾狐大叫一聲。</br> 驚慌之下,它甚至破了音。</br> 九尾狐呲溜一下,躲在少昊的背后。</br> “少昊上神,你還說你這兒安全?”</br> 安全個毛哦!</br> 蕭昱辰邁步進屋,犀利的目光一直盯著狐貍。</br> “狐貍最擅挑撥離間,”蕭昱辰勾唇一笑,“說,你是不是收了顓頊的好處,故意來搗亂的?”</br> 九尾狐躲在少昊身后,連連搖頭。</br> “少昊上神,看在青帝的面子上,你得保護我!”</br> 少昊呵呵一笑,“他不會真害你,他若要害你,你還能活著在這兒?”</br> 九尾狐驚詫地看了少昊一眼……</br> 難怪青帝老說,他這侄兒靠不住……是真的靠不住啊!</br> “過來把話說清楚!”蕭昱辰突然上前一步,越過少昊,一把就要抓住九尾狐。</br> 九尾狐嚇了一跳,吱地一聲,跑得比老鼠都快。</br> 它跳過窗戶,蹭地不見了。</br> 與此同時,四維時空。</br> 盤腿而坐,閉目靜修的顓頊眼皮動了動……</br> 他雖在結界之中,卻感知到了危險臨近。</br> 空氣中有灼熱的氣息,以及淡淡的土腥氣。</br> 他眼皮如同被粘上了,即便他拼盡力氣,卻難以睜開。</br> 但忽而有說話的聲音,穿過結界,傳入他耳中。</br> 是炎帝的聲音……</br> “他們把他困在這兒了!這是青帝和白帝兩人共同設下的結界!”炎帝冷笑一聲,“如今正是毀了他的好時候!還等什么?”</br> 黃帝遲疑片刻,抖了抖衣袖,身上撲簌簌落下一些黃土,“嘶……他若是顓頊,如今正是報仇毀掉他的大好時機!”</br>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不是顓頊呢?如果他是蕭皇呢?”</br> 炎帝聞言一驚,“你說什么?他怎么會是蕭昱辰?他必是顓頊呀!”</br> “你如何確定?”黃帝問道。</br> 炎帝張了張嘴,卻一時啞口無言。</br> “哈!管他是誰,先殺一個再說!反正他們都是一伙兒的!”炎帝怒道。</br> 黃帝卻幽幽道,“如今的蕭皇不堪一擊,何必為他,打草驚蛇?若是殺了他,顓頊必有防備,我們再想毀掉顓頊,可就難了!”</br> “呀!”炎帝恨恨地跺腳,“當初怎么沒想著在他們身上留個記號?現在可好,除了他倆,沒人能分得清,誰是誰?”</br> 黃帝搖搖頭,“不,還有一個人,也能分清。”</br> “誰?”</br> “白曉。”</br> 炎帝聞言,嗤笑一聲,“白曉,有他沒他一個樣!顓頊雖然殺不了他,但他也占據不了主權,他知道有什么用?”</br> 黃帝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倒也是!”</br> 黃帝一愣神兒的功夫,卻發現炎帝聚集了火光在兩掌之間。</br> 他眸子發紅的盯著結界之中,盤腿而坐的顓頊。</br> “你干什么?!”黃帝驚呼一聲,抬手兩把黃土,蓋滅了炎帝手心里的火。</br> “剛才不是跟你說了?若是殺錯了,就等于打草驚蛇?你怎么這么沉不住氣?”</br> 炎帝氣哼一聲,瞇著眼睛道,“我還是覺得,得先毀掉一個,否則,他們倘若再合體……呵,那我們可就遠遠不是對手了,即便迎回大司主,也不可能再翻盤了!”</br> 黃帝卻呵呵一笑,“你忘了,還有溫錦呢。”</br> 炎帝白他一眼,“呵,溫錦會幫我們?你開什么玩笑?”</br> “溫錦不會,但那顆種子已經萌芽。”黃帝沉聲說道,“那顆種子倘若長成,他們便都不是對手。而且,她是溫錦呀!無論是蕭皇還是顓頊,他們誰能狠下心來,毀了溫錦?”</br> 炎帝聞言,一陣欣喜激動,“種子萌芽了?真的?你感知到了?”</br> 黃帝重重點頭,“絕不會有錯,只是如今還是幼苗,須得等它長成,才能更有威力。”</br> 結界之中的人,一開始只是側耳聽這兩人爭執。</br> 但聽到此處,他忽然急躁起來。</br> 他用力地想掀開眼皮,眼珠子也亂轉,他渾身冒出一層又一層的汗。</br> 但結界的禁錮壓著他,讓他動彈不得。</br> “既如此,那就先留他活命!”炎帝往結界里看了一眼,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火苗。</br> “你看你看!他動了!”</br> 炎帝余光瞟見,結界中的人,手指頭微微的動了。</br> 黃帝聞言,順著炎帝的視線,往結界里看去。</br> 只見那人手上似有千斤重,壓得他動彈得萬分吃力。</br> 即便如此,他還是對結界外的兩人,奮力地……豎起中指。</br> “這是什么意思?”黃帝不解。</br> “操!他罵我們!本尊今日非殺了他不可!”炎帝脾氣火爆,一點就著。</br> 兩根豎起的中指,無疑點燃了他的炸藥包。</br> 黃帝拉都拉不住他。</br> “今日不弄死這玩意兒!本尊不是五帝之一!”炎帝氣得面如烈火。</br> 黃帝見他已經失控,拉也拉不住,索性放手,氣道:“殺殺殺,你去殺了他,毀了他!”</br> “這結界不但是為困住他,同時也是為保護他!等你破了結界,青帝和白帝那邊,第一時間就知道了!”</br> “倘若青帝白帝,溫錦他們都及時趕回,你看我們兩個能不能全身而退!”</br> 炎帝聞言,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從他鼻孔里,噴薄出烈焰的火光。</br> “到時候……誰去找大司主?誰去帶她回來?誰幫她重新坐上大司主之位?”黃帝說到這兒,話音已經帶了哽咽地輕顫。</br> 炎帝回頭看了他一眼。</br> “行了哥哥,我不沖動,我聽你的就是!”</br> 結界中的人,頓時氣得牙根兒都在疼。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