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錦趁著蕭昱辰靜修之時,用傳音術,把少昊給喊了出來。</br> “你主動找本尊?真稀奇。”少昊似笑非笑看著她。</br> “問你個事兒,”溫錦道,“玄帝的生辰八字是什么?”</br> 少昊聞言一愣,“生辰八字?”</br> 他沉思了好一陣子,“他什么時候生的?我怎么不記得了?天地未開,一片混沌之時,也許他已經生了?”</br> 溫錦:“……那你呢?你是什么時候生的?”</br> 少昊聞言一笑,“本尊是什么時候生的,本尊怎么知道?”</br> 溫錦挑了挑眉,“所以,你成為白帝少昊之前,是什么?還是你有記憶以來,就是白帝少昊?”</br> 少昊被溫錦的問題,問得愣住。</br> 他深吸一口氣,苦思冥想,“經你這么一問……本尊好像忘記了很多東西?是啊,本尊怎么沒有以前的記憶?”</br> “本尊記憶的起初,就是混沌,一片混沌。”</br> 溫錦本想從少昊這兒,打聽點兒有用的東西。</br> 沒想到,少昊被她打聽郁悶了。</br> 少昊此時,托著下巴,皺著眉頭陷入了久久的沉思。</br> “那你有關于玄帝顓頊的物品嗎?”溫錦問道。</br> 少昊搖了搖頭,“沒有,你問他干什么?”</br> 溫錦遲疑片刻,如實道,“我想見見他。”</br> 少昊一愣,“你見他做什么?嫌他針對你得不夠?”</br> 溫錦哼笑,“你若被人針對了,難道不想問問他,為何要針對你?究竟有何企圖?”</br> 少昊深深看了溫錦一眼,“唔,是你的風格。就像當初,你竟能把我困在羊皮書中!逼我顯現實體,把本尊一個精神層面的神力,拉到你們的維度,被你們打!”</br> 少昊想起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陣唏噓。</br> 溫錦卻眼中一亮,“既然你可以,那么顓頊應該也可以!他難道就沒有‘天啟之書’之類的東西嗎?”</br> 少昊搖頭,“別白費功夫了,你找不到他的。他那么狡猾,不會讓你得到這種東西。再者,本尊就是他的前車之鑒。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br> 溫錦聽完,有一陣子沒說話。</br> 少昊卻在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你這么想找到玄帝,就是為了問問他,為何要針對你?”</br> “不然呢?”溫錦挑眉看他。</br> 少昊微微一笑,笑容讓人目眩,“本尊可不知道。但本尊瞧見,蕭昱辰緊張得很。告訴你吧,男人在某些方面的直覺,準得很。”</br> 溫錦斜睨他一眼,“你又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br> 說完,她抬腳便走。</br> 少昊一愣,怒氣填胸,“你怎么罵人呢?”</br> “沒有罵人,”溫錦邊走邊說,“你不是自稱上神么?上神有性別嗎?”</br> 少昊愣了愣,“沒有嗎?唔,在本尊是精神力的時候,的確是沒有……但現在本尊是有形有實的形體呀!當然有性別!”</br> 少昊說完,才發現,溫錦已經走遠了。</br> 少昊轉身回到殿里,卻發現蕭昱辰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靜修。</br> 他正站在窗前,看著溫錦離開的方向。</br> “她在打聽玄帝?”蕭昱辰問。</br> 少昊聳了聳肩,“你不是都聽見了。”</br> 蕭昱辰垂下眼眸,拳頭攥得很緊。</br> “少昊,你忘記了很多東西。”</br> 少昊聞言一愣,“本尊也這么覺得,但你怎么知道?”</br> 蕭昱辰扯了扯嘴角,“修煉天啟之術,得到的可不只是‘神力’而已。”</br> “還有什么?”少昊追問。</br> “還有……過往。”蕭昱辰低聲輕嘆,“錦兒,你什么時候會想起來呢?如果我能守護好你這一世,你是否可以,永遠不再想起來?”</br> “少昊!”</br> “嗯?”</br> “進入朕的神識空間,跟朕對練!”</br> “又來?你還是人嗎?不用休息的嗎?”</br> “少廢話。”</br> 蕭昱辰拖著少昊,進入他從少昊手里奪來的神識空間。</br> ……</br> 溫錦回到仁和宮。</br> 少昊說,她找不到玄帝,呵,她可不這么想。</br> 溫錦把玥兒給她寫的驅邪符,鎖進了抽屜里,卻把周凌風的入夢符,像護身符一樣戴在身上。</br> 以前,道法對她來說,就是玄而又玄的東西。</br> 周凌風、云嵐道人、白帝少昊,都像是不可戰勝的存在。</br> 但是,她都一路跌跌撞撞的過來了。</br> 所以,這個顓頊也不過是比他們厲害些的未知罷了,辦法總比困難多。</br> 溫錦帶著入夢符之后,就一直在等待著……等待著那只大黑龍再給她“托夢”。</br> 她可是領教過青城山派,這個入夢符的厲害。</br> 不怕她不能反客為主,就怕大黑龍不敢再來!</br> 溫錦信心滿滿。</br> 但怕什么來什么——大黑龍真的不來了!</br> 溫錦白天打盹兒在等,晚上睡覺也在等。</br> 怕錯過大黑龍“托夢”,她甚至進空間鍛煉意識都少了。</br> “少昊真是沒說錯,這個顓頊就是個狡猾的縮頭烏龜!”溫錦暗暗想到。</br> 這日晌午,溫錦回復了盛天月,劉佳人,宋韜等人的信后,有些犯困。</br> 她歪在美人榻上,打算小瞇一會兒。</br> 她覺得自己剛閉上眼睛……略感疲憊的身體,就被人抱住了。</br> 哦,敢情不是不來了!是要打她個措手不及!</br> 大黑龍懂戰術!要等到她又累又毫無準備的時候,才突然到來。</br> 溫錦佯裝睡著,她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br> 她感覺到溫熱的呼吸,撲撒在她脖子里,柔軟溫熱的唇,輕輕地吻著她的脖子,她的下巴,她的……</br> 溫錦猛地發力!</br> 她雙腿一盤,緊緊困住男人腰身,雙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她手中捏著入夢符。</br> “我抓住你了!”……顓頊!</br>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br> 溫錦眨了眨眼,被她像樹袋熊一樣整個盤住的蕭昱辰,也眨了眨眼。</br> 溫錦暗自慶幸,幸好啊……幸好還沒叫出別人的名字!</br> 這就好圓回去了!</br> 溫錦微微一笑。</br> 但還沒等她開口,蕭昱辰突然滿目憂傷道,“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別人的影子。”</br> 嗯???</br> 溫錦心中一緊……男人的直覺,要不要這么準?</br> 蕭昱辰苦笑地抱著她,“你把我當成了誰?”</br> 溫錦:“……”</br> 蕭昱辰眼睛微微發紅,語氣心酸又委屈,“你跟他,也會有如此親密的動作嗎?”</br> 溫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動作……</br> 呃……</br> 蕭昱辰這是在質疑她的人品?!</br> “你胡說八道什么?”溫錦怒道,“我當然知道是你!宮里還有第二個人敢闖進本宮的殿宇,對本宮做這種事?!”</br> “你是修煉,把腦子修壞了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