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的意思是自己負責畫樣子,但是不會讓別人知道是自己畫的,.她那邊就給自己一成的利。
這樣倒是好說,只是,二小姐繼續(xù)說道:“你也可以想一想,你給我畫樣子,也不必擔心別人暗地里搞鬼,我背后是鎮(zhèn)國公府,這京城里還沒有什么人敢惹上去的,如果你自己要開一個這樣的店,那可就不一定了,背后沒有人,還要上下打點,要是我這邊,什么都不用你操心,到了年底直接分紅。我還不至于賴你的帳,不然以后我還怎么再賺錢?”
竹青道:“二小姐能不能允許我考慮考慮,畢竟這個事兒太突然了。”
二小姐笑道:“當然可以,畢竟是我冒昧的上門來的,這樣吧,我過三天后,讓翡翠到這邊找你,你要是樂意,咱們就把契書給簽了,我知道你還有個哥哥在振國將軍府,說不定我還可以幫著打聽打聽他的事情。”
“二小姐真的可以幫著打聽?”竹青有些心動,這二小姐太會談判了,給的利益夠足,而且還拋出了這個。竹青好長時間都沒有哥哥的消息了。家里人都擔心。
二小姐點點頭,“你放心,就是你不和我合作,我也會幫你打聽的,就當是你上次幫我畫樣子的報酬吧。”
看著鎮(zhèn)國公府二小姐的車子走遠了,竹青還覺得有些恍惚,這事兒對自己真的是有好處沒有壞處,自己家里沒有什么可以讓這二小姐覬覦的,那么就是自己畫的首飾樣子入了她的眼了。竹青這段時間也想過用這個手藝賺錢的,只是要是自己開店,也不現(xiàn)實,娘肯定不會同意,而去找金玉閣的掌柜的,人家又不認識你,估計門都進不了,托五小姐幫忙?
五小姐是閨閣女子,出去也不容易,更不用說還幫一個丫頭的忙了。丁嬤嬤那里,讓她托關(guān)系介紹自己給那些貴婦人畫首飾樣子,那樣自己都覺得看不起自己了,拿著丁嬤嬤對自己的好,來賺錢。算什么人那。
所以就覺得這事兒沒有希望。沒想到這個鎮(zhèn)國公府的二小姐倒是還記著自己,誠然,有鎮(zhèn)國公這個金字招牌,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了,自己就負責畫樣子,然后得了利錢。
更要緊的是還可以通過鎮(zhèn)國公府打聽到哥哥的消息,說不定以后還能幫著哥哥。對于鎮(zhèn)國公府二小姐來說,她得了自己這個畫首飾樣子的,對她的鋪子的生意能夠更進一步,這事雙方互利的局面,為什么不答應(yīng)呢?
好吧,竹青心動了,誰還會嫌棄錢多啊。不過這事得和姐姐說說,聽聽她的意見,要是能找丁嬤嬤,問問她的意見就更好了,自己閱歷太少了,她們都是對自己好的。
哦,忘了去買紅線去了。竹青轉(zhuǎn)身又朝雜貨鋪子去了。
在鋪子里遇到水生娘的二兒子木生,過來打醬油。見到竹青,手腳都放不開了,這小伙子怎么這么害羞啊,因為他娘的原因,竹青也不能當成看不見,就給這個木生點了點頭,自己走開了。
那木生還呆呆的看著竹青遠去的背影。
雜貨鋪的元二嫂拍了拍木生的后背,笑道:“看什么那,人都走遠了。”
木生臉更紅了,對元二嫂說道:“打,打二兩醬油。”
元二嫂利索的給木生打了醬油,那木生趕緊的走了,生怕這個元二嫂說出什么話來,元二嫂看著
就笑了起來,元二哥抱著孩子出來了,見自己的婆娘在笑,不由的好奇的問道:“笑什么呢?一個人也沒有的。”
元二嫂道:“剛才看木生傻呆呆的看著竹青,覺得好笑。那小子不會是看上了竹青了吧。”
“不可能吧,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傳出去可不好,咱們做生意的,可不能這樣,不然這生意沒法做。”
元二嫂道:“我這不是看就我們兩個人嘛,沒有別人,不過要真是那樣,那木生可就不成了,那個竹青一家子雖然是才搬來的,但是我聽說人家光鋪子就有好幾個呢,在外面也有地,是個實打?qū)嵉挠绣X的人家。
那木生家就不成了,家里也沒有什么營生,都是靠他爺幾個做苦力,賺的了幾個錢?人家舍得把自己的姑娘給他們?何況那個竹青看著手都白白嫩嫩的,估計都沒有做過什么活兒,比那張秀才的閨女都更像千金大小姐呢,一般人還真是受不住。”
元二哥道:“你就瞎說吧,他們一家子不是以前是奴籍嗎?”
