顓頊傳音給坐在他對面的蕭昱辰,“溫錦這也……太詭詐了,她是想從中央天地的靈獸們口中,套出黃帝炎帝的下落吧?”</br> “這要叫黃帝炎帝知道了,還不得氣死?”</br> 蕭昱辰還沒回應他,便見溫錦的舉動更“過分”了。</br> 她請中央天地的靈獸們吃空間果子,吃空間里囤積的鮮美肥牛嫩羊也就罷了……</br> 她竟然還拿出陳釀許久的美酒!</br> “桃花釀!”兔子一雙眼睛,紅的發亮,“太香了!酒香濃郁,還有桃花的芬芳!除了阿錦,再無人能做出這種味道的桃花釀!”</br> 蕭昱辰皺眉看了顓頊一眼,小聲回問道,“如果她把這里的靈獸灌醉了,還能套出話來嗎?”</br> 顓頊抿著嘴,“這個嘛,嗯……”</br> 溫錦請靈獸們喝酒,不是論壺請的,她是論壇子!</br> 一只壇子有能裝兩挑水的水缸那么大!</br> 她竟搬出三大壇子酒來。</br> “桃花酒,杏花酒和葡萄酒!”溫錦笑著介紹,“本來還有甘蔗酒呢……”</br> 可這些酒在她的空間里,釀得太久了,本來都是低酒精濃度的酒。</br> 誰知,在空間里時間長了,竟格外的醇香,也格外的醉人。</br> 這些靈獸們,沒喝過酒,怕它們太上頭。</br> 溫錦可沒打算把這些靈獸灌得不省人事,靈獸們這么單純可愛,它們的尊上犯的錯,怎么能讓它們來承受呢?</br> “下次再請你們喝甘蔗酒吧!”溫錦笑了笑。</br> 靈獸們一聽……咦?還有下次啊!</br> “你請我們吃這么多好吃的,還請我們喝如此甘醇的美酒……我們不能騙你。”</br> 中央天地的靈獸們目光閃爍道,“其實我們不知道,尊上和炎帝他們去哪里了!我們也沒辦法幫你找到他們!”</br> 靈獸們一邊吃,一邊往懷里藏,一邊還瘋狂點頭。</br> “即便我們知道,我們也不能說……靈獸不可以背叛它們的尊上。”中央天地的靈獸,倒是很有原則呢。</br> 顓頊立刻抬手,摸了摸卯兔毛茸茸的腦袋。</br> “兔啊,聽見了嗎?你也學著點?”</br> 卯兔扒拉開他的手,一蹦兩跳,躥到溫錦身邊,挑釁地瞪了顓頊一眼。</br> 溫錦笑著搖頭,“多慮了,我來中央天地,只是想跟黃帝炎帝冰釋前嫌,一笑泯恩仇!”</br> “等他回來,你們替我多多美言幾句就好,你們什么都不用告訴我,不必擔心會背叛你們尊上。”</br> 眾靈獸聞言驚喜,左顧右盼,“真的,真的嗎?”</br> “不是說,人類越美,心腸越壞?她人還怪好的嘞!”</br> “她的美食好吃,她的美酒好喝,她的心地也好!”</br> 中央天地的靈獸們,紛紛上前,圍住溫錦以及她從空間里搬出來的三只大酒壇。</br> 它們放下戒備,靠近她之后,不由地發現……</br> “嗬!我們還當鯪鯉是個傻的!哪曾想,這貨才是最精的!”</br> “原湯化原食,她身上的香氣,竟然有助于剛才那些靈果兒,靈肉的運化啊!”</br> “難怪鯪鯉要依偎著她的腳睡覺,還說是在靜修呢!”</br> “它這靜修,比我們平日里的靜修效率高多了!”</br> “是啊是啊,往那邊竄竄,給我騰點地兒,讓我也挨著她……”</br> 中央天地的靈獸們,酒足飯飽,挨挨擠擠地圍攏在溫錦身邊,嗅著她身上恬淡的香氣,毫無戒備地酣睡。</br> 蕭昱辰和顓頊,對視一眼,兩人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震驚之色。</br> 蕭昱辰傳音問顓頊,“她這是想干嘛?”</br> 顓頊搖了搖頭,傳音回應,“不知道……收買中央天地的靈獸?嘶,這些靈獸們,也太沒防備之心了吧?遠不如我北方天地的靈獸有智謀啊!”</br> 顓頊說著,深深看了眼旁邊的卯兔……剛才還說,讓卯兔跟中央天地的靈獸學著點兒呢!</br> 但現在看來,還是別學了!再學傻嘍!</br> 其他人不知道溫錦在干什么……但溫錦自己心里卻很清楚。</br> 她故意放出空間靈氣,這濃郁的靈氣,吸引著靈獸們,讓它們有十二分的沉醉和舒暢。</br> 看著中央天地的靈獸,在她腳邊酣睡的樣子,溫錦微微勾起嘴角……黃帝,他應該已經慌了吧?</br> “快快快!咱們趕緊回去!”</br> 在三維世界的黃帝神色慌張,“我的中央天地有異動!有人攻擊我的靈獸們!這異動很大!特別大!我預感到不妙!”</br> 炎帝原本沉穩,但見他神色語氣都很慌,也被他感染的心神不寧。</br> “不會是顓頊趁著咱們不在,去偷襲了吧?”炎帝嘀咕道,“可他不是被青帝和白帝給困在天啟崖嗎?”</br> 黃帝眼皮子直跳,“或許他沖破限制,跑出來了呢?又或許,他們把他放出來了呢?”</br> “不管他怎么出來的……他得了自由,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對付我們!”</br> “我們不在各自天地,以他的脾氣、秉性!定會毀了我們的地方!虐打我們的靈獸!快,趕緊回去!”</br> 兩人說完,看著面前的女子。</br> 女子面沉如水,絲毫看不出情緒波瀾。</br> “那她……”炎帝遲疑。</br> 黃帝沉吟片刻,“已經遮掩了她的氣息,我們先回去,待處理好了四維的危機,再來尋她。”</br> 炎帝深以為然地點點頭。</br> 黃帝已經感受到他的中央天地出了事兒,好在如今,他的南方天地還沒危機出現!</br> 現在回去,便能保住他的南方天地,不受擾亂!</br> “走走走,我們先回!”炎帝又深深看那女子一眼,催促著黃帝快走。</br> 這兩人離開女子的視線,閃身之間,原地消失。</br> 那古井無波的女子,微微掀了掀眼皮,毫不在意地朝外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簾……兩個突然消失的大活人,似乎也不能激起她任何的情緒。</br> 相較于那女子的平靜,黃帝此時,卻是沖動極了。</br> 他一出現在中央天地,遠遠地便瞧見顓頊和蕭昱辰。</br>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他也分不清誰是誰……但那不重要!</br> 重要的是……他倆竟然和和睦睦地在一起!這不正是他當初最擔心的事情嗎?</br>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br> 比那更可怕的是……他中央天地的靈獸們,竟然橫七豎八倒了一地!</br> “啊啊啊……”黃帝口中,發出嗚咽悲鳴,“我的靈獸們!你們、你們竟然在我中央天地,大行殺戮!今日,我便要替天道,懲治你們!”</br> 黃帝抬起手掌,狂風卷著沙塵,在他掌心凝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