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兒一股腦兒把壓在心底里所有的氣全都吐了出來。
陸宴北擰著的眉心狠狠顫了一下。
他有力的猿臂抱緊懷里哭得梨花帶雨的金秀兒。
手上的力道很緊很緊,似唯恐下一秒她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半分鐘后……
他到底松開了手來。
“如果你開心,我愿意放你自由。”
說完這句話,他把手機交還到她手中,轉身大步離去。
門開,光影中,他頎長的背影,蕭條,孤漠……
那一刻,金秀兒分明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開來的聲音。
疼……
還疼得那么明顯!
眼淚肆意的從眼眶中涌了出來。
收也收不住。
她為什么要哭呢?
剛剛陸宴北說了,從今以后放她自由,再也不來糾纏她了,這是多好的一件事?她為什么還要哭,還要掉眼淚?
金秀兒執拗的拂去眼淚,然而,眼眶里的金豆子卻是越拂越多,如何都拂不開去。
“秀兒?”
“秀兒!”
她聽得電話里傳來金黍焦急的呼喚聲。
金秀兒臉色瞬時刷白。
電話是什么時候接通的?
為什么她全然不知。
而電話那頭,金黍又聽到了多少?
金秀兒忙把眼淚抹干,強逼著自己鎮定下來,“黍子哥。”
“你沒事吧?你在哪?影院大門又開了,我進來找你。”
“我沒事,我馬上出來。”
金秀兒匆忙抹干淚水。
才走出影廳門,就見到了匆匆朝她跑來的金黍。
他滿臉擔憂之色,把她從頭到腳細致的打量了幾遍,“秀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
金秀兒連忙搖頭。
“沒事就好……”
金黍長松了口氣。
他神情間斂著幾分擔憂之色,又還噙著更為復雜的情緒。
似乎有什么話想問,可斟酌再三后,卻又沒問出口來,只道:“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謝謝。”
金秀兒道謝。
兩人無聲往外走。
影院外,那輛黑色勞斯萊斯還停在門口。
門窗緊閉著。
看不見里面的人。
可即便看不見,金秀兒卻感覺到仿佛有一束冷銳的暗光,正一瞬不瞬的攫住她,讓她呼吸困難。
而那道光,更似刀子一般,扎在她的心口上,瑟瑟作疼。
她其實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陸宴北的車。
金秀兒強忍著心口的疼痛,別開了眼去,假裝沒看見。
跟著金黍一同往地鐵方向走了去。
陸宴北坐在車上連續抽了好幾支煙。
眼睜睜目送她和金黍離開,而手中這枚一生僅此一枚的戒指,卻像是一場笑話。
他打開車窗,“咚——”的一聲,把戒指連帶著盒子一同扔出了窗外去。
魏尋想叫住,卻又不敢開口。
“開車!”
陸宴北下命令。
魏尋只好忍痛開車。
那枚戒指可是上千萬的價值啊!!
奢侈啊!!
然而,車才開出五十米遠的距離,卻聽陸宴北下令道:“停車!”
魏尋忙踩了個急剎把車停了下來。
“把戒指撿回來吧!”
陸宴北靠在椅背上,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心里有著從未有過的挫敗。
事實證明,他敗下陣來了!
他連一個出身鄉村的平庸男子都敵不過。
魏尋連忙走下車,把那枚價值千萬的戒指重新撿了回來。
還好還好,沒有被旁人撿走。
****
金秀兒肩并肩和金黍無聲的往地鐵口走去。
兩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最后,到底是金秀兒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黍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