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時空!”顓頊抬手一揮,面前出現(xiàn)了一片大霧。</br> 大霧濃郁,且灰蒙蒙的。</br> “不!顓頊上神,換個懲罰吧!”</br> 剛剛還說沒關系的青鸞,忽然掙扎起來,“換個地方!我不想去破碎時空!求求您!”</br> 顓頊冷笑,“既是懲罰,難道還由得你選?”</br> “等等!”溫錦大喊一聲,也從地上一躍而起,“破碎時空是什么地方?”</br> 顓頊回頭,目光稍顯溫柔地看她一眼,“不是什么地方。”</br> “是她往世的回憶碎片,承載著她人生中最痛苦的至暗時刻!”</br> 顓頊說完,垂眸看著青鸞。</br> “這可是本尊專門為你準備的‘破碎時空’,好好去回顧經(jīng)歷一下吧!”</br> 顓頊說著,拖著那金色的繩索,要把青鸞甩進虛空。</br> “不,不要……換個地方吧!”</br> 青鸞尖叫著,奮力掙扎。</br> 但金色的繩索,將她捆得牢牢的。</br> 溫錦眼見著青鸞被她連累,眼見著顓頊欺負女孩子!</br> 她身體里的潛能瞬間爆發(fā)!</br> 她猛地沖上前……既然抓繩索沒用,她抓住青鸞總可以了吧?</br> 溫錦一把抱住青鸞,抱得死死的!</br> “松開!”顓頊沖她吼。</br> “我不!”溫錦抱緊了青鸞,把她往回拖。</br> “你松不松?!”顓頊憤怒咆哮。</br> “你聾了?我說了不松!”</br> 溫錦回身,把青鸞往回一推,她則一頭撞在顓頊身上。</br> 顓頊不防備她這么虎……他被撞得一踉蹌。</br> “誒?不是!錯了錯了!吸錯了!”顓頊驚聲嚷道。</br> 溫錦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吸力。</br> 面前的大霧仿佛是一個黑洞,吞噬著在它面前的靈魂。</br> “回來!”青鸞終于擺脫了繩索,她猛地伸手抓住溫錦。</br> 兩個女子猛趴在地上,死死的抓住一切她們能抓的。</br> “讓我回去——”顓頊的聲音卻瞬間遠去。</br> 與顓頊一起遠去的,還有那巨大的吸力。</br> “風停了!”溫錦道,“不對,是吸力停了。”</br> 青鸞卻沒說話,她目瞪口呆的看著顓頊消失的方向。</br> 溫錦環(huán)顧四周,也沒看見顓頊,“他到哪兒去了?”</br> 青鸞下巴掉在地上,臉上只剩震驚,眼中沒有焦距。</br> 溫錦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喂!青鸞!回神兒!”</br> 青鸞猛地一顫,愕然看著溫錦,抬手指著剛才的大霧,“他、他、他……”</br> “他到哪兒去了?還能回來嗎?咱們呢?”溫錦一腦袋問號。</br> 青鸞咽了口唾沫,“你把他撞進我的破碎虛空里了!”</br> “說人話,說我能聽懂的!”溫錦道。</br> 青鸞吸了口氣,“就是說……你把他撞進我的記憶碎片中了,他會成為我!經(jīng)歷我所經(jīng)歷過的痛苦時刻!”</br> 溫錦:“……呃,好像還挺有意思的?咱們能看看嗎?”</br> 青鸞道,“能倒是能……不知道他會不會被氣死?哦,他不會死。”</br> 溫錦道,“他還能回來嗎?他回來之前,咱們能離開嗎?”</br> 青鸞搖搖頭,“不知道他為我預設的懲罰時間是多久?等懲罰結(jié)束,他就能回來了。”</br> “在他回來之前,我能離開,你不能。”</br> “你的靈魂被他禁錮在這里,等他回來,放你離開,你才能離開。”</br> “那你也別走了!”溫錦抓住青鸞的胳膊,“你不想看看顓頊進入你的回憶,變成你,然后會怎么樣嗎?”</br> 青鸞眨了眨眼睛。</br> 她似乎有點兒緊張,更有點兒興奮。</br> 她終于點點頭,“想看!”</br> 青鸞抬手一揮,兩人面前出現(xiàn)一道光幕。</br> 這感覺有點像是……在看電影?</br> 溫錦席地而坐,她從空間里拿出鹵雞爪,花生米,小甜酒,還拿了兩只漂亮的小酒杯。</br> “給!干杯!”</br> 溫錦遞給青鸞一只酒杯。</br> 她抿了一口酒,就著花生米,啃著鹵雞爪。</br> 青鸞:“……”</br> “其實,我們……不用吃東西。”</br> 溫錦道,“我知道,但我們也需要氣氛嘛!”</br> 青鸞狐疑地看她一眼,唔……</br> 喝著小酒,啃著雞爪,看著顓頊去經(jīng)歷她人生的至暗時刻……這個氣氛,好像不錯?</br> 青鸞微微一笑,“干杯!”</br> 光幕里。</br> 是現(xiàn)代社會,一個高中女生,正在女洗手間里洗手。</br> “這就是我!”青鸞咬著雞爪說道。</br> 那女生動作猛地一頓。</br> 她的眼神和氣質(zhì)都變了!</br>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鏡子里那個人,“啊——”</br> 她大叫了一聲,然后立刻捂上自己的嘴!</br> 似乎這女子又尖又亮的聲線,讓此刻的顓頊倍感羞恥。</br> “青鸞!溫錦!等本尊回去!看本尊怎么收拾你們!啊!”</br> 顓頊憤怒地踢了下水池臺子。</br> 水池臺子也沒客氣。</br> “嗷……”顓頊吃痛的跳腳。</br> 屏幕外的溫錦,一邊啃著雞爪,一邊問道,“這是你人生的至暗時刻?是有點兒痛,但也沒有很苦吧?”</br> 青鸞不由自主捏緊了手里的雞爪。</br> “快了……馬上就來了!我在這里,被女校霸和她的同伙毆打!”</br> “她們十幾個女生,打我一個,扒光了我的衣服,讓我跪在女廁所里,扇自己耳光……”</br> “她們還……”</br> 青鸞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她眼圈兒發(fā)紅,說不下去了。</br> 停了片刻,她才道,“但最讓我痛苦的,不是我被女校霸毆打……”</br> “而是我清醒過來,走出女廁所,就遇見了哥哥……就是那一世的顓頊。”</br> “他根本不聽我解釋,不相信我……他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br> “他的失望、唾棄、不信任,才是最讓我痛苦的。”</br> 青鸞說完,猛地灌了一口酒。</br> 聞言,溫錦的目光緊緊地盯在光幕上。</br> “喲,我當是誰在鬼叫呢!原來是欒青啊?”</br> 一個打著唇釘,化著漂亮妝容的高個子女孩兒,走進了女洗手間。</br> 她伸手要拍顓頊的臉。</br> 被顓頊一臉嫌棄地躲開了,“別惹我,煩著呢!”</br> 女校霸聞言一愣,“喲呵?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咱們的優(yōu)等生,好霸氣啊?”</br> 顓頊繞過她,要離開。</br> 女校霸卻抓著他的衣服,把他拽了回來。</br> “拿開你的臟手!我說了,別惹我,絕不提醒你第三遍!”顓頊沒好氣道。</br> 女校霸瞪大眼睛,驚愕看她。</br> “欒青,你是不是瘋了?怎么跟你爸爸說話呢?”</br> “我爸爸?”</br> 顓頊歪了歪腦袋,眼神凌厲看著女校霸。</br> “不準用這種眼神看我!”</br> 女校霸忽然尖聲道,“看來幾天不修理你,脾氣見長啊?皮又癢了是吧?”</br> “誰叫你給嚴浩講題的?不是告訴你,不要勾引嚴浩嗎?”</br> 女校霸一邊喝罵,一邊猛地抓住顓頊的頭發(fā)。</br> 光幕外。</br> 溫錦悄悄瞟了眼青鸞,只見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光幕,甚至屏住了呼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