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首風格迥異的曲子,毫無違和感的切換。</br> 更是叫觀眾驚嘆不已。</br> 這真是,一個驚喜沒感嘆完,另一個驚喜就緊隨而至啊!</br> 連皇上都忍不住為這個戰隊秀連連鼓掌。</br> “這是哪個戰隊?”</br> “回皇上,這是兵部戰隊。”</br> 皇帝點點頭,“兵部侍郎果然善謀略,不錯不錯!”</br> “回皇上,兵部侍郎身體不適,告假沒來。”高公公忙解釋。</br> “哦?”皇上略微一愣,“那是誰為她們出謀劃策?”</br> “回皇上,兵部溫司庫說,兵部侍郎與他,都沒怎么參與,都是姑娘們自己商量的。</br> “倒是懷王妃給她們出了個點子。說叫什么‘串燒’,對就是這名兒。”</br> 高公公說完。</br> 皇帝就樂了,“串燒?給朕聽餓了,休息時傳茶點來。”</br> 太后娘娘在一旁說道,“姑娘們自己商量的?那真是很有想法!</br> “是誰說,女人扎堆兒就會你爭我斗?</br> “如今這些女孩子扎堆兒了,你瞧,不但沒內訌,反而凝聚力很強嘛!”</br> 皇帝點點頭,若有所思。</br> 評委席上眾人,正各懷心思時。</br> 忽而見第二個戰隊,竟然上去了六個姑娘,各個懷里抱著一把算盤。</br> 她們站在舞臺的最后。</br> 像是舞臺的背景。</br> 緊接著,另一個女孩子拿出一張大幅的數字。</br> 數字很復雜,而且有黑字有紅字。</br> “這是什么節目?”</br> “那數字怎么回事?”</br> “拿算盤上臺表演?不會是讓咱們看她們打算盤吧?”</br> “打算盤有什么好看的?這也能算節目嗎?”</br> ……</br> 觀眾席上,已經噓聲、喝倒彩聲一片了。</br> 站在舞臺后頭,像是背景的六個姑娘,表情緊繃。</br> 她們年紀不大,除了這兩日的上臺表演經歷以外,還真沒怎么經歷過這樣的陣仗。</br> 說不怵、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br> 其中一個姑娘閉著眼睛嘟囔著:“蘿卜白菜、蘿卜白菜……”</br> “姐姐,你念什么咒語呢?”</br> “底下那么多人看著,我可不想出差錯!”</br> “王妃說了,別想這個……就把底下的人,都當蘿卜白菜!”</br> 四位評委手中,則被發了一張紙。</br> “這是……答案?”</br> 舞臺上的司儀解釋道:“待會兒這六位姑娘,要在本組節目結束以前,準確的算出這張幕布上的數。</br> “她們展示的是女子的認真、細致、一絲不茍,以及精湛的珠算技巧。</br> “既有前頭表演的干擾,又有臺下觀眾的壓力。</br> “還有那張布上的數字,黑色為正確數字,紅色為干擾數字,上面還有錯誤的結果干擾。</br> “看看這些姑娘能否能沉著冷靜,不出錯的寫出得數!”</br> 觀眾席上安靜了一瞬。</br> “女人也能做賬房嗎?”</br> “她們哪兒會算數啊?那數字那么大,她們掰著指頭也算不清楚吧?”</br> “珠算珠算!她們用的是算盤!”</br> “笑話哦,你見哪個女人能把算盤打得飛快不出錯的?”</br> ……</br> 觀眾席的噓聲,調笑與嘲諷。</br> 舞臺上的六個女孩子繃緊了臉,抿緊了唇。</br> 今日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全體女孩子爭這個光!</br> 男人兩只手一個腦袋!女孩子不也兩只手一個腦袋?</br> 怎么就不能做到了?她們非但能做到!還要做得更好!</br> 皇帝覺得這表演,有點兒意思。</br> 這戰隊的節目竟是一場“音樂舞臺劇”,有吹笛的,彈琴的,拉二胡的……</br> 還有在前頭演繹相遇,離別,再相逢的……</br> 六個女孩子在后面噼里啪啦的算盤聲,被樂聲遮掩,隱約能聽見,倒也不突兀。</br> 眾人反正是,看著看著……就忘了那背景。</br> 甚至在演繹“離別”時,那些投入且心思細膩的人,都跟著落淚了。</br> 他們甚至沒注意到,六個女孩子,何時在紙上落下自己的答案。</br> 何時起身離開擺了算盤的小桌子。</br> 待節目結束以后,司儀上前,讓人展開六位姑娘的得數,是一模一樣的數字。</br> 評委席上四人打開手上的紙,果然,與正確答案無異。</br> “若是她們提前背下結果呢?”</br> “自己的節目,自己給的數,這贏了有什么憑據?”</br> 起哄聲更大了。</br> 皇帝倒是一直注意著后頭的六個小姑娘。</br> 相比前頭的“音樂舞臺劇”,他對后頭六個小姑娘撥拉算盤的本事更有興趣。</br> 許多官員,特別是掌管金錢賬目的官員。</br> 以及三國的使者,也跟皇帝一樣,他們對后頭的“背景板”更感興趣。</br> 他們都看見,六個女孩子并不是同時給出答案的,但相差的時間也不多。</br> 她們撥拉算盤是真的快!</br> 而且她們珠算之時,全情投入,似乎已經達到了忘我的境界。</br> 前頭的歌舞對她們絲毫沒有影響。</br> 答案公布以前,她們也帶著些許的緊張。</br> 知道自己算對了之后,她們的笑容明顯更輕松,更釋然。</br> 這若是“裝的”,那她們的演技也太好了!</br> “諸位看官,可以現場出題,讓她們當場計算!”司儀高聲道。</br> 人群里立時有人喊出數字。</br> 六個姑娘同時撥拉算盤。</br> 先后寫下數字,她們彼此隔著兩步的距離,目不斜視。</br> 抄別人是不可能的,臺上臺下,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br> 但幾番報數,計算以后。</br> 展開六張“答卷”,結果皆是一模一樣。</br> “算得又快又準!”終于有人信服了。</br> 皇帝卻擺擺手。</br> 太監立刻高唱,叫現場安靜。</br> “只是六個女孩子,她們又是同一個戰隊的,沒有競爭的意思。</br> “挑六個善于珠算的男子上去,與她們比拼!”</br> 皇帝此言一出,現場轟然。</br> 臺下有不少男人都開始挽袖子。</br> 如今的賬房先生,清一色是男人。</br> 眾人的普遍認知就是,女人不擅長跟數字打交道。</br> 她們織布,繡花,裁剪,做飯,帶孩子……這些是可以的。</br> 畢竟,頭發長見識短嘛!</br> 可現在,皇上竟然讓男子上臺,與女子比試打算盤?</br> 這還用比嗎?</br> 也就她們都是女孩子,看著怪養眼,打算盤怪好看的!</br> 若比速度和準確,她們焉能是男人的對手?</br> “觀眾席上,可有愿意上臺競技之人?”</br> 立時有三五個男人招呼上前。</br> 皇帝對高公公吩咐了一句。</br> “宣國庫賬房‘神算子’上臺出題做評委!”</br> 高公公唱畢,全場安靜!</br> 乖乖,國庫神算都出動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