“奴籍又怎么了?人家是從大戶人家里出來的,身上又有錢,不是說了好多有錢人家,寧可娶個大戶人家的奴婢,也不愿娶個一般的?
人家大戶人家的奴婢都是跟小姐一樣養(yǎng)著呢,懂得規(guī)矩又多,你看著吧,過個一兩年,這上門求親的人家就多了,我還聽說這竹青的姐姐就嫁進去了一戶人家當少奶奶,每次過來的時候都是馬車送的,穿的也是綢緞衣服,咱們這個地兒的人家還沒有能配的上的。”
元二哥說道:“你倒是對他們家的事情知道的清楚。”
元二嫂道:“咱們做生意的,不打聽清楚還能成?”
竹青買了紅線回家,李滿貴家的已經(jīng)把肉給鹵好了,“怎么買個東西去了那么久?”
竹青忙道:“去了那鋪子里,元二嫂子拉著我說了半天話,沒有走開,最后是有人過來買東西了,我才回來呢。”原諒我吧,撒了謊。
李滿貴家的說道:“那個元家的就是喜歡拉著人說話,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那么多話,堵都堵不住。以后你少去那邊,讓你爹去買去,我就不信,她還能拉著你爹說半天。”
竹青給逗笑了,“娘啊,你這話讓爹聽見可不得了了。”
李滿貴家的也笑了,李滿貴從茅房里出來,看著這母女兩笑的正歡,就問道:“什么事這么樂呢。”
竹青忙道:“沒有什么事,就是說到七斤的趣事了。”唉,竹青覺得自己現(xiàn)在是隨口就能撒謊了,不過,這是善意的謊言,不見怪嘛。
李滿貴家的聽到七斤,忙對竹青說道:“你明天也趕緊去一趟你姐姐那里,咱們給七斤做的衣服送過去,這小孩子長得快,說不定晚了就穿不上了。他爹,你明天也跟著一起去,把年禮給親家送過去。”
父女兩個都沒有意見,第二天兩個人去榮府,李滿貴是榮大管事在家里招待,竹青去見姐姐,七斤這小家伙是又大變樣了,長得更結(jié)實了,竹青抱著他玩了一會兒,海棠讓丫頭給抱下去了,
“這衣服做的越來越好了,”海棠看著送過來的衣服說道。
“姐,我今天過來,是有個事兒要和你商量。”竹青鄭重其事的說道。
“什么事?”海棠也變得嚴肅起來。
竹青就把那件事說給了姐姐聽,海棠聽了,忙說道:“這是好事啊,姐不說別的,在榮府也聽過大人們說別的府上,這鎮(zhèn)國公府口碑很不錯,反正你就是暗地里給那二小姐畫樣子,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又笑道:“這樣,你就可以自己攢嫁妝了。”
“姐,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你還打趣我。”竹青嗔怪道,“我也覺得可以,不過問問你,我心里放心一些。”
“嗯,咱家也沒有什么讓那二小姐圖的,你這又不是干什么殺人放火的事情,她看重你的手藝,你們兩個人都不吃虧。她有權(quán)有錢,你有這個手藝,正好。我得想一想,這一成的利,該是多少錢啊,小妹,你發(fā)達了。”
竹青笑道:“姐,這都還沒有影兒的事兒呢,就是簽下了,也是年底才分成,哪有那么快?”
兩姐妹笑鬧了半天,竹青心里定了下來。要是丁嬤嬤那邊也同意,這事就答應(yīng)下來,所以也沒有在這邊留飯,就和老爹告辭而去了,竹青過來的時候,也把給丁嬤嬤的年禮帶來了,這就和老爹一起過去,這次那于嫂是很快的就讓竹青進門了,瑞哥兒今天也在屋里,就由他招待竹青的爹。
竹青把和鎮(zhèn)國公府二小姐的事情告訴了丁嬤嬤,丁嬤嬤聽了道:“鎮(zhèn)國公府我也去教過他們的小姐,不過二小姐不是我教的,但是也認識,二小姐的母親持家有道,那二小姐性子倒不是那種飛揚跋扈的,她還和你們五小姐要過你?”丁嬤嬤問道。
“嗯。”竹青點頭。
“那時候沒有要到,現(xiàn)在還想著這事兒,那肯定是對你的手藝是很看重的,我看這事,你可以應(yīng)下來。”當主子的要個把奴才是常事,不能因為這樣,就懷疑這個主子的人品不好,恰恰是因為重視,所以才會要人的,不然要不到,丟臉的可是那二小姐,而這個二小姐也沒有事后對竹青和五小姐進行什么報復(fù)的行為,說明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這樣的人合作,也是個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